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容粉白的少女飞速去接,碰到他掌心的指尖像是被烫到了,飞速抓着东西收了回来。
很娇纵的语气,如愿之后还要小小声的骂他:
“裴鹤年,你真的有点变态。”
那张冲击力极强的俊美五官放大在面前,捏了捏她的脸,哄着她:
“确实,我真的特别变态。”
姜栀枝瞪了他一眼。
水盈盈的眼珠像是琉璃,看人的时候欲语还羞,脸颊红成了玫瑰色。
连瞪人的模样都格外可爱。
“是不是要换衣服?”
男人的大手握着她的肩膀,捏了捏她脸颊上的软肉。
提到正事,姜栀枝视线从自己的掌心挪开,抬起眼来:
“可是你这里没有我的衣服。”
“怎么会没有你的衣服?祖宗──”
男人的大手环着她的肩膀,带着她拉开了一扇又一扇紧闭的柜子。
明显是年轻女孩的衣服,定制款的套装,柔软舒适的休闲装,各式外套,衬衫长裤,摇曳的礼服长裙,长度不一的短裙,各种款式的羊绒衫一件叠着一件,按照功能颜色,排列的整整齐齐。
“我问过助理,小女孩会喜欢的配饰在这边。我认识你太晚,宝宝,很多款式要定制工期都很长,还有一部分在路上,所以现在的款式并不齐全。”
明亮的灯光落在上面,少女的视线寸寸扫过——
大颗的珍珠,各色宝石翡翠,项链手镯,亮闪闪的钻石,发卡领结,潮牌指环,拍卖行里早已销声匿迹的收藏款腕表,在一圈机械表旁边,甚至还有十几款不同颜色的智能手表……
他的小女朋友眨巴着眼睛,忽然转过来看着他。
裴鹤年刚刚勾起唇角,正准备接受一个贴心的夸奖,却听到少女的声线幽幽响起:
“裴鹤年,你好像我妈妈……”
裴鹤年:“……”
毛绒绒的脑袋贴了过来,搂着他的腰抱紧了他,
“裴鹤年,我又有点喜欢你了。”
男人的大手摸着她的脑袋,含笑的眼眸垂了下来,
“只有一点吗?”
少女湿热的吐息穿过衬衫,落在皮肤上,连声音都乖的要命,
“这个一点,是指比之前的喜欢又多了一点。”
男人的低笑声响起,胸腔的震动传入耳廓,连起闷闷的震动,
“我很荣幸,小乖。”
日光落下去一点儿,穿过树叶的光影落到地板,在风的摇曳中轻扫着两个拥抱在一起的身影。
男人的大手抚摸着少女的后背,偶尔落下一两个清浅的吻。
直到脸颊被轻轻的蹭了蹭,少女纤长浓密的睫羽颤了又颤,小声咕哝着揪了揪他衬衫上的纽扣,
“我要换衣服。”
她想了想,又补充:“但是你不可以偷看。”
男人爽快答应:“我不看。”
少女的脑袋支楞起来,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去选衣服。
微微宽松的白衬衫,米色v领马甲织出银边,穿衣镜里的少女拿着衣服比量,亚麻色的长发微卷,披散下来。
灰色半裙,袜套最上方点缀着两道窄窄的蓝红滚边。
很乖巧又学院风的一套,又正好能遮住脖子,还不至于太刻意。
姜栀枝很满意,刚刚迈出去一步,突然又意识到什么,迅速折返回来。
红着脸碰了碰裴鹤年的手臂,小小声叫了句老公。
裴鹤年故作不懂:“现在我不是变态,又成老公了?”
他的小女朋友乖乖点头,红着脸扯了扯自己的裤子,细声细气:
“老公,不舒服。”
男人像是没听懂,挑眉正色:
“要不要看医生?宝宝,哪里不舒服?”
他的小女朋友脸更红了。
抿着嘴,抬腿,踩了他一脚。
清贵斯文的男人终于轻笑出声,像是终于反应过来,微微俯身,很为难一般:
“可是小乖,实在没想到你会这么快过来,所以衣服也没有置备齐全,所以少了一部分衣服。”
男人缱绻的语调顿了顿,意味深长:
“不过,这里确实有一件干净的,你可以换上。”
“它刚刚才被你拿走,小乖。”
少女的身影消失,镜子里的男人薄唇微勾。
挺拔的身影靠在岛台,拧开了水瓶。
几分钟后,姜栀枝折返回来。
男人的视线落在她身上,薄唇被水沾湿,带着欣赏的,几乎露骨的爱意。
姜栀枝被他看得脸热,颐指气使:
“这次不可以再偷偷拿走我的东西。”
裴鹤年看着她笑:“你怎么会这样想我,小乖?”
