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妮家的三个娃也都在家呢,大大小小的差不了几岁,回去了还有人带着他们玩儿呢!”
纵然是让大人多吃苦,小崽子们都不可能会受罪!
大伯娘也赶紧说:“孩子的事儿你只管放心,我们都会帮着照看的。”
“对啊,孩子有大人看着不会出差错,过几天就把旺儿一起送到小学堂去读书,保准都能安排妥当!”
王氏插完话,凑上去掰开赵大娘的手塞了个小布袋子。
二伯娘眼疾手快,一把就摁住了她推托的手,哭笑不得地说:“里头还躺着一个呢,你也得活啊!”
人家母子的事儿外人不好插嘴。
但不管谢四妮和赵春生有多不像话,这门亲戚老谢家认!
就算是那两个不争气的一起死了,这也永远都是她的亲家母!
赵大娘强撑许久的身子终于软了下去,说话的深夜也在变小。
谢锦珠回头看了一眼悄无声息的小屋,眼底发沉:“石板乡之前有个挑头跟我闹事儿的,是叫石墩?”
“对。”
牧恩低声说:“那人最近都很老实,干活儿也下力气。”
在石墩的带领下,石板乡的人每日准时抵达,袖子一撸拿起锤子就干。
现在跟三洋村的人嫌隙消弥,相处得还挺和谐。
谢锦珠眯起眼说:“我记得石墩满脸横肉一身腱子块,对吧?”
牧恩像是想到了什么,顺着谢锦珠的视线看了一眼,低笑道:“好,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看在赵大娘的份上,想把赵春生一次打死是不可能的。
他们也不能动这样的手。
但要想吓得这人再也拿不出兴风作浪的胆量,只要找到做过恶霸的人,专攻出手,轻而易举……
谢锦珠耐心等了许久,直到几个受足了惊吓的孩子哭着睡着了,一群人才走出了这条不见天日的小巷。
谢二伯还是不放心:“我们都走了,赵春生醒了不会闹吧?”
“没事儿。”
谢锦珠笑笑说:“有人看着的,他不敢。”
只是回去的时候,大伯娘说自己要去看看谢大花他们一家,暂时分道而行。
回到村里,牧恩先去老屋拜见郭夫子,牛师傅也给谢锦珠带来了个好消息。
牛师傅神神秘秘地打开自己一直拎着的木盒子,献宝似的满脸堆笑:“姑娘瞧瞧?”
谢锦珠看清摆在眼前的瓶瓶罐罐,结结实实地愣了下:“这么快就配出来了?”
她前后找过十来个大夫看过,都说没有秘方,想照着药粉就原封不动配制出来难如登天。
这才过去多长时间,老鬼就弄出来了?
牛师傅嗐了一声,蹲在地上挠头:“具体是咋回事儿我也不懂,不过东西我倒是带回来了。”
“老鬼说这些都是试了有效的,但具体哪种会是姑娘想要的,就只有姑娘自己知道了。”
摸石头过河不容易。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能鼓捣出这么多样品,饶是谢锦珠也不得不承认,老鬼的确厉害。
谢锦珠拿起一个小瓶子说:“这些都是试过药效的?在人的身上试的?”
牛师傅开始打马虎眼:“这我就更不知道了。”
“不过姑娘有一点可以安心。”
牛师傅憨实道:“沦落到秃鹰山那个地方的,少有善类。”
“凡是愿意以身试药的,全都是自甘情愿想自保性命的,砸绝无逼迫。”
老鬼是不喜欢走常规,行事风格也多阴晴不定的狠辣。
不过他们都很清楚自己的处境,不会多此一举给谢锦珠惹麻烦。
谢锦珠不动声色地松了一口气,把盒子收起来说:“好,有劳牛师傅回去帮我道谢。”
“等你们明日再走时,我会来找你细说的。”
老鬼配制出的药粉大小总计九种,用了不用形状的小瓷瓶装着以作区分。
牛师傅忍住了要不找几个人给谢锦珠试试的提议。
谢锦珠拿着东西进屋,第一时间就全都放进了只有自己看得见的空间。
大疫过后,空间就多出一项检测物品功效以及危害的功能。
谢锦珠把这个称为:空间坑人证据再加一。
“测一次要十两银子,你怎么不直接去抢呢?!”
第211章 土货才是最强的!
