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后已是深夜，他们卷缩在方清的单人床上，亲密的拥抱着，贪恋着彼此身上的气息。
一闻，便已沉迷。
卧室里没有开灯，他们一起面对着窗外的月亮，看着它在那被高高挂起。人们总爱写着月亮，写它明亮写它皎洁，可从未有人觉得它孤独。方清总觉得它像是背着一条无期的刑法，所以只能在黑夜中出现，甚至连它身上的的光亮也是从太阳那儿偷走的。
女人觉得这次的出差突然，她问：“之前怎么没听你提起过要去香港？”
虽然腰间的手未曾滑落，可她却感受到气氛有些压抑，她回头摸向他的脸说：“发什么事了？”
就算男人拼命掩饰，企图装成无事的样子，可还是被她察觉到了。
他叹息着说：“工作不太顺利。”
“怎么会？商场向年轻化改革的很成功啊，网上的话题读很高。”
他苦笑：“可他们不太满意，觉得我动摇了原有的根基。”
方清想起之前在欧雅时对龙跃的调查，这次他去香港应该是去见董事会那帮人的。
她亲吻着男人的嘴唇，随后抚摸着他的头发说道：“从古至今，任何的改革道路上都会伴随着反对的声音，你要允许那些声音出现。你不要下意识地反感，不如仔细的想想那些声音背后的逻辑思维。我虽然不懂商场的运营，可我猜想董事会的人大概是怕你后续经营不稳，所以才让你当面解释吧。”
“你说的有道理，他们觉得我的行为和决策伤害到了他们的利益。”
“现在龙跃的热度虽然高，可是怎么长久的维持下去需要一套具体的方案，或许你可以把事情做的完美一些，让董事会的人吃颗定心丸。”
如果说刚才他们还在追求肉体的欢愉是过于肤浅，那现在的对话就是情感上的升华。现在他们赤裸相待，明明他们还沉浸在情欲之中，可她居然在疏导自己的情绪。他之前一直在空中漂浮着不知道方向，可现在他觉得自己也有了能谈心的人。
他也是个人，也会遇到困难甚至挫折，可从未有人像她一样感受到自己内心的世界，发现他的情绪发生变动。在外人眼里他不该有烦恼，哪怕是工作上出错也没关系。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所处的位置有多大的压力。
霍英才笑着亲着她的脸颊，溺爱的说着：“你是我的解语花。”
方清躺在他怀里，说话开始变得缓慢，“你这么聪明肯定心里都明白，我做的只是让你放松下来罢了。人太过于紧绷会陷入一个漩涡里，很难走出来看全局的。”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第一次感觉被人爱着。”
女人感受着他的气息，感受着他的体温，她感觉到自己正在慢慢放松下来，她眼皮觉得无力，可还是回应着他的话。
“嗯，我也……我也是。”
怀里的人声音越来越低，没多久霍英才就感觉到她呼吸也变得缓慢，他轻轻的叫了声她的名字，“方清。”
卧室里没有应答，原来，她睡着了。
第28章 爱是唯一，但不是首要任务
枕头下的手机震动吵醒了霍英才，他想抽出手臂时才发现被女人枕了整晚，现在已经麻木了。他表情痛苦的慢慢用身体带动自己的手臂，每一个动作都十分小心，还好旁边的女人睡的很沉。
他小心翼翼地按下通话键，又蹑手蹑脚的走出了卧室来到了客厅中央，来电的让人是James，他是来提醒自己飞机晚点了。
“霍总，起飞之间延迟了一个小时，我九点过去接您。”
他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现在是六点十分。他回头看了眼卧室的门，然后想了一会儿对James说：“还是七点吧，我把地址发给你，你打车过来。”
James并不知道霍英才让他七点去的目的是什么，他只知道自己要快点出门，不然肯定迟到。只是他看了眼手机上发来的地址，发现这并不是霍英才的家。他挂了电话就急忙出门，可还是迟到了五分钟。
他下车看到霍英才的车子停在了路边，他赶忙拖着自己的行李箱走过，上前敲了敲他的车玻璃。
“不好意思霍总，有点堵车。”
霍英才正在打盹，被这声音吓了一跳，他在米国时曾被人敲窗抢劫，所以在听到有人敲玻璃时马上警觉，当睁眼看到这人是James又想到自己在国内时又放松了下来。
他问James：“吃饭了吗？”
James不知道自己吓到了老板，他空着肚子说：“没有。”
