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狭长的狐狸眼弯了弯,顺势捏了捏女孩软嫩的小脸,
“我在马来西亚有座度假山庄,是半开放的,风景很漂亮,出门就是私域沙滩,还可以去潜水或者玩沙滩排球……是打算送给你的新年礼物。”
那双花瓣一样的唇微微张开,眼底带着诧异:
“送给我?度假山庄?”
坐在他身边的男人像是被她逗到了,又忍不住用指腹轻轻的蹭了蹭她的脸颊,
“因为之前给你的卡,你总是不刷。”
“所以我就在想,今年过年必须要换一个更有意义的礼物给你了。”
“度假山庄就很实用,自己玩的时候可以封闭海滩,等到不去的时候又可以营业创收,我已经聘请了专业的团队去管理,到时候老婆只需要等着收钱。”
他的声音很温柔,茶色的狐狸眼倒映在阳光中,格外宠溺:
“这次换成刷自己的卡,自给自足,老婆应该能更自在一点。”
搭在针织长裤上的手指忍不住蜷缩了一下,指尖划过掌心,泛起微微的麻。
顾聿之好像对她一直很好。
不会嫌她笨,永远哄着她,永远包容她。
作为权柄煊赫的A市太子爷,即使知道自己被绿了,也从来没有责怪过她。
他从来只怪外面的男人引诱了她,滚落彷山他连衣服鞋子都来不及换,只身沿着湿滑的山路下了山,从山洞中抱起了她。
甚至连塞给她钱,他也考虑的很细心。
上次那张不限额的卡,她只象征性的刷过几次吃了饭,买了手链。
他怕她放不开,不敢用。
所以直接换了种方式,要送一座会自己生钱的度假山庄给她。
少女纤长浓密的睫羽颤了颤,声音轻轻:
“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她不能这样一边绿着顾聿之,收着他昂贵的礼物,玩弄他的感情,又一边伺机与对方解除婚约。
顾聿之对她的耐心和包容,已经足够让她愧疚。
她不能再把顾聿之当成老实人蒙在鼓里欺负。
“可是你本来就是我认定的妻子。”
男人磁性的声音钻入耳朵,粗粝的指腹轻轻的蹭着她的脸颊,狭长的眼底带着爱怜:
“不过是提前拿出来婚后的产业哄妻子开心。”
“这点东西,甚至比不上我的心肝儿一个吻贵重。”
“就这么说定了,宝宝。”
那双狭长的狐狸眼扫过姜栀枝手中的棉签,眼里的温柔在落到陆斯言脸上时,已经尽数恢复了冰冷,
“我们夫妻说悄悄话,小陆少还没听够吗?”
陆斯言皮笑肉不笑,像朵刻意找茬的白莲花:
“太子爷总是这么斤斤计较吗?”
“我在姜家的时候,甚至可以睡在大小姐的房间。”
“太子爷和大小姐还没结婚,家里的人一直称呼您姑爷,您就自以为是的没把自己当外人,甚至对着我和大小姐指指点点。”
“没有人告诉你吗,顾少?”
容貌精致的青年唇角扯出一点笑意,耳垂的黑曜石耳钉折射着冷光,穿着一件简单无害的白t长裤,像是一朵长烂了的白莲花,
“我可以出现在姜家任何地方,都没有人阻拦。”
“因为,我是大小姐的私人财产。”
第192章 Chapter192
顾聿之觉得陆斯言很麻烦。
像是不小心踩到了一块口香糖。
对全局影响不大,但是存在感强,又恶心。
确实是霍家一脉相承的白莲花,整天矫情的要死,矫揉造作,在枝枝面前一味的卖忠心和可怜,看在情敌的眼里却全是挑衅。
姜栀枝生怕他俩吵起来,连忙伸出两只手起身,
“妈妈的饭应该做好了,走,吃饭。”
长腿交叠的顾聿之收回自己的视线,随着起身。
陆斯言也没再开口,紧急闭麦。
姜栀枝松了口气,正想嘲讽系统大惊小怪。
可冷不丁的,搭在她腰肢处的手臂猛然收紧。
姜栀枝顺着对方的视线,摸了摸自己的脖颈,瞬间反应过来。
顾聿之那双狭长的眼睛黑沉沉的,看不出什么情绪来。
姜栀枝努力维持镇定,面不改色地在另一边用手指捏了捏。
雪白细腻的脖颈迅速升起一抹粉,中间泛着深红,可怜巴巴的落在上面。
姜栀枝拿出提前想好的解释:
“最近花园里开了新品种,我花粉过敏了。”
顾聿之面色稍霁,轻轻“嗯”了一声,
“知道是对什么过敏吗?一会儿我去把它铲掉。”
“也不太确定,毕竟我还抱了小兔子,老公,你也会对花粉过敏吗?”
