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从这个角度,只能照到完整的地面,甚至连她的小腿都照不全。
面容娇美的少女眉毛拧得紧紧的,骂了句“他好有病”。
手机嗡嗡两声,又是那条一长串的陌生号码,发来的新消息。
[呜呜老婆老婆老婆老婆好想你老婆……]
紧接着又是一段视频,还发过来一个害羞的表情。
姜栀枝如临大敌,指尖迅速从屏幕上弹开,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老婆求求你看我一眼老婆……]
[我很用心在保养,还做了毛发管理……]
[枝枝枝枝枝枝枝枝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
姜栀枝没有点开,火速按灭了屏幕。
昨天晚上她已经细细鉴赏过了。
现在根本不用打开看,她就知道对面是个什么东西。
枝枝无奈。
枝枝叹气。
一直没有开口的002突然出声:【可以看。】
姜栀枝脸颊爆红:【我不看!】
002沉默。
身量纤细的少女闷头往外走,刚出了浴室,突然意识到什么。
她再度解锁点开了那段视频,脸颊越看越红。
最后什么多余的敌情都没看出来,只是忿忿的关掉了手机,对002横眉冷对:
【你骗我,我恨你。】
002:【……】
【所以你还要不要跟我绑定?】
002的声音响起,较以前几次要平稳许多:
【你也看到,我的权限远高于你之前的试用系统,况且跟我绑定,对你完全有益。】
【你当然可以继续拒绝与我绑定,你本来就是这个世界的位面之女,有机会过上属于你的人生。但我已经多次提醒,本位面存在重大隐患,所有人的人生走向都不可控。】
姜栀枝开门的动作一顿,【你的权限很高?那你能给我什么帮助?比如告诉我一直尾随我的人是谁?】
002:【作为之前试用系统失误的补偿,我可以满足你一个要求。但是你确定要把这个要求,用在明确尾随者是谁这件事上吗?】
姜栀枝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系统多次提到位面存在重大隐患,会影响所有人的生命走向,但是继续问,对方又语焉不详。
她大概猜得出来系统指的重大隐患,到底是什么。
握着手机的指尖紧了紧,她很快抬头,声音笃定:
【我可以与你绑定。但是我原先的系统只是笨了点,并没有太大的过错。就算小有失误,也是你们互相推诿,让一个小试用系统出来顶包的结果,我需要你为它辩护,提交减刑申请】
【此外,我希望你明白,我和你之间只是友好合作,我并不是你的下属,你也不能强迫我做我不喜欢做的事情。】
【当然,我也愿意承担自己行为的后果,你只需要在一些重要节点上对我予以提醒。】
002沉默了片刻,【可以。】
两个人僵持着,又继续面面相觑。
过了好一会儿,他的小宿主嘴里的话磕绊了一下,颐指气使:
【你现在可以提醒我了。】
002再次沉默。
和愚蠢但阴险狡诈的人类太久没沟通,没想到经过进化,弱小的人类竟然可以这么理直气壮的指使他。
002扫了一眼关键剧情节点,声音冷冰冰:
【现在,立刻,马上回国。】
她的宿主眼睛圆圆:【这么着急?】
【人也安慰完了,衷情也诉过了,现在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
【等着他们亲完你还不满意,再更变本加厉一些,哄骗着你弄你?】
第183章 Chapter183
刚刚绑定完成的系统和宿主不欢而散。
002被他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宿主气得七窍生烟。
他不过是实话实说,可对方却对他实行了言语攻击。
——【我跟他们睡不睡,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又不参与,你怎么这么着急?】
——【002,你做系统做变态了你!】
002怒火中烧,气到冷冰冰的冷笑一声,火速下线,跟她断了联系。
姜栀枝一脸无所谓。
她跟席靳去看了时装秀,又去吃了空中餐厅。
算好时间去医院看了裴鹤年,又差点故景重温。
眉目清俊的男人坐在轮椅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按在胸口,伴随着闷闷的咳嗽,眉眼都泛起不自然的潮红。
微微松散的衣领,长长的毛毯从轮椅上垂落,顺着咳嗽的动作抖动。
裴鹤年这张脸确实很顶。
难得做出来这么一副西子捧心的姿态,破碎感直接飙上高峰。
更何况还真的为她做了手术,在不被暴露在天光下的隐秘位置,刻上她的名。
无所不能的反派大佬在对待爱人上,有种莫名的纯情。
姜栀枝觉得自己有点畜牲。
-
停留了两天,确认裴鹤年没有大碍,姜栀枝再次坐飞机回了国。
只是国内的传闻依旧喧嚣扰嚷。
在他们口中,裴鹤年已经满身插着管子躺在了病床上,随时可能一命呜呼。
而无数双眼睛盯着的裴氏集团,果不其然迎来了沉不住气的响动。
-
腊月二十三,春节的氛围渐浓。
正值小年,家里也忙得不得了。
母亲穿着一身暗红旗袍,正在查看着今年祭拜灶王爷的贡品,在一堆猪头鸡鸭鱼酒糟中间,一碟子糖果格外瞩目。
姜栀枝盯着糖纸包装看了好几秒。
阿梅如临大敌,一边偷看着夫人,一边凑过来压低声音:
“这是给灶王爷的,大小姐,现在可不能吃!”
