“好疼,大小姐,能不能亲亲我……”
面容娇美的少女垂着眼睛,捏了捏陆斯言的耳朵:
“我亲你有什么用?陆斯言,你是生病了,我嘴巴里又没有中药房。”
陆斯言很听话的被她拉着耳朵,微红的眼尾注视着她,直言不讳:
“胃疼会发烧。”
“大小姐亲我一口,我就不烧了。”
回过味儿来的姜栀枝:“……”
她不说话,陆斯言也不说话。
两张脸就这样静静地注视了对方好一会儿,直到姜栀枝的耳朵越来越烫。
陆斯言明显有些躁动,但还是怕她不开心,所以只是凑过来,蹭了蹭她的鼻尖。
“大小姐……”
有气无力的语调,苍白的精致脸颊。
稠暗的眼睛带着深水沼泽般的诡异,漂亮的像是非人类,用一张脆弱又无法反抗的姿态勾引她,
“亲亲我吧,大小姐……”
“真的很讨厌那些贱男人,总在围着大小姐转,阻挡的大小姐看向我的视线,他们都是可恶的第三者……”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用高挺的鼻梁蹭她。
简直像只摇尾乞怜的小狗,扑在主人怀里,祈求她看他。
可姜栀枝有点坏。
她还是没有亲他,只是伸出热热的掌心捂在陆斯言胃的位置,跟他鼻尖对着鼻尖的说话:
“我亲了你,你就乖乖吃药吗?”
陆斯言“嗯”了一声,示意她亲。
姜栀枝又岿然不动,
“那我亲了你,你还发烧吗?”
陆斯言又凑过来,“不骚。”
“大小姐一个吻,就能把我治好了。”
少女的唇角都忍不住弯起,凑过来吻了吻那双微凉的唇:
“现在呢?现在好点了吗?”
陆斯言没再给出回答。
青年修长的指节按住了她的脑袋,微凉的唇瓣落了下来,很急切地吻住了她。
室内光线昏暗,手机的灯光也暗掉了。
朦朦胧胧的月影伴随着走廊里的灯光分割出一条清晰的边界,划出室内与室外,光明与黑暗的界限。
窗外依旧传来悠扬的音乐声,树影婆娑,树叶碰撞,哗啦作响。
只是陆斯言的房间环境不好,空气里传来微微的潮气,带着经年累月的腐朽,气味算不上好闻。
但陆斯言嘴巴里很香。
姜栀枝怀疑他提前吃了什么香喷喷的糖。
陆斯言身上也香。
清爽的,属于少年感的澄澈,像是夏日午后棕榈树蔓延至天边的海岛,清爽的柑橘香,还带着一点葡萄柚的尾调。
姜栀枝又忍不住想起自己年后的度假计划。
舌尖被不轻不重的咬了一下,青年的手臂抱她抱的更紧了一些,声音含糊:
“大小姐在想谁?”
姜栀枝毫不心虚:“谁也没想。”
“大小姐分心了……”
陆斯言又开始黏黏糊糊地亲她,明显不信她的话。
一边解释自己,一边还不忘了诋毁情敌:
“他们那群人要么在娱乐圈要么年纪大,经历的多,玩的很开,我跟他们不一样,所以没有他们会接吻……”
“但是我爱学习,大小姐。”
陆斯言的语气甚至算得上郑重,用格外隆重的学霸语气说着分外诡异的话:
“我会好好学着伺候大小姐。”
“我肯定能拿到满分,不会比任何一个男人差。”
姜栀枝被亲得靠着身后的沙发,揉了揉他的头发。
月影婆娑。
轻柔的夜风从没关的房门灌入,隐约中有脚步声响起,像是皮鞋踩在地板上。
姜栀枝不太清明的脑袋瞬间反应过来,推了推的陆斯言,声线不稳:
“有人来了。”
陆斯言睫羽颤了颤,跟她拉开一点距离,像是听不懂一般:
“有人来怎么了?”
