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能娶男主呢[女尊]_荒原的白牙【完结】(76)

  淞朱放下了帷幔,又剪了灯芯,随后退出了屋内。

  床榻上,李持安自觉挪到了

  里侧,微微攥紧被褥,眉眼不见有什么困意。

  他想着,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不让他出府呢?

  翰林院内。

  “这段时间就要开始忙起来了,圣上让我们修订法典,又好又不好的。”薛棋眉眼都是疲倦,恨不得现在就倒在地上睡过去。

  她走路起来也有些有气无力。

  云竖是主持修订法典的人,大理寺卿和刑部尚书也是。

  在宫道上,前面有宫侍领路,红色的宫墙隐匿在黑暗中。

  云竖同样有些疲倦,“习惯就好了,以后这种事情不会少。”

  “今日那魏野怎么脸色不对昭鹤都没有什么意见,说实话,昭鹤脾气真好,我还以为她不会把我们放在眼里。”

  翰林的人都知道,魏野和昭鹤在翰林待不久,说不定下半年就离开了。

  一个状元,一个探花,如今被不知道什么路子的人压着,不满也的确该有。

  “你若参加了科举,那探花肯定是你的。”薛棋冷不丁说道。

  她想到圣上格外看着云竖,可不就是云竖这副皮囊和谈吐,光站在那,都格外引人注目,况且云竖能力还不差。

  若是殿试,圣上可能就直接让她当探花了。

  云竖说道,“不要胡说。”

  薛棋没吭声,怎么能是胡说呢?

  草拟诏书时,那姚妗和云竖都是背后无人的,怎么光重任云竖,而姚妗却不上不下

  虽说圣上有意提拔寒门,也没见姚妗有多宠臣。

  薛棋突然压低声音,只让云竖听到。

  “知道前朝的宠臣吗?她不高兴,就是圣上不高兴,她高兴,便能让圣上也高兴起来,瞧这手段,别人都猜她是圣上的女宠,后面被她知道了,直接将传谣言的人卸掉了下巴,拔掉了舌头。”

  云竖不在意地听着,“快到宫门了。”

  “话说,你这几日的运气怎么越来越差了。”薛棋说着,一边抬眸看向不远处的宫门。

  天已经很黑了。

  云竖上了马车,便倚靠在那,眉眼带着疲倦无法遮掩的疏离。

  润白的面容面无表情,浅色的眼眸内慢慢携带上冷寂。

  马车轻轻晃着,在青石板始过。

  街道上很安静。

  到了府前,云竖从马车上下来,入府后却没有去后院。

  她直接住在了前院,洗浴过后便歇下来,让小侍进来揉揉肩膀。

  烛火在屏风上轻轻摇曳着,女人坐靠在椅子上,身后的侍从小心地抬手揉按着女君的肩膀。

  他怯怯地看着女君这般唬人的模样,想着正君真是能忍。

  过一会儿,他轻轻揉着女君的太阳穴,嗅到女君身上的气味,不受控制地红了脸。

  女君还未有侍夫,等会儿会让他留下来吗?

  会让他伺候女君吗?

  一炷香后。

  “下去吧。”她嗓音很冷。

  “是。”侍从退出了屋内,关门前有些不甘心地看着坐在那虚虚拢着外袍的女君。

  就差一点,他也能爬上女君的床榻。

  坐靠在太师椅上,女人抬手揉了揉眉心,起身站起来。

  她一半身影都隐匿在黑暗里,面上也明暗交织。

  褶皱的衣袍落下来,很快平顺。

  女人的身形越发颀长,薄薄的衣袍贴在身上,随而印在屏风上。

  她绕过屏风躺在床榻上,不需多时就睡了过去。

  蜡烛没有被熄灭,只是一直在那亮着。

  ……

  翌日早上。

  李持安很早就已经醒来。

  他被扶起来,洗漱过后坐在铜镜前梳妆。

  “女君昨日可回了?”

  “女君歇在了前院。”淞朱梳着公子的头发,小声说道。

  “听前院的人说,女君唤了侍从进去,在里面待了一个时辰,里面的灯亮了一整晚。”

  “女君可走了?”

