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我，不做梦。”
“那是因为你的精神异能太强大，导致你丧失了梦境反射。却又不够强大，还不能自己造梦。所以，你需要的是把异能变得更加厉害，我会帮你的，我是很厉害的科研工作者。”
何姨话音未落，扶着小女孩肩膀的一只手，忽然从指缝里刺出一根针，扎入了女孩皮肤。
针管里，灼烧感强烈的药剂瞬间进入女孩血管，让小女孩吃痛惊叫。
“你做什么！不许伤害圣灵！”
女孩身后小唐立刻出手，凝实的光球直击何姨面门。
光球却像神使那道能量一样，在接触到女人身体之前就自动消散。
“凡是伤害圣灵者，死！”
小唐一击不成，怒吼着拔出腰间佩戴的短刀，朝何姨直刺。
速度很快，何姨没躲开，刀锋刺到了她心口，割破外衣。
叮！
一声金属撞击声。何姨里层竟然穿着一种刀也刺不破的衣服，挡住了小唐的攻击。
她没有受伤，只是被小唐的冲力撞翻，倒在了地上。
很快她掏出一把能量枪对准小唐。
什么也没说，砰，直接开枪。
太近的距离！
小唐迅速朝侧方躲避，却来不及了。
眼看着能量弹要穿透他胸膛，却有一股巨大能量急速撞来，直接将他给撞飞。
最终子弹只是擦着他胳膊飞过，留下一道伤口，没有致命。
“不许伤害他！”出手救人的是圣灵小女孩。
女孩不再呆滞，只是脸色充满了悲伤，随时可以哭出来的样子。
“我妈妈，真的不能复活吗？”她看何姨，再看神使，认真地问。
何姨握着枪从地上爬起，警惕看着小唐，随口答道：“当然不能。尸体可以重新站起，但那只是电信号的作用，人早就死了。”
神使眼神闪了一下，刚要说话，小女孩一股能量无声袭击了他。
记忆搜索，精神探查。
神使顿时软倒在地，浑身发抖，承受不住这种精神攻击。
小女孩凝神探查了很久，最终，闭了闭眼。
她查到了，神母降世是个谎言，他们骗她。
他们说她的妈妈是神母，被变异兽咬死只是在渡劫，会在不久的将来复活降世，拯救世人于水火。只要她帮助圣殿扩充信徒，战胜一切邪恶组织，在胜利日那一天，神母复活的仪式就可以在万众信徒的跪拜中开启，她妈妈便回来了。
她在他们的实验室里，亲眼见过一具残破的尸体获得能量，站起来走动，以为那就是复活。
所以，相信了他们，信他们也能让妈妈复活。
却原来……
是谎言啊。
神使将编织谎言的记忆藏在精神深处，封锁，连他自己都相信神母可以降世——于是一直没有被小女孩探查到。
直到何姨戳破这个谎言，神使的这团记忆才被解开，他想起了当初的谎言。而重新封锁这团记忆需要他对自己施展精神异能，这片刻的时间里，他没有机会，便被小女孩搜索到了这个记忆团。
“妈妈……”
小女孩扁着嘴，张开胳膊，将手伸进光罩里面，抱住了那堆碎碎的骨头和肉。
那是她被变异兽咬死的妈妈留下的残骸。
她一直小心地保护着，尽可能用能量保鲜，期待着复活仪式开启。
原来，不能复活啊。
妈妈回不来了吗，早就已经死了吗。
小女孩不停呼唤着妈妈，最后整个身子都进入光罩，和碎骨肉紧紧贴在一起。
小唐走过去，伸手轻抚她的头发，“圣灵，别哭，如果不能复活，我们把这些骨头和肉好好收起来，然后……”
“我不是圣灵！我也不会哭的！骗我的人必须死！”
小女孩猛然抬头站直，打断小唐的话。
她推开他，狂暴的能量如洪水一样席卷房间，冲向神使和何姨。
神使狂吐血，努力往外逃跑。何姨缩到了房间角落，竟没有被能量冲垮。
她盯着小女孩观察。
“孩子，收起能量，你很快要发生新一轮变异了，认真体会这个过程吧，我给你打入的药剂是目前最先进的，普通觉醒者没有资格使用。”
轰！
话音未落，巨大的爆炸声响起。
房间天花板漏了！
被人从上方炸出了一个大洞。
乔蓝开着鸟形战机从洞口上面的空中掠过。
“你们果然在这里！”
战机扩音器传出她的声音。
