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小乖?”
姜栀枝心跳更快了。
系统又开始出馊主意,姜栀枝假装听不见,拉着裴鹤年的手腕,主动将那只大手放到自己脸上,小声小声的叫了一句“老公”。
那么轻的调子,带着撒娇的语气,跟第一次向他求助时完全一样。
裴鹤年唇边的笑意深了几分,配合着对方,指腹轻轻的在她脸上蹭了蹭。
下一瞬,少女软甜的声线响起,带着某种委屈,用一种质问他的语气:
“为什么刚才堵着我的嘴,不让我开口?”
“裴鹤年,我的话只说了一半,你根本就不让我讲完。”
男人剑眉微蹙,似乎是有些诧异,
“不是要分手吗?”
“我以为你接下来就让我滚蛋。”
对面的漂亮女孩翘起长睫,含着泪光的眼睛看他,声音小的可怜:
“没有人会轻易放弃自己的白月光。”
站在光影交界处的男人眼皮骤然抬起,幽光摄人的眼底浮过暗芒。
他的小女朋友主动贴过来,环住了他的腰,带着玫瑰香气的呼吸轻轻柔柔的落在他脸上。
距离太近,秾丽的眉眼放大在眼前,纤长的睫毛一扫一扫,乖巧又可怜,
“我怎么可能轻易就放你离开?”
“裴鹤年,今天的事情是我做的不对,所以我愿意接受被你分手的惩罚。”
“我被你惯坏了,裴鹤年,所以才总是不在乎你的感受,做出让你伤心的行为。”
“但惩罚不是目的。”
“我想跟你重新开始,裴鹤年。”
“这一次,我想好好追求你,认真的跟你在一起。”
“跟你光明正大的在阳光下牵着手,跟你约会,接吻,跟你骑马滑雪晒太阳,跟你在别人的祝福声中,在法律的许可下走进婚姻的殿堂……”
“我不想一个人空荡荡能住在大别墅,不想孤独的坐在跑车的驾驶位上,我想每个美好人生的瞬间都有你的参与,裴鹤年。”
被濡湿的睫羽闪着泪光,柔软的唇瓣轻轻的贴在他脸上,
“我不想活在只有你的回忆里。”
“裴鹤年,我想你陪在我身边。”
“别丢下我一个人,别祝福我跟别人结婚,也不要送给我那些会伤心的分手礼物……”
“没有你的人生,我一天都不敢想。”
她的声音很轻,房间里一片寂静。
长身玉立的男人环着怀中人的腰肢,有一些怔愣地看着放大在眼前的漂亮脸蛋。
房间里氤氲着玫瑰的香,浓郁而甜蜜,颤着他的心房都在轻轻摇晃。
“哗啦”一声,吹拂的树叶拍打在一起,在寂静的房间里乍响,伴随着悦耳的沙沙声,连那只闹人的鸟叫声都格外明亮。
男人如弓般绷紧的神经骤然放松,像是地狱到天堂,一个极端到另一个极端,连心口都开始滚烫。
他几乎要来不及思索,一双清雅凤眸微微张大,下意识的将人搂进自己怀里。
两道扑通扑通的心跳声隔着衣服交织在一起,几乎跳成了同样的频率。
裴鹤年凤眸半阖,轻轻抚摸着对方的发丝,眼底荡漾着失而复得的愉悦,大手按着对方的后颈,格外爱怜地落下一个灼热的吻:
“抱歉小乖,我不知道你还有后半段。”
被他抱在怀里的人很放松,软软的脸颊贴着他,因为呼吸不畅而有些闷声闷气,带着小小的抱怨:
“因为你没有那么爱我,所以才不会想我们的未来……”
“我怎么会不爱你?”
男人的声音很快,像是恐怕说的慢一点,就会被她误解一般。
他扶着怀中人的肩膀跟她对视,一张俊脸是严肃的认真,瞳孔中全然倒映着她的身影:
“在你之前,别说是结婚,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恋爱。”
“更不会想到有一天,我会跟发了疯一样做某个小女孩的地下情人,一颗心扑在她身上,怕她被欺负,怕她受委屈,怕她不开心……为了讨她欢心,我恨不得把整个世界双手奉上,甚至还——”
男人低沉的声线骤然停住。
被他抱在怀里的女孩眨巴的眼睛,问他:
“甚至还什么?”
裴鹤年喉结迅速滚动,第一次挪开了落在她脸上的视线,
“没什么。”
姜栀枝盯着他有些不自然的表情,福至心灵:
“你不会真的做手术了吧?”