  “已经出府了。”淞朱回道。

  铜镜里的少年几乎瞬间冷了下去,眉眼带着戾气,紧紧抿着唇。

  李持安将手上的镯子放了回去,慢慢吸了一口气,“去把那侍从叫过来。”

  淞朱连忙应下,退出了屋内。

  他凑近铜镜里,细细盯着自己的模样。

  又没有变丑,又没有皱纹,妻主这么快就开始厌弃他了吗?

  为何宿在前院呢?

  李持安没有把那侍从放在眼里,不管在里面做什么,又能怎么样呢?

  他睫毛轻轻颤抖着,告诉自己那不过是意外而已。

  不过是妻主回来晚了,就近宿在了前院,不想折腾。

  可他越想,越难受,越焦急,甚至接受不了。

  他坐不下去,披着外袍走出去,走在月亮窗前看向庭院。

  外面天色很好,不热不冷,风也凉凉的,是个阴天。

  不一会儿,那侍从被叫了过来。

  他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声音有些颤抖,“女君只是让奴进去案杌,没有做其他事情。”

  不过这点事情,就把他叫过来。

  若他真在里面待了一夜,岂不是动静更大。

  侍从想着,世族的贵卿也是个妒夫,十足的妒夫,与其他人有什么不同。

  什么大度,什么端庄,不过是假的,正君还不是靠在床第勾引女君留在他榻上吗?

  如此嫉妒,想来也家宅不宁。

  一月多未有所出,想来肚皮也是不顶事的。

  “没有做其他的事情”少年的声音微微上扬,“只是案杌”

  侍从连忙伏在地上,“女君昨夜里早早就歇下,没有叫任何侍从进去服侍,奴在里面不过是待了片刻,便被女君赶了出来。”

  李持安低眸看着跪伏在地上的人,目光挪移到他的手上。

  他的手的确好看,纤长,揉捏起来的确让人赏眼。

  他突然笑了笑,静静地注视地上的人,声音轻柔却不容置疑,“往后你就去打扫庭院,知道吗?”

  “奴知晓。”

  淞朱这时从外面进来,在公子旁边说了几句,李持安站起来越过了地上的人。

  他低眸瞥了一眼地上的人,心中越发恼怒。

  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侍从,妻主何必去把他叫进去。

  他停顿片刻,白净的小脸上净是阴郁,漆黑的眼眸更是冷冰冰的。

  出了屋内,李持安换了一身衣裳去了前厅。

  太医把着他的手腕,微微蹙眉。

  “是还未怀上吗?”李持安声音低低地,意识到这点心都慌了一下。

  这段时日如此纠缠,怎么可能还不能怀上

  “正君这段时日可喝了什么,吃了什么?正君脉搏里有亏虚之象。”

  他的吃食一般都有人检查,怎么可能呢?之前是那般,如今也是这般。

  李持安收回了手,微微蹙眉,“去把那汤药的残渣取过来。”

  一炷香后。

  太医微微叹息,“这是避子汤,正君未有所孕也是正常,今后好好调养就能恢复过来。”

  等太医走后,李持安的面容彻底沉了下来,被衣袖掩盖的手指紧紧攥着,指尖颤抖着,眼眸发红。

  避子汤本就亏空身子,如今喝了一个月,哪里是好好调养就能好的。

  说不准,他这肚皮就隆不起来,怀不了孕。

  他让人去查,可等人去找时,那人早已经不见了身影。

  管家说,这是新婚前同一批买进的仆从,并无什么异样。

  府外的偏宅里。

  一个仆从跪在男人面前,神情慌张,“主子,他知道了,如今正在找奴。”

  白蔓穿着深紫的衣袍,紧紧裹着身子,坐靠在椅子上,声音柔柔的,“是吗?那就不用去了 ,那些药,他都喝了吗?”

  “喝了,都喝了,奴日日煎着,等他醒来后就端了过去,亲眼看着他喝的。”

  白蔓听到,轻轻笑了笑,“等会会有人安排你去庄园,去那儿躲一会儿,今后再把你叫回来。”

  如今他没有机会靠近云竖,自然也不能让她夫郎怀上孕。

  一个不能生孕的正君,就不要怪妻主流连在外,沾花捻草,而该担忧自己会不会被休弃,那些脾性也该收敛着。

  他站起来,出了府上,坐上马车离了这偏宅。

  他的身形很是饱满,该细的细,该胖的胖,腰身被衣袍束得