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清短暂的回了下神,嘴巴微微张开然后看着男人的眼睛,试图找寻一丝破绽。
“你是认真的?”她问。
“方清。”
霍英才叫了声女人的名字,随后拉起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胸膛,他感受到女人想要逃离的举动,于是紧紧的压住她的手在自己的手掌之下。
在这一刻,他想要的只是方清。
方清的掌心与男人的皮肤之间隔着的是一件黑色绸缎的衬衫,可她总感觉男人的心脏像是没有障碍般直冲到自己的掌心里,震得自己痒痒的。明明已要进入到盛夏的末尾,可为何方清觉得自己的身子开始出现一种晕乎乎的感觉,像服下迷药一般的失控感,随之而来的除了喜悦更多的是悲伤,因为太美好的东西她彷佛都抓不住。
霍英才彷佛看穿了她的不安,他用最温柔的语气问她:“你在想什么?”
“苯基乙胺。”
“这时候你在想化学有机物?”
方清想到的是曾经在书上看到的一句话,上面写着当两个人相爱时,大脑内部有十多个区域会同时活动,只需要12秒便会释放一系列的爱情激素,而其中的苯基乙胺负责使人变得盲目,只能看到对方的优点,俗称——恋爱脑。
她从一开始就明白霍英才与自己的社会地位是及其不匹配的,甚至这段恋情可能不会长久,可她此刻的大脑被另一种分泌出来的爱情激素控制,那就是多巴胺,现在的她只渴望爱的快乐及更深的接触。
方清抬起脑袋直视男人的眼睛,“我在想,你什么时候吻我。”
不到三秒,霍英才拉起女人的手接着把车门打开,两人默契的坐到后座,都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到那闪烁着炙热的光芒。
男人双手捧起她的脸开始接吻。
起初,男人的吻轻的像是在品尝一份甜品,而彼此的双手安放在双方的背上,不停的摸索像是在寻找彼此的翅膀,直到他们开始迷恋肌肤与肌肤的触碰,吻也开始变化了节奏。
男人的舌尖毫不费力的就能轻启女人的唇齿,他们彼此的气息交融,彷佛耳边所有的声音都已停止,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对方的身上。方清觉得自己的眼睛湿湿的,她轻微睁眼只注意到了男人投入的神情,而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就在这一秒,男人突然睁开眼睛与她相视,接着吻的更深了。
他们的身体有默契的互相转向彼此后,又紧紧贴在一起,霍英才终于品尝到了她嘴唇的美味,热烈的情感在这个深吻中肆意绽放,他此刻像是一直在海中漂浮的求生者,而她就是唯一能救自己命的希望。
方清觉得自己的嘴唇都已发麻,感觉肺里的氧气都被他吸尽,她终于找到了一个空隙稍微喘息一番,然后说了声:“再吻下去我就要缺氧了。”
霍英才看着女人涨红的小脸,接着把手从她的后背上离开,“对不起。”
方清看他一脸认真道歉的样子赶紧找了个理由:“没有,不怪你,可能是我晚上喝酒的原因。”
男人带着一脸占有欲情绪问道:“和谁?”问完后有赶紧补了句:“我是不是太小气了?”
方清摸着男人的头发,她以前竟从未发现男人头发竟然是软软的。
“Lucy,她从欧雅离职后就自己创业了,我现在是她公司的市场部经理,”
霍英才听着女人的话,他把手放在自己的嘴唇上一点点的亲着她的手指说:“方清,我不会谈恋爱,你教教我好不好?”
方清倒是没想到霍英才和平时的样子差别这么大,要说以前对他的印象还总是停留在一脸冷漠的样子,可现在她只看到一只金毛在在获得主人的芳心。手被男人亲的有点痒,她听着男人的情话然后看着他的嘴唇说:“骗人,明明挺会亲的。”
霍英才停止此时的动作,他一脸认真的看着方清,“那是你教的好。”
“才不是。”
女人抗议反驳,但想到刚才的热吻脸还是红了起来,明明刚才的亲吻都是男人在主导一切,现在他居然得了便宜还卖乖。女人手在男人的手掌里看起来小小的,方清看到自己的手与他的合在一起,变成了十指紧扣的样子,手被男人握的很紧,两人的手心毫无缝隙。
方清第一次体会到自己手掌被人掌控,而她该死的喜欢上了这种感觉。
霍英才早就想这么做了,他很喜欢与她牵手时的感觉,这是种无法言喻的心动,就像把爱握在自己手里一样。对他来说,这不只是身体上的一种接触,更多的是心理上的满足。
方清与霍英才分开时已是深夜十二点半,她觉得不知道是爱情激素的哪位神仙主导了自己身体里的欲望,她居然本能的想把他带回家,这简直超出了自己掌控。下车后她急着跑回公寓楼,最后还是靠着自己的高尚情操拿下了第一场胜利。
公寓楼的洗手间里,方清看着镜子里被汗水毁掉的妆容觉得不可思议,眼线早就晕成了眼屎,难道她刚才就是顶着这张脸与霍英才亲热的吗?
