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方清看着手里的西红柿滚落在茶几上，她愣了会儿发现自己没有听错，“老板，你是不是被骗了？”
她在想三百平的地方要装成什么样能花的了一百万。
耳机里传来Lucy的笑声，“别怕，这钱是我敲竹杠来的，你不用这么大的压力。”
一般从零开始的护肤品行业要从研发开始，成本投入方面已经是笔不小的开销，更别提后续的营销费用了。方清听了这话呼了口气，“行，没花你的钱就好，这几天老板在外面跑的怎么样了？”
她们已经确认好了先从面膜这类产品坐起，因为无论是线上还是线下，面膜这个品类在市场上都占据了很大的销售份额而且呈现每年递增的趋势，去年光是面膜市场就突破650亿元。且这类产品被接受度高，作为一家新公司面向大众市场的首推产品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两人分工明确，方清负责市场调研与产品前中后期的推广，Lucy因为有多年在欧雅累积的产品研发经验，她更多的是负责前期的品类研发。
电话那头Lucy继续和方清分享这些天的成果：“中科院上礼拜刚刚研发出来一种修复成分，我在和他们的院长商讨价格，有结果了我同步给你。”
“好的老板，我提醒一下你的咖啡能不能不要喝这么浓？”她以前知道Lucy的胃不好，所以就一直监管她喝咖啡的频率。
Lucy刚喝了一口做好的咖啡，差点被烫到舌头：“好的方经理，你的意见我会采纳的。”
方清吃了一半的西红柿觉得胃有点不舒服，她这才惊觉自己一上午都忙着工作并未吃任何东西。她这人有选择困难症，手机里的外卖软件被她翻了一遍也没决定到底要吃什么。
滴一个消息进来，上面显示的是莉莉：
你帮帮我好吗？
方清回她：你怎么了？
自从上次在酒吧分别后，自己给莉莉发了无数的消息都没有得到回复，而今日莉莉又突然主动的给自己发来求助的消息。
莉莉：李牧消失好几天了，你能帮我问问霍英才他去哪了吗？
方清打着，发生了什么事儿，可是后来一想把这几个字删除了，最后她回了句：我试试看。
点开霍英才的头像进入了两人的聊天页面，她给对方发去了消息。
龙跃的会议室里，霍英才正在听着员工汇报近期商铺的销售状况，手机振动的时候他只是随意的瞄了一眼手机屏幕，这是酒吧事件后他们的第一次联系，霍英才没想到她第一次给自己主动发消息就是在他这里问别的男人。
你知道李牧在哪吗？
他回了个：？
方清：霍总能不能帮个忙？
霍英才：不帮。
霍英才：除非有什么好处？
方清：……
方清：你想要什么？
女人发完觉得着五个字有些暧昧，她撤回这句话改成了：好处就是上次的事情我原谅霍总了。
方清见霍英才迟迟不回消息又补了句：帮帮忙吧……
然后她又发了个请求的表情包过去。
半个小时后手机就没再收到霍英才的消息，期间莉莉问她：有消息了吗？
她刚想给莉莉回个话就接到了霍英才发来的的语音通话，让她有些意外。
方清出声叫了句：“霍总好。”
“你和我现在还有工作关系吗？”
“霍先生。”
“他在国外滑雪呢，那边有时差，我打给他的时候还在睡觉。”
方清这时正窝在沙发里，男人的声音传到她的耳朵里不知为何总觉得痒痒的，“这样啊，那谢谢你了。”
手机那头没了声音方清还以为信号不好，她看了眼手机右上角的信号是满格的。女人把手机放回了耳边，两人竟是谁都没有挂断电话。良久男人忍不住开了口：“忙了一天还没有吃饭。”
“哦……那你记得吃饭。”
这句话霍英才听在耳朵里觉得软绵绵的，他把手机抵在耳边问了句：“晚上，要不要和我一起吃顿饭？”
就在他觉得自己要被拒绝的时候，女人说了句：“好。”
霍英才看了眼这语音通话的时间，上面显示五分三十四秒。
助理James看到霍英才回到会议室的时候脸上明显带着点笑意，他突然觉得今晚应该是不用加班了。
夏天昼长夜短，虽然此刻已经六点十分，可外面的天还是亮的。方清的衣着打扮十分两极化，要么都是些非常简单的T恤和各类裤子裙子之类的衣服，基本出现在早九晚五的写字楼里。要么是露肤度高一些的连衣裙，会在她想打扮自己出门的时候穿上。而那些少部分是用防尘袋装着的大牌衣服，它们只会在特定场合才会被她穿在身上，就比如上次在莉莉婚礼上穿的那件。