十分钟后，James竟坐在麦当劳里和霍英才吃着早餐，这真是一件神奇的事儿。以前他看电视上的演的，霸总不是早起就要吃满汉全席吗？怎么他也爱这种平民食物。
他手握豆浆纸杯嘴里咀嚼的是双层的猪柳蛋麦满分，他开始在心里揣测，难道霍英才非要七点出发的理由就是来这儿吃早餐吗？不，肯定不止这么简单。
霍英才给他的地址所在位置在几栋公寓前，他打车来的时候用手机自带的地图搜索过，发现这里的房租价格便宜，不像是他会住的地方。
人类的八卦天性让他开始联想，那栋普通的公寓住着的会不会是他的女朋友。
他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欧雅的方清，那天他还在粤菜餐厅的走廊里看到了他们，从二人的肢体语言上来看，他们的关系肯定不简单。
方清半梦半醒时，手下意识的往左边摸去，可是她什么都没摸到。要不是床单上的褶皱和残留的余温，她以为昨晚的一切会是场梦。
她叫了声男友的名字，“阿才。”
房子里没有回应，她睁眼走出外面，发现前天在超市给他买那双灰色拖鞋被人摆放整齐，他好像真的已经走了。
麦当劳里，霍英才看到手机响起，他接起了电话。
“醒这么早？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James往日听到的霍英才都是黑着脸低着嗓子说话，他可从没听过他这么温柔的声音。由于太过震惊，一口豆浆呛在了嗓子里，“咳咳。”他憋得满脸通红，一张纸巾递了过来。
电话里的人听到了咳嗽的声音，她问：“怎么了？”
“没事，不是我，是James。”
James结果纸巾擦着嘴边，用口型说了声：“谢谢。”
女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娇滴滴的，像是没有睡醒，她支支吾吾的问着他：“嗯~你们在机场吗？”
男人听着不自觉地露出微笑，“没，在你家附近的麦当劳吃着早餐。”
“是我们上次去的吗？”
“嗯。”
霍英才说完捂着电话对James说：“买一份我的套餐，小食要薯饼，饮料要豆浆，打包。”
James听出了电话里的声音确实是一位女性，他伸手比了个ok。
方清抱着手机躺回了床上，男人趟过的位置上好像还残留着他的气味。
“怎么走的时候没有叫醒我，不是说好了让我送你的吗？”
霍英才喝了口杯里的热美式说：“如果你送我的话，我可能没办法走。”
James回来的时候看到霍英才打完了电话，他伸手接过袋子说：“回到刚才的地址。”他把车子开回了公寓楼下，霍英才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让他坐车里等着，“我很快下来。”
方清听到门打开时她以为是错觉，因为除了她只有霍英才能打开这个门。她赶紧跑了出去，直接扑在他的怀里。
“你怎么回来了？”
霍英才把袋子放到她的脸庞，“投食。”
男人低着头看她时，余光扫到脚下才发现她没有穿鞋，他不舍责备，只能耐心的跟她说：“怎么还光脚踩在地上，小心着凉。”
比起最爱的麦当劳，霍英才对她的诱惑特别大，她把脸埋在他的肩膀处解释：“听到门响就急着跑出来了，一时忘了。”
明明他是想不告而别的，可他和James坐在麦当劳里的时候恰巧是他们上次坐的位置，这加剧了对她想念，他贪婪的想再看她一面。
“我要走了，James还在等我。”
方清紧紧的搂着他，她知道自己不能耍性子，可她就不想放手让男友离开。男人感受到了她的情绪，他吻着她的额头像在耐心的哄着一个孩子。女人深深的吸了他身上的味道，随后慢慢松开了他。她撇着嘴说：“每天都要和我联系，要记得想我。”
“好，你也要想我，我每天都会和你视频的。”
大门关上后方清连忙跑到厨房那里，等了一分钟左右她看在楼下到了男人的身影，女人在窗户那里猛挥着手，而他像是有感应般往上看去，直到他上车后女人才意识到在楼下那个角度根本看不到自己。
方清嘴里吃着薯饼，Lucy打来了电话告诉她一个不好的消息，那就是公司的账上没有多余的钱建立网站了。
Lucy：“精华的研发费用超出了我的预期，再加上昨天刚给有名打了百分之五十的预付款，确实囊中羞涩。现在只能推迟网站建设，至少要等第一批面膜的资金回笼后才能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