这也太丢人了!
洗完澡回到床上躺着,她看到手机里有几个未读消息,她知道这些信息都来自霍英才。
我到家了。
你睡了吗?
我很想你。
方清在床上换了个方向躺着,回了个:要睡了,也有点想你。
方清其实在撒谎,她此刻兴奋的根本睡不着觉。
在今晚之前,她一直以为自己与男人那若有似无的感觉是自己的雷达出现了bug。就比如那晚她穿的像个盛开的鲜花就是为了招蜂引蝶,谁能想到被霍英才冷脸了一晚上,最后闹的不欢而散,她本以为那次是他们最后的一次见面。
她看似潇洒的拉黑了男人的微信账号,其实每天都会想起霍英才。
真是印证了那句歌词——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凌晨一点二十分,热水冲淋浴喷头涌出整个落在了霍英才的身上,热气不断的打在浴室的玻璃门上,任谁都看不清里面的人究竟是进行着怎么样的动作。
十多分钟后,霍英才打开淋浴间的门缓缓走出,他身上热气腾腾,身上大片的胸膛露出看着胸肌有些饱满。头发上残留的水珠顺着脖子滑下,直到他的锁骨与胸膛,最终滑落直男人围在腰上的松垮浴巾下。
浴室里闷热潮湿,玻璃上未散去的雾气被男人用手擦了几遍,虽然能看清人的大概轮廓可依旧模糊。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面上不自觉地露出微笑,他没想到自己也能尝到恋爱的滋味。
霍英才不是不想恋爱,这是从前被伤的有些深罢了……
那年的自己只有十八岁,一个情窦初开的年纪。
他在学校里认识了一个中国女孩,虽然她自称华裔。女孩的名字Wendy,她的头发是金色挑染,是一名拉拉队的队员,霍英才与她的对话都停留在说HI,的阶段。
女生笑起来非常甜美,时常绑个高马尾坐在他的前排位置。上课时他总是忍不住去看她头发上绑着的红色蝴蝶结。起初他觉得碍眼,可后来却硬生生看习惯了。
再后来他们开始交往,他喜欢给她买各种蝴蝶结戴在女孩的脑袋上,后来女孩开始明里暗里的暗示他买一些奢侈品给自己,他都一一满足,毕竟对他而言钱财是最无用的。可慢慢的Wendy的胃口开始变大,她对他的一切都开始有非常浓烈的占有欲。
Wendy对他的要求是一天二十四小时随叫随到,可她自己总是玩着消失的把戏。而真正让他不能接受的是,Wendy总是时不时的问起自己的家人,后来竟然开始向别人打听他的家世……
而故事的最后是女孩终于露出狐狸尾巴,拿着他们的亲密视频作为威胁,开始无休止的索要钱财,后来还用自杀作为威胁,那段经历被他称作地狱。从那往后他好像患上了PTSD,只要接近他的女生多问两句他都觉得对方是别有意图。
想到这儿的时候霍英才忽然想起了方清,他自己居然是那个先带有目的接近她的人,如果女人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想到这儿时,他竟然不敢再想下去。
男人下半张脸裹瞒着白色的泡沫,刮胡刀被他握在手里,银色的剃须刀刮走泡沫的时候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响,接着嘴唇上的白色的泡沫开始变红,一抹刺眼的红色掉落在白色的水池中,可男人看似却没什么感觉。
他明明刚刚得到就害怕失去了……
第15章 工作时也在想他
优美公司的第一款产品修复面膜,已经正式进入研发阶段,按照Lucy的预计的进度应该在一个月内完成。
面膜里添加的独家修复成分是中科院在虫草中提取出来的,再搭配山茶花精油,虽然设计的大致方向已定,可最终出来的效果图不太令人满意。
方清觉得在网上沟通的成本太高,她时常找不到设计师人,于是决定和他见面再聊。
临出门前方清收到男友的信息,问她要不要中午一起吃饭,女人算了下时间,还是可惜的推掉了这次的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