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也是在为这件事情伤神。
是啊,他结婚了吗?
这件事情安然好像从来没问过他,为什么她从来没想过这件事呢?
她是有夫之妇,他自然也可以是有妇之夫!
刚刚那个女人的声音难道还不能说明一切吗?
“谁知道呢?不过既然他已经是艾莫的监护人,应该是有法可依的吧。”
安然的心情莫名烦躁起来,开始摆弄音响放音乐,但是频繁调歌,莫文看在眼里,心里也有了自己的筹算。
“听爱丽丝说,你拒绝了参展?”莫文问。
安然苦笑,这女人倒没有把她推荐艾莫的事情告诉莫文,警惕性还很高。
“嗯,确实暂时没有好的作品,准备时间也不够,干嘛去丢人现眼?”
莫文点点头,“那是,没关系,我再给你想别的法子就是。”
“嗯?”安然没明白莫文的意思。
莫文却只是摇头笑笑,“没什么,过两天就是妈的寿辰了,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
安然调整了下坐姿,“能有什么想法?一起陪她吃个饭就好,你不是知道的吗?只要你人到场,她比什么都高兴。”
给美娥过生日是最麻烦的,出去吃她嫌铺张浪费,自己做她嫌安然手艺不行,莫文下厨她又舍不得,最后保管变成美娥自己下厨为自己准备生日大餐,做到一半难免心生委屈,围裙一解一搭,大骂自己这劳碌命,哪配大张旗鼓过什么生日,干脆三碗面条了事。
后面安然学聪明了,决定去白嫖李大厨,一家人到他那里去吃吃喝喝,美娥才最是尽兴。
其实哪里是因为省钱,不过是为和同频的伴侣一起共度良宵的那点舒心。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李大厨和美娥的关系,安然从来没跟莫文提过,美娥也从不叫她提,以至于莫文每次等安然母女出门后,都要偷偷找李大厨结账,不被承认的李大厨在被迫接下钱款之后再转回给美娥,美娥又转回给安然,一来二去,不知被中间商赚去多少手续费,大概这就是保守秘密的代价。
这天刚入初夏,天气燥热,安然和小洁正在工作室里直播,忽然接到一个国际大单,对方是安然的一个老客户,说自己的巴黎老板收到了她从安然这里定制的剪纸创意请帖后非常喜欢,希望定制一些中国元素的剪纸作品来装扮自己的婚礼现场,因为想给他的中国新娘一个惊喜。
但对方只有一个要求,就是希望交付的所有作品,都必须是纯手工的。
作为安然开工作室以来接到的第一个国际订单,而且需求量如此庞大,安然和小洁当然很重视,从月初开始就在直播间表示近期暂时没办法接单。
眼见着越来越多到手的订单就这么飞了,已经充当了一个星期剪纸工的小洁嘟着嘴道:“你说那个法国佬为什么非得要纯手工的剪纸,布置婚礼现场而已,一次性的东西,花大价钱买纯手工的不浪费吗?激光镂刻多好用?根本看不出任何区别好吗?”
小洁说着忽然灵机一动,看向安然道:“要不然,咱们把请柬之类的同质类货品拿去厂里做,婚礼海报,剪纸画这一类的留下自己剪,至少省一半时间呀。”
安然白她一眼,嗔怪道:“当合同是摆设呀,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假一赔十,想把咱们工作室都搭进去不成?”
“是哦。”
小洁咧嘴,其实是喜得有点合不拢嘴,说实话这单生意真的赚很多,因为要求是纯手工,所以价格真的很美丽,这个月光拿分成就抵得上她平时半年工资,更何况安然还承诺会有奖金。
“老板,你说咱们以后是不是真的要飞黄腾达了?我可听说现在老外都可喜欢中国元素了,要是咱们的产品在法国佬婚礼上火了,以后这种国际订单会不会接到手软?排队排到明年去呀?
啊,不对,真要是排到那个时候,客户自然会有别的选择,交付期肯定不能超过一个月,那是不是得再招几个剪纸师啊?咱们可得说好了呀老板,我可是公司元老,一开始说好的分成可不能变。”
小洁说着,像是忽然良心发现,犹犹豫豫伸出两根手指来:“至少要给我留两成!”
安然也不禁开始畅想自己做大做强的样子,不一会儿摇摇头道:“哪就有那么幸运了?还是先踏踏实实把这单做好吧。”
小洁笑着点头:“嗯,越努力越幸运!只要我们勤勤恳恳,一定会有那一天的。”
小洁说着,拿起手机准备搜几个简单的花样,用于请柬信封镂空花样的参考,因为安然要处理相对复杂的结婚海报和一些墙面壁画,请帖这种简单重复的花样货品都交给小洁来负责了。
“哦!”手机上弹出一条新闻来,小洁立马看向安然:“老板你快看!你朋友他们家好像出事了!”