她在那些连衣裙里挑了件细吊带的连衣裙，这个衣服虽然不是什么名牌，但穿在身上能把方清最美的锁骨展露出来。方清又在首饰盒中挑选了一些金色的小首饰作为搭配，整个完成度才接近满分。
手机上的时间显示七点十分，距离约定好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分钟，手机里并未收到男人任何的消息。方清临近出门时拿出了梳妆台上放着的香水喷在了自己的上方，关灯的时候让她不知怎的想到了那晚在酒吧与霍英才那未成功的接吻时，又在嘴唇上补了下唇彩。
完成这一切后，方清居然惊喜的发现自己已经许久没有如此期待一场饭局，她不知道该不该把今晚称之为约会。
霍英才的车就停在公寓楼外的马路旁，道德感与多巴胺在内心不断地拉扯，他告诉自己现在走还来得及。
男人的拿出手机想给方清发个消息，这时他听到有人敲了两下副驾驶那侧的车玻璃。
“咚咚”
他知道这人是谁，他本想踩上油门直接驶离此处，可他还是不受控制的往窗外看了一眼。
就在这一瞬间，多巴胺瞬间占据了他理性的位置，他觉得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右边的车门打开时，一股橘子皮一般的清新味道带着一些淡淡的酸甜香气已经钻入他的鼻腔，他看到女人脸上带着小心的歉意说道：“等很久了吗？”
“没有，我也是刚到不久。”
此时车内只有他们二人，男人这才知道这味道从何而来，她居然也会喷香水。女人小鹿般的眼睛直直的看着自己，他竟然第一次发现，原来方清的眼睛好像真的会说话。
霍英才看着方清右手拉着安全带，在侧身转向这面时，这才注意到了她今日的穿着。一抹淡黄色的吊带裙被她穿的极美，他庆幸自己还残留着一丝理智。
霍英才试图把注意力都放在开车上面，就算是在等红灯的时候也不去与她对视，更别提说话了。车内的氛围变得有些低沉，方清的心情瞬间有些低落，她开始怀疑自己的雷达是不是停用太久出现了问题，好像错收了男人的信号。
整个晚上两人都没有再说过什么话，说的最多的也就算是点菜的时候了。方清用叉子搅动着盘子里的意面，吃的有些食不知味。她一想到自己在家里来回试着衣服就觉得委屈，这感觉充满着自己的全身，她时不时的要大口吸气才不至于情绪崩溃。
服务员路过的时候都察觉到了这桌男女诡异的气氛，男的一脸沉闷不知在想些什么，女人一脸气愤在用叉子泄恨，盘子里意面都被她用叉子的侧面隔断，感觉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Lucy发来的消息立了大功，暂时把方清的注意力从霍英才的身上转移开来。女人看着小图就发现是在酒店拍的，她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直到放大一看，地毯上居然一只有食指这么大的一只蟑螂。
方清：救命啊！
Lucy：一晚一万多的酒店，就这？
……
霍英才脑子里想着入神，巨大的罪恶感深深的把他往往下拽，这感觉有种说不出来的难受，他觉得自己实在做不了撬墙角的事情。他看了眼被自己冷落了一整晚的方清，此时的她正拿着手机像是在跟谁聊着什么，时不时的脸上还带了点微笑。
手里的刀叉被他握的很紧，牛排被狠切了一刀，站在不远处的一位经理摸样的人向着这桌走了过来问霍英才：“先生，这块牛排是有什么问题吗？”
第13章 若不是你
霍英才头都没抬说了句：“没什么。”却又在经理转身要走时叫住了他，他右手指了下女人盘子里的奶油意面说：“重新做。”
经理看了眼盘子里大多数已经断掉的意面有些震惊，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厨房的意面煮的这么烂，他赶紧说声：“抱歉，为这位女士重新做一份。”
方清余光看到看到一双手正在收走她面前的意面以为是收盘，可对面额霍英才依然在用餐。她叫住那位经理：“不好意思，请问为什么把我的意面拿走？”
经理听的声响转身回答：“我们为您重新做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