姜栀枝松了口气。
下一秒,男人的声音幽幽响起:
“我们明明是一换一,你带走了我的,当然要把相应的留下来。”
日光中,少女的脸颊更红了。
身影高大的男人微微低头,高大的身影完完全全笼罩住她,尾音蕴含着危险的暧昧,颇为感慨:
“不过,还好你来得早。”
“再晚几天,恐怕就该磨烂了,小乖。”
第237章 Chapter237
姜家很热闹。
相比于冷冷清清,阳光明媚的裴家别墅,姜家到处都喜洋洋一片,格外有过年的气氛。
裴鹤年难得没穿西装。
浅色毛衣,格纹羊绒外套勾勒出高大身形,比以往一身商务西装的模样要年轻许多,更加平易近人。
裴鹤年跟姜母寒暄,姜栀枝就安安静静的站在两人中间,眼神望着远处的小彩灯微微放空,脑袋里不知道在想什么,睫羽忽闪忽闪。
母亲说了句什么。
身边的男人唇角勾起,声音舒朗:
“这样会不会太打搅,伯母?”
“毕竟除夕是团圆的时候,伯母一家人和和美美吃年夜饭,我一个外人在这里,会不会太过叨扰?”
男人低沉的语气带着敬重,让人挑不出半分错来。
本来只是客套一下的姜母没想到他真的答应,表情微愣。
她下意识扫了一眼旁边的女儿,两个人虽然没有贴在一起,但是身体的姿态却相当亲昵。
商秀兰女士反应了过来:
“人多热闹,裴先生不嫌弃的话不妨留下,从上次裴先生吃饭——”
脑海中瞬间闪过裴鹤年上次上门说过的“被小女孩玩弄感情”,姜母瞬间意识到什么,嘴里的话磕绊了一下,
“夸过的那道糖醋鱼,我前不久才改良过,上面那层番茄糖汁的壳咬起来更酥脆一些,这都多长时间了,正好今晚也尝一尝,看伯母的手艺是不是进步了。”
高大俊美的男人笑容得体,“是,伯母。伯母叫我小裴就好了。”
这边正说着话,门口的脚步声传来。
面容昳丽的青年穿着规整的黑色西装,黑色衬衫,黑色领带,腰带外扎露出金色logo,手里抱着一团黑的小兔子,朝着他们的方向大步而来:
“大小姐!”
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少女瞬间回神,纤长卷翘的睫羽扬了起来。
然后就看到一身正装的陆斯言毫不留情地挤进她跟裴鹤年中间,献宝一样举起那团小兔子,
“大小姐,煤球想你想的都吃不下饭了。”
姜母悄悄离开,走过拐角的时候还隐约听到了小陆的后半句:
“我也是……”
姜母脚步加快。
客厅里,裴鹤年冷冷地瞥了对方一眼,似乎很看不惯对方这副狐媚子模样。
陆斯言则眼睫半垂,看向面前的少女,很小声的认错,
“对不起,大小姐,是我搞错了。”
“是我关心则乱,还以为夫人伤到了手,才不小心给你传了假消息。”
姜栀枝抱着一身黑穿着大红围兜的小兔子,终于分出心来,
“没事就好,刚刚在路上我还很担心,还好妈妈没有受伤。”
陆斯言又继续:
“但煤球生病的事确实是真的,我的电话是不是打的很不是时候,是不是打扰到了大小姐?”
旁边一声冷笑,裴鹤年的声音传来:
“装什么?你的电话打的正是时候。”
日间的光影一片片沉落下来,橙色的光斑打在地面,穿过青年散落的黑色发丝。
那双黑漆漆的眼睛转了过来,看着自己的情敌:
“是吗?”
他缓缓扯开笑容,如果只听声音,那就格外情真意切:
“打扰到裴先生,我还真是抱歉。”
五官俊美的男人表情冷淡。
形貌昳丽的青年笑里藏刀。
一个个恨不得把对方撕了,还得顾及着旁边的少女,维持着表面的平和。
抱着小黑兔的女孩像是想到了什么,伸手在裴鹤年口袋里掏了掏,掏出来一只系着红绳的小金锁。
“大小姐,我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