安然挑眉,凑近一看,三号加粗的黑体标题清清楚楚写着:“三期药品再度检验出超标致癌成分,旷林药业或面临上亿罚款!旷林实业上市计划再度受阻!”
第四十七章 留给孙子
旷林医院高级VIP病房门前,悦茹正在接安然的电话。
“算你有良心,还知道打电话来关心我。”悦茹笑。
安然一噎,吐口气道:“看你还笑得出来,就知道应该没事,都是我犯贱。”嘴上说得硬气,却不挂电话。
悦茹欣慰勾唇,“放心吧,我好得很,行了,要带小宝进病房看爷爷了,先不跟你说了。”挂断电话,回头冲着保姆身边的小宝招手,母子俩一起进了病房,结果差点被老爷子丢来的杯子砸到。
悦茹赶紧第一时间护住小宝,再往老爷子床边看,林景天正跪在他爹床前,垂着头哭丧着一张脸,刚刚那个杯子,就是用来砸他的。
知道老爷子会发火,倒是知道跪在床尾。
悦茹心里冷笑一声,无视地上的水杯,拉着小宝走上前道:“爸爸,您当心血压高。”说着一撒手,小宝直接飞奔过去,扑进老爷子怀里,爷孙俩一阵亲昵,老爷子很快开怀了不少。
林景天看向悦茹,一副感激面容。
悦茹则回以白眼,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来递到老爷子面前,“爸爸,D家代工的单子拿下来了。另外旷林自研的美肤霜三期实验已经通过,临床效果超出预期,眼下只剩找个合适的时机上市了。”
老爷子有点难以置信,亲自打开文件袋看了,确认无误后,略感欣慰,但是很快又把文件袋摔到了林景天的脸上,恨铁不成钢地道:“蠢材!悦茹一个没上过班的家庭主妇,才上任三个月就有这样的成绩,你身为我的儿子,旷林集团的老总,这些年到底在干什么?眼下又闹出这种事情来拖悦茹的后腿?你倒是说说,事情闹成这样,到底要怎么收场?”
老爷子气头上来,猛咳不止,悦茹急忙上前替他拍胸口,“爸爸,您不要动怒,气大伤身啊。”
林景天竟然也跟着埋怨悦茹:“就是啊,这种时候你跟爸说这些干什么?眼下公司资金链断了,上市遥遥无期,出了这种丑闻也没有人愿意投资,D家这种跨国企业程序繁琐,说不定已经在走解约程序的路上了,至于自研产品,没有公司后续的资金支持,想要创收也是根本不可能的。你这种时候说这些,除了让爸生气,还有什么好处?真是没眼色!”
“你还好意思开口?”老爷子气到差点跳起来给林景天一脚,咳嗽得更猛烈了,悦茹只好先安抚老爷子,“爸爸您先别急,也不是全然没有办法。”
父子俩一下安静下来,都在等着悦茹开口,悦茹于是调整好气息,有条不紊地说道:“有一个企业,与我们旷林一样,是独资实业,19年因为被制裁几乎遭遇了灭顶之灾,产品一夜之间从销冠到榜上无名。但是他们并没有灰心,而是首先将业绩最好的业务分离出去,单独上市,吸纳资金反哺总部的同时,大力发展核心业务,提高核心竞争力,最终打了一场漂亮的翻身仗。”
“又说这些没用的干什么?这种时候谁要听你讲故事啊?”林景天有些不耐烦了。
老爷子却瞪他一眼,看向悦茹问道:“你的意思是,想把旷林美妆独立出去,单独上市?”
“不可能!虽然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但是她哪有那个胆子?”林景天生怕老爷子又发飙牵连到自己,赶紧替悦茹否认。
没想到悦茹却一点不怵,面不改色地吐出一个字:“是”。
林景天人都傻了,瞪了悦茹好一会儿,又往后爬了一段距离才道:“不关我的事啊爸,她可一点都没跟我商量!”
“给我闭嘴,蠢材!”老爷子简直无语,调整了一下口气才看向悦茹问道:“你是一时有这种想法,还是已经做好了准备?”
悦茹犹豫片刻,又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来,递到了老爷子的面前。
“这是审计和法务出的评估,以旷林美妆现在的情况,完全具备上市的条件,美妆公司独立出去后,会消除部分集团其他分公司对它的负面影响,如果再把美肤霜临床实验通过的消息透露出去,顺利的话,明年初就可以在主板上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