“他们太猖狂了,大小姐。”
“总是在你面前争风吃醋,让你费心,你早该教育教育他们了。”
“就算看见又怎么了?大小姐想亲谁亲谁,还用被他们管吗……”
最后一个字含糊落下,陆斯言再次更深更重地吻了上来。
一道长长的影子投射到地板上。
有人来了。
第245章 Chapter245
风摇灯影,地面上的影子也在光线中拖长。
借着没被陆斯言挡住的半边,借着对方黑色发丝的缝隙,她看到了对方一尘不染的皮鞋。
干脆利索的裤管,泛着光泽的羊绒面料,越发衬的人修长挺拔。
视线一寸寸上滑,是来不及换下来的西装三件套,手臂上搭着黑色的羊绒大衣。
穿着一身宝蓝色的顾聿之背靠无边夜色,遇上狭长而精明的狐狸眼同样穿过陆斯言发丝的缝隙,对上了她的眼睛。
姜栀枝眼皮跳了一下。
陆斯言几乎完全贴在了她身上,吻她吻得更缠绵了。
月色皎皎,呼吸痴缠。
顾聿之的眼睛在看她。
看着被另一个男人抱在怀里,亲吻的她。
姜栀枝只觉得头皮发麻,灵魂颤栗,似乎有一节电流沿着心脏迅速窜出,伸向四肢百骸。
她伸手去推陆斯言。
而这一次,陆斯言终于放开了她,修长的手指擦掉了她唇瓣上的水痕,声音很小地跟她说着悄悄话:
“刺激吗?”
太刺激了。
怪异的、背德的刺激充斥着感官,朦胧的黑暗中,姜栀枝的耳朵更红了。
她又伸手推了一下陆斯言。
对方没有防备,顺着她的力气往后倒了一下,嘴里发出一阵不太得体的闷哼。
姜栀枝匆匆忙忙扶着旁边的椅子,想要快速起身。
可是她的腿有些软,一时之间竟然没有站起来。
忽然,一只大手伸到了她面前。
刚刚还在门口的顾聿之,这回距离她不过咫尺之遥,干燥温暖的大手包裹住了她。
对方没有问什么,又仿佛对眼前的一切视若无睹,声音依旧温柔:
“不是在吃饭吗?怎么跑出来玩儿了?”
姜栀枝借着对方的力道起身,被男人揽住肩膀,又知错就改地补了句老公。
顾聿之“嗯”了一声:
“想老公了吗?”
姜栀枝乖乖点头:“想了。”
男人似乎是笑了一下,笑意微不可闻。
他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几分钟前被抱着亲吻的人不是他的未婚妻,又仿佛房间里的光线太暗,他确实没有看到另一个人一般,很平常地讲着:
“既然肚子还饿,去吃饭吧。”
男人的大手揽着她,大步向外走着。
房间里静悄悄的,陆斯言的存在感降到了最低,好像没有这个人一样。
姜栀枝实在放心不下他。
刚才陆斯言后背全是冷汗,掌心一片冰凉,胃部的皮肤也凉的过分,只有脑袋是热的。
他真的生病了。
走到门口的脚步有些踌躇,终于在即将迈入光明的瞬间,姜栀枝的脚步声停了下来,扯了扯顾聿之的衣袖。
男人的脚步跟着她停下,棱角分明的五官转了过来,静静看着她。
手指被不轻不重地攥了一下,又被火速松开。
那点绵绵的带着麻意的软很快被冰冷潮湿的空气取代,如同附骨之疽,缠住了他。
手电筒的光线亮起,少女的脚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他。
顾聿之喉结下压,眼尾垂下,朝着某个方向看去——
手电筒的光线随着脚步摇曳,靠在床边的青年下颚微抬,脸色苍白如纸,额角是密密麻麻的汗珠。
只有胸膛剧烈起伏着,看起来跟快死了差不多。
顾聿之满怀恶意地想着,转了转手指上的指环。
他完全没必要自降身份,跟陆斯言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口香糖计较。
他的小未婚妻只是太善良了,看不得身边的人可怜,所以对谁都会心软。
他应该把更多的精力用在对付那两个人身上,而不是像疯狗一样,见谁都咬。
这种无足轻重的小货色,甚至不用他出手,就会有其他抢夺枝枝目光的人先忍不了,给他点教训了。
那双狭长的狐狸眼半掩恶意,平静无波的看着自己的小未婚妻弯下身去,扶住了对方的胳膊:
“还能起来吗?”
“先跟我起来,找医生看了之后再去休息……”
少女细软的声线在空气中飘荡,钻进两个各怀心思的男人耳朵里。
顾聿之冷冷扯了扯唇角,看向自己的情敌,挑眉——
她不爱你,只是看你惨可怜你。
手电筒的光影中,脸色惨白的陆斯言不经意地抬起手臂,揽住少女的肩膀,脸颊也贴到了对方怀里,极低的尾音带着微微的细颤:
“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