姜栀枝也学着她压低声音,两个人鬼鬼祟祟:
“灶王爷也爱吃国外的糖果吗?”
“但是这个系列的可可含量超高,吃起来会比较苦……”
穿着红色毛衣的少女若有所思,大胆开口:
“嗯……可能灶王爷也爱吃——唔——”
嘴巴被一只塞进来的糖瞬间堵住,带着凉意的甜在舌尖蔓延,硬硬的糖壳咬开,里面会流出微苦的抹茶流心。
穿着暗红色旗袍的姜母拍了拍阿梅的肩膀,示意她换了一批糖。
姜栀枝一脸乖巧。
母亲无奈的捏了捏她的脸颊,嗔道:“长这么大了,怎么还总是胡说八道!”
姜栀枝举手抗议,“没有长大,我还是妈妈的乖宝宝!”
姜母笑着把她拥进怀中,眼里温柔的能流出蜜来,说着最近几天的安排。
要去哪家送年礼,要和谁一起吃饭,她常穿牌子又上了新款,还有从网上收藏的现在的小女孩喜欢的包包类型,现在的流行又变了,新年新气象,香薰也要选新的……
两个人正聊得开心,刚换完糖果的阿梅去而复返,嗓门很高:
“夫人,大小姐!有客人来了!”
似乎怕人听到,她压低声音在母亲耳边说了句什么。
姜母脸上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摸了摸她的脑袋,
“看来去选衣服的事,又要推迟一天了。”
母亲有事离开,阿梅凑过来:
“大小姐的大姨商秀芝女士,带着乔颜来了。”
正在吃糖的姜栀枝“嘎吱”一声将嘴巴里的糖果嚼碎,目光如炬,朝着姜母离开的方向就去了。
在姜栀枝的印象里,她的大姨商秀芝很要强。
大姨比妈妈大两岁,一路名校毕业,最后嫁给了门当户对的二代,对方家里做灯具生意,当时也是数得上名的。
大姨很大方,小时候给她买新衣服,给她买洋娃娃,姜栀枝印象中还有一个超级大的做饭过家家的玩具套装,也是大姨买的。
只是大姨一家不在A市发展,她和乔颜虽然年龄相仿,但也并不能常在一起玩,只是偶尔逢年过节才能见见。
当时的大姨夫家富裕,印象中的表姐乔颜也没这么讨厌。
会客厅里传来老旧的唱片机的声音,大姨的声音也不如记忆中高亢,听起来有些疲倦,正在跟妈妈道歉:
“……你是什么为人我知道,你从小心肠好负责任待人真诚,这孩子一声不吭带了伤回家,一定是她自己做了错事不敢说出来,也不知道是给你惹了多大麻烦……”
“这些年家里的生意一年不如一年,我当年生她伤了根本,一直没办法再孕。她爸养在外面的为他生了男孩,让他们乔家能够传宗接代,上面的老爷子老太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女人直接找上门来住进乔家,家里的佣人当着我的面都叫她太太……”
坐在沙发上的女人叹了口气,脸颊被花枝模糊,身形已然较记忆中更富态:
“乔家做事不讲究,正室和外室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只是咱们爸妈早就没了,我又成了这个样子,也盼不了谁能为我做主。当时我就想着,那样混乱的家庭,颜颜一个小孩整日看着,恐怕长大后也要出心理问题,这才托付给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