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木拽着霍英才的衣领问:“你是谁啊站出来多管闲事,我打我妹妹跟你有什么关系?”
霍英才几乎是毫不费力的就制服里那位自称是方清哥哥的男人,然后把他抵在墙上说:“哥哥就能打人吗?你再动手动脚的我就让你吃牢饭。”
男人的气场强大,方木一时没敢再动手,他转过头去看向自己的妹妹说:“好啊方清,还带这个帮手过来,在哪找的野男人说话这么装?”
方清上前拉了下男友的胳膊示意他放开方木,霍英才刚松手就见女人狠狠的打了回去,这一个举动直接让坐在那一动不动的中年男子站了起来,男人见状赶紧把他们隔开。
方木捂着脸嚎啕着:“你特么敢打我?爸你快看她!你看看你和妈养的个白眼狼!”
霍英才本以为这位中年男子是陌生人,不然见自己的女儿挨打怎么会不出声阻拦,没想到居然是方清的父亲。
方清指着方木喊了句:“闭嘴!你既然打了我,我就要打回去!现在赶紧把妈妈的情况交代清楚。”
“你不是不回家了吗?我们三个都被你拉黑了,还在这儿假惺惺的关心你妈做什么?”方军这话刚说完方清紧跟着说:“别装了,这事儿要是真不想让我知道,我哥就不会换个手机号半夜打给我,你们要是不说我就走了。”
“哎哎哎别走。”方木赶紧出声说:“你……你要走也先把住院费交了。”
住院部的前台边有个缴费机器,方清拿着妈妈王丽的身份证往上一放,结清了欠的费用,然后又向前台了解了一下妈妈的情况。护士查了下王丽的资料说:“你母亲是一氧化碳中毒,据你家人说是在家吃铜火锅烧炭没有通风导致的,送来的及时没什么大碍,放心吧。”
女人拿着缴费的单子走到楼梯间里,然后靠在墙上哭了出来,电话里哥哥跟自己说的是烧炭自杀,结果问了护士才知道是吃火锅造成的一氧化碳中毒,她的内心起伏的厉害,还好没有自己想的那么严重。
霍英才到今天才对方清的家人有了了解,只是没想到初次见面就充满了戏剧性。沉默的父亲,爱打人的哥哥,和不吃亏的女友,他摸着方清的头发说:“没想到你战斗力还挺强的。”
“嗯?”方清泪眼朦胧的抬头看他,直到发现他的眼睛在仔细的检查着自己的右脸时,她这才意识到他说的是自己还手那事。她没忍住破涕而笑说:“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以后你要是对我不好,我就打的你满地找牙。”
霍英才见她还能说笑悬着的心才算放下,他把女人送回车里然后去便利店买了个冰袋让她冰敷消肿,方清接了过来说了句:“谢谢。”
这一路上女人都在望着窗外没有再说话,今日霍英才应该也大概了解她的家庭,可她却没有一丝的慌张,反倒是心里觉得坦荡,这和当初母亲要去找林书城时的感受完全不一样。
或许是林书城过于高高在上,所以自己才总是在他面前觉得低他一等。
其实当年不只是留学的机票被退,就连哥哥也偷偷登录了自己的邮箱,给米国的学校发了封邮件拒绝入学,所以刚才那一巴掌她打的痛快。
回到方清的住所后,霍英才推着两个人的行李上了楼,接着又承担起了整理行李的义务,等他忙完这一切已经天亮了才上床躺在方清的身边。而女人像是有心灵感应一样钻进了他的怀里,一切都如此自然和谐,就方佛他们从未去过东京,而她也没有因为自己的坦白而闹了别扭。
梦里方清回到了过去,回到了那个学校旁边的网红咖啡店里,她因为和林书城进行了一场设计比赛而赢得了他的时间。她兴致勃勃的拿起刚买的拍立得让林书城拍照,而这次的约会居然是靠自己熬了无数个夜晚学习设计换来的。
女人本就大病初愈不久,却因位这几日连续的舟车劳顿让她睡到了下午五点多,霍英才在一旁处理了一些工作,他已经收到总部发来的邮件,Amanda半个月后将正式入职市场营运部门,这意味着又有场仗要打。
方清睁眼时伸手摸出枕头下的手机看了眼时间,起身时觉得身上又些不舒坦,但是脑子却是异常的清醒。
“我怎么睡了这么久?”她看向在飘窗上办公的男友问道,然后见他关上电脑朝自己走来说:“最近太累了,看你睡的香就没吵醒你。”
霍英才顿了顿又说道:“你睡觉时你那哥哥打了好几遍电话,我怕阿姨有什么事就我帮你接了。”
“嗯。”她不介意他接了电话,只是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他说你妈妈醒了,让你赶快过去,晚上我陪你去医院?”