空间针对谢锦珠放进去检测的药粉,界面冰冷无情地闪过剧毒的红色字样,回应似的弹出一句:【正在抢。】
谢锦珠:“……”
居然还有抢劫的自觉!
谢锦珠把剧毒的那样拿出来,龇牙冷笑:“可着我一个人薅算什么本事?”
有劫富济贫的豪情壮志,去抢别人啊!
【空间之主未亡,不对外人展开。】
谢锦珠:“…………”
所以说,能活着被坑被抢,其实是她的福气是吗?
谢锦珠憋气得不想说话,只是面无表情重复放取的动作。
九个小瓶子,得出的评价高低不一。
其中剧毒有三,能止血但是要命。
俗物有四,这四种用到的药材和剂量都过分保守,效果堪称用小石头去堵江河之水,甚微。
比较极端的有两个。
一个止血疗效被加强标出,但用到的一味药过于金贵,货真价实贴上了金疮药的金字。
另外一个没有加强的标志,无毒无害,效果应该也不错。
谢锦珠盯着针对成分铺开的页面,眯起眼说:“撞上了?”
空间没有波动。
谢锦珠打了个响指:“检测的银子没白花!”
就是这个!
效果或许不如空间提供的那个,可是这玩意儿配料便宜,可以做到量大管饱啊!
谢锦珠一激动就拿着瓶子要往外蹿:“药效待加强,估计就是成分比例有区别,但方子对了!”
接下来就是针对这个药方,不断尝试增减不同药材的分量,肯定能做出媲美空间货的本土货!
出自本土的土货才是最强的!
谢锦珠兴冲冲地要去找牛师傅,却差点没留神和进来的人撞了个正着。
“哎呀,姑娘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
谢锦珠捂住自己的脑门勉强站稳,看着不请自来的庄秀云,奇道:“庄大娘怎么得空来了?”
“是账上有什么要问我的?”
谢锦珠手中总共就这么一个账房,大账小开支都要经她的手记。
村里人都羡慕庄秀云的活儿轻巧,只需要动手腕子,实际上谢锦珠比谁都清楚不是这么回事儿。
庄秀云其实比别人更辛苦,也更不得空。
庄秀云因为撞到了人正在愧疚,听到谢锦珠这么问,赶紧拉着她到边上说:“不是账上的事儿,村里有几个嫂子和大妹子来找我了!”
“她们说自己进不去学堂,索性就想跟着我学认字儿!”
女子从学一事,风波始终不平。
一时兴起又决定放弃的人不少,然而决定一条道走到黑的人也很多。
这些人都知道谢锦珠忙,不好意思像谢五妮她们似的被谢锦珠亲自教。
私底下不知道怎么合计的,一股脑全都冲到庄秀云那儿去了。
庄秀云苦笑道:“我那点三脚猫的本事根本就见不得人,哪儿能轮得到我往台面上摆啊?”
人家敢来学,她也根本就不敢教!
更何况现在村里闹得沸沸扬扬的,甚至连石板乡和庄家屯的人都在暗地里打听。
这块烧红的炭,眼下除了谢锦珠,还当真没人敢伸手去接!
谢锦珠听完有些好笑:“她们想学的无非就是些家常用得到的,大娘若是得空不嫌麻烦,闲暇之余可以教呀。”
庄秀云愣住了:“真的可以教?”
“这……”
“这人人都说女子读书不吉利,万一教了被人……”
“没人会去找你的麻烦。”
谢锦珠猜到她的顾虑,失笑道:“再说了,人多力量大,怕什么麻烦?”
只要能学到真东西,再稍微以银子敲动人心,再大的麻烦都不是麻烦。
自然有人会挡在前头冲锋陷阵。
庄秀云听得眼里一亮又一亮,搓了半天手忍不住说:“我听说,姑娘是赞同女娃也入学的。”
“那为何不直接召集起人手,把这些人都拉进学堂,好生拜了夫子正经学呢?”
郭夫子主导的小学堂已经很像样了。
谢锦珠在村里的话语权强,如果她坚持的话,应该也不难?
谁知谢锦珠却说:“还不到时候。”
“总之……”
“大娘不觉得累赘的话,不妨先帮我教一些会握笔的出来吧。”
再开窑的时候,她正好用得上。
庄秀云眼里发飘脚不沾地的走了。
谢锦珠赶紧揣着药瓶子去找牛师傅。
就这个瓶子里的东西,再调整妥当了,她急需大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