男人的视线在她身后落了一瞬,又很快转了回来,看着她的眼睛,表情平静:
“不排除这种可能。”
“你要亲自检查一下吗,小乖?”
第129章 Chapter129
姜栀枝这会儿真的有点绷不住了。
她还没从成功pua反派大佬的辉煌战绩中反应过来,一转眼又对上了裴鹤年的邀请。
视线忍不住晃了一下,又很快收回。
姜栀枝脸颊泛粉,干干巴巴:
“现在吗?”
裴鹤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剑眉微挑,似笑非笑:
“上次跟我聊汽车的时候,不是还能在色彩差异上指点江山吗?害羞了?”
姜栀枝忍着脸颊都开始发烫的感觉,工作不在乎:
“没有的事儿。”
“就是你不感觉,我现在看的话,有点奇怪吗?”
裴鹤年:“是吗?我不在意。”
姜栀枝真是受不了他,忍着脸颊发烫的温度,索性推着他的手臂往外走,
“现在肯定不方便,妈妈都做好饭了,大家肯定都在等着我们。”
空气中传来一声低笑,男人的手臂环住了她,将她揽进自己怀里,像是聊今天的天气一样跟他的小女朋友商量:
“那吃完饭看?”
“去你房间,还是去我办公室?”
姜栀枝恨不得去捂他的嘴,又不想承认自己怂了,只能很挑剔的反驳:
“在哪里看不都一样?总不能是流光溢彩的粉吧?”
男人的低笑在空气中蔓延,大手揉了揉她的发丝。
手机“嗡嗡”两声。
姜栀枝为了缓解尴尬火速掏出,下一瞬却僵在原地。
裴鹤年的脚步随着她停了下来,视线落在亮起的屏幕上。
是一串境外号码发来的消息。
只有一条:
[被裴鹤年亲了那么久,很舒服吗?]
含笑的杏眼骤然僵住,姜栀枝下意识环顾周围,又被男人的手臂结结实实的搂进了怀里。
熟悉又冷然的雪松香气中,她听到自己空了一拍的心跳,神经都绷紧了。
手机被裴鹤年抽走。
男人的大手按着她的后脑勺,强势又温柔的按进自己怀里。
一双狭长凤目闪着冷光,顺着一节一节延长的木质地板扫向触目可及的方向。
风里传来花香,院子里静悄悄的。
等到怀中人呼吸平稳,裴鹤年才慢慢松开了对方,他依旧保持着将人揽在自己怀里的动作,微不可察的朝她摇了摇头。
怀中人脸颊泛白,带着隐隐的不安,连声线都在微颤:
“他怎么知道你亲了我?”
裴鹤年神情冰冷,又怕吓到了怀中的人,只好将声音放柔,
“我们再回去检查一下那间房子,好吗?”
-
房间里空荡荡的。
壁炉里的火焰依旧燃烧着,室内暖意融融。
姜栀枝站在这里,却觉得后颈一个劲的冒冷汗。
像是有什么稠暗又黏腻的眼神落在她身上,沿着她裸露的皮肤一寸寸下滑,带着湿冷的渴欲,在无法注意到的角落里盯紧了她……
好在裴鹤年一直紧紧握着她的手。
姜栀枝从来没像现在这一刻一样感激过裴鹤年。
之前是在外面被跟踪,她还能侥幸认为回到家就安全。
可如今她已经回到了家里,那个该死的变态竟然还能知道她的一举一动。
简直有种坠落在网中的可怕。
她反复回忆着去洗手台找裴鹤年的场景,却半点意识不到自己被跟踪。
对方藏的这么隐蔽吗?
这可是她的家!
他竟然可以随意潜进来吗?
又或者光明正大的进来,可今天出现在姜家,身高体型合适的男性,似乎只有他们三个。
裴鹤年一直跟她在一起。
陆斯言跟妈妈在一起。
席靳跟席阿姨在一起。
思绪又开始乱了,直到裴鹤年的动作再次停下。
明亮的阳光下,身形高大的男人俯下身来,笔直尺寸的西装长裤泛起褶皱,露出一截长袜。
对方在地上捻了枚什么,又再次起身。
一枚熟悉的圆形窃听器静静停泊在他掌心,不起眼的黑色,跟她风衣口袋里出现的那颗一模一样。
姜栀枝瞳孔震颤,伸出指尖捏住了那颗窃听器。
又抬眼看向裴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