方清冷笑着说:“不急,护士说没什么大问题,让我赶快过去肯定没好事。阿才,我之前不和你说我家里的事情是因为我觉得他们不重要,并不是有意隐瞒,我想是时候告诉你,关于我家庭的一切了。”
她顿了下说:“简单来说就是我一直是家里的透明人,父母的眼里只有我哥哥,不论我做什么都是多余的,我和他们三个的关系并不好……”
方清袒露着最真实的自己,她明白真正的爱是意味着承认自己的错弱于不堪,并允许他走进自己的的内心世界。她学着在爱里走路,而现在由他选择,是否要成为照亮自己路上的那束光。
第43章 你说着爱我,可如今伤害我的人是你
霍英才此刻觉得自己烂透了。
当他听完方清如此坦诚的把她的一切告诉自己时,他羞愧的把眼睛垂下,然后出声坦诚道:“方清我骗了你。”
虽然一时的欺骗能为这段关系里带来短暂的和平,可它带来不了长久的宁静。男人必须承认,谎言存在的本身就是危险的,尤其在另一方如此诚实的情况下。
他的内心备受煎熬着,甚至有种要坍塌的感觉。
方清抬着头不解地问:“你在说什么?”
她有些害怕,为何在自己坦白后居然听到男友说骗了自己?她大脑飞快的回忆着他们相处的过往,试图在他说出真相前自己能想起什么。
“林书城不只是我留学圈子里认识的人,他……他是我朋友。”
“什么?”她语气惊讶睁大了眼睛,嘴巴因为过于震惊而无法闭合。
“方清。”他手伸过去想牵着她的手,想让她缓和一下情绪,结果被女人甩开。
女人看着眼前的男人身上莫名有种寒意,就算屋子里开了空调暖风,她也觉得冷的刺骨,“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你们是朋友?”
霍英才见她这样只好把手收回和她保持着距离,他把头往上抬着深吸了一口气,就像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接着他直视着方清说道:“我和他认识好久了,还有你们恋爱时的事儿我也是知道一些的。”
方清看着男人嘴巴一张一合的讲述着他和林书城是如何相识的,他的每一句话都让自己震惊到无法发出声响。
“我和他的故事你到底知道多少?你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是帮他报复我吗还是……”她话不敢在说下去,此时她脑袋里想的事情未免也太恐怖了些。
“不是的你听我解释,起初我接近你就是好奇你和他为什么分的手,也好奇为什么你最后没有和他一起到米国留学,只是后来我慢慢的喜欢上了你,这一切都不是有预谋的,请你相信我!”
方清看到男人一脸痛苦的样子,她不知道他说的哪句是真哪句是假。怪不得她总觉得男友格外了解自己的喜好,原来他是手拿答案在答试卷。
她问:“为什么现在告诉我真相?”
霍英才闭着眼答道:“因为你太真诚了,你刚才的坦白让我觉得自己的隐瞒很无耻。在和你恋爱后,我因为自己的谎言感受到了很大的痛苦,我不想以后面对你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备受煎熬,我爱你方清,我真的爱你。”
“爱?你现在和我谈爱?”女人有些崩溃,在她的立场上听到男人说爱感觉在侮辱自己。
男人看她眼泪连成断连的线,他明明能感受到她的心是痛苦的,但是方清的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这不是霍英才的预料到的场景,他以为她会哭她会闹,可她现在的反应出乎了自己的预料,他有些害怕这么冷静的方清,因为他根本从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他不知道她会如何惩罚自己。
“方清,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但我求求你不要这样冷着我,这比杀了我更难受。”
他完这话后见方清还是没什么反应,只是一直默默的流着眼泪,他抬手帮她擦着泪水,可是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方清自认为自己在这段感情里很坦诚,并没有因为男友的条件而去迎合,更不存在假装与伪造自我,就以为一切万事大吉没什么能击垮她,可自己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成了这样。
她冷眼看着男友张嘴想说分手,可她的心在那儿揪着,导致她根本说不出来这句话。
霍英才被她的眼神吓到,他把女人搂在怀里在她耳边说着:“我求你,求你不要说那两个字,我跟你道歉,我保证不会再有任何的谎言出现,求求你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