看着在那里硬撑的顾聿之,陆斯言面无表情的扯了扯唇角。
他没有跟着离开,动作熟练的俯身下来,开始收拾那些废掉的棉签和桌面上的药瓶。
侧面的镜子照着他的身影,阳光洒落在他身上,随着蹲下的动作,长裤的口袋中半敞开,露出一点隐约的白。
柔软的蕾丝布料,很可怜的一小点儿。
顾聿之哄着他的小未婚妻,往外走的脚步顿了一下。
姜栀枝有些不明所以。
顾聿之神色如常,甚至还看着她笑了笑,
“老婆,你先去楼下。”
“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一点事关于霍家的事没来得及跟小陆少交代。”
他的脸上没有半点端倪,姜栀枝什么都看不出来,只是乖乖点了点脑袋。
脚步声消失在旋转楼梯的瞬间,面容英俊的男人眼底的笑意骤然冰冷。
眉宇间染上戾气,带着终年不见的阴鸷,极低的气场在房间中蔓延开来。
他动作流畅的锁上了门,线条凌厉的手指灵活的摘下了腕表,往沙发上一丢。
几米远的地方,那个该死又恶心的白莲花笑的挑衅,甚至还冲他弯了弯眼睛,
“怎么不装了,太子爷?”
原本半敞的口袋处已经空空如也,陆斯言手指微屈,隐约露出一点软白。
顾聿之动作迅猛,一记直拳朝着陆斯言脸上砸来。
极快的速度带起拳风,早有准备的陆斯言连连后退,顺势躲开,那双黑沉阴郁的眼睛带着玩味,故意激怒他:
“太子爷这就气了?”
“大小姐一直是我在伺候,太子爷不是很清楚吗?”
伺候两个字经过舌尖吞吐,有种让人忍不住多想的暧昧。
顾聿之脚步一错,狠狠一击踢向陆斯言大腿。
陆斯言反应更快,一拳砸向对方下颚,空气中是两道令人牙酸的闷响。
那双狭长的狐狸眼眯了眯,指腹蹭过唇角的血迹,声音森冷:
“陆斯言,你找死。”
被他喊出名字的青年笑了笑,黑曜石耳钉折射着阳光,凌乱的碎发遮住额前,像条疯狗一样,
“怎么,这就急了?”
“大小姐在跟你订婚后,被你追求的每一天,都是我在照顾。”
“你以为大小姐很爱你吗?”
“她跟你互道晚安的每一晚,都是我睡在她的房间,满足她的一切需求。”
“她的每件衣服都是我在洗,每一点布料都沾上我的痕迹,我跟大小姐不分彼此,连气息都纠缠在一起。”
顾聿之脸色线条紧紧绷着,狠狠掐着对方脖颈,看着那张苍白的脸逐渐涨红,
“我让你闭嘴!”
“怎么,不信吗?”
陆斯言声音低哑,一直紧扣的拳头伸了出来,隐约露出一点柔软的白。
“那你去问大小姐啊?问她我是不是在撒谎!”
“顾聿之,你敢吗?”
“你敢不敢跟她对峙?敢不敢问她是不是真的愿意嫁给你?顺便再问她爱不爱你——”
“顾聿之,别怂啊!”
又是一拳砸下,眉眼染尽阴鸷的顾聿之将对方砸倒在地,声音低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小杂碎,你以为她就爱你吗?”
“送上门来倒贴的蠢货,白天洗衣做饭当跟班,晚上被她喊进房间逗几句,还真以为自己是真爱了?”
“商务包厢的男模都没你下贱,起码人家收钱,而你纯纯白给,还敢大模大样的挑衅她的未婚夫!”
“未婚夫又怎么样,她碰过你吗?”
空气中荡出冷笑,陆斯言偏哑的嗓音因为染了血而越发嘶哑,声音里却带着显而易见的骄傲,
“大小姐很喜欢我。”
“大小姐夸过我皮肤白,颜色粉。”
眉眼阴鸷的男人很明显的愣了一下。
陆斯言喉咙里的笑意更深,死死地盯着他:
“她喜欢玩我,我也喜欢被她玩。”
“从某种角度来说,这何尝不是一种两情相悦?”
“顾聿之,看你这副嫉妒的样子,不得宠的未婚夫只能自矜身份安慰自己,跟古代得不到宠幸偏偏夸耀自己被敬重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