“请你们吃美味鸟蛋～～”
咚，战机丢下一颗炸弹。
不偏不倚，正好从洞口砸入。
爆炸瞬间发生。
房间内外所有人，全都被炸上了天。
乔蓝在飞起的人影中，看到了小唐。
他护身的光茧那么耀眼，在日光下光华流转，像最纯净的琉璃。
——你和敌人在一起，我的兄弟。
她收起脸上的笑，打开驾驶舱，站到了鸟背上。
第231章 底牌
“唐逍遥，你还活着吗？”
“乔蓝，你还活着。”
乔蓝转头，看到小唐就在十几米之外，悬浮在半空。
他踩着一只机械鸟，怀里抱着眼睛黑亮的小女孩。
“还有这玩意？没被我和飞行变异兽们弄光啊。”
乔蓝扫视那伤痕累累，两只爪子断了一只半的圣殿机械鸟。平推全城的战斗中，她已经和变异兽干掉了十多个圣殿机械鸟了，没想到还有。
“有。”小唐看着她，“你炸毁的地下密室旁边不远，就有一头机械鸟——是这城里最后一头。其它的，都在战斗中被损坏了。不过其他城市的圣殿应该还有，我说过，我们很强大。”
乔蓝笑笑。
视线从机械鸟转到小唐身上，上下打量。
“你很厉害，光茧能抵挡炸弹攻击。”
“你也很厉害，上一次被你逃了。既然逃了，为什么又回来送命？”
“不是送命，是杀敌啊。”
两人在半空说话，乔蓝指指下方。
地面上，兽群咆哮，城中处处硝烟。丧尸燃烧的臭气弥漫整个城市。废墟，火海，浓烟，这是宛如地狱的半死之城。
“没想到你能控制兽群。很大的排场，但我们不会输。”小唐沉声。
他怀中的圣灵猛然闭上了眼睛，身子直挺挺僵硬，像一个死去多时的尸体。
但是很快又睁开眼睛，几秒钟就复苏过来，她那硕大的黑眼出现了重瞳。
被何姨的药剂刺激，她竟在短时间内完成了等级晋升！
女孩看向乔蓝。
乔蓝扛着能量炮筒，对准她和小唐。
可是小女孩没有做什么，只是看一眼就转开了视线，当乔蓝是空气。
女孩低头，看向被浓烟尘土遮蔽的地面。群兽跑动，为数不多的信徒们还在挣扎作战，乱糟糟的。
她却一眼在乱糟糟的人群兽群中，发现了潜行逃窜的神使。
白袍神使已经脱去了白袍，穿着不知哪里捡来的脏兮兮的信徒罩衣，装作普通信徒伺机离开圣殿基地范围。
“杀他。”
小女孩指向神使的身影。
骗子必须死。
小唐应声而动，一团光球狠狠砸向地面。
神使察觉了空中的袭击，闪身躲开，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他带伤，可依旧比小唐实力更强。
小唐一击未中，掌心再次酝酿光球。
球体尚未成型的瞬间，神使已经窜出去老远了。并且他从怀里掏出佩枪，对准空中的小唐和圣灵开枪。
机械鸟一个闪身，躲过子弹。子弹携带的能量却冲击了鸟身，让背上二人颠了颠，险些掉落。
神使要开第二枪。
小女孩重瞳猛然闪过一道浓烈光芒，直直盯向那老头。
“呃……”
神使老头开枪的动作猛然一顿，停下来，脸色呆滞，七窍流血。
他茫然看向半空，已经被击溃了神智，无法做出有效反应。
升级后的小女孩精神攻击性更强。
神使一个愣怔，小唐的光球便准确无误砸在了他身上。
砰。
闷响中，神使倒地，胸膛完全被砸成了扁片，和老郭当初一样。
不同的是，老郭只是躯干扁化，而他连头颅和四肢都扁了，整个成了纸片人。
骨骼尽碎，肌腱断裂，内脏和脑浆被挤出体外，一片血肉模糊。
死得很惨很惨。
执掌一城圣殿分部，麾下几万信徒和附庸，万众敬仰呼风唤雨的神使，就这么简单死去了吗？
就这么简单死去了。
有时候，上位者跌下神坛一败涂地，只是那么一瞬间。
他曾经的荣耀、权力、野心、算计、勾心斗角、喜悦、愤怒、狠毒、疯狂……所有一切，都随着死亡消散。如果他还活着，一定会感到不甘心，感到死得太随便太轻易。但是他已经死了，连最后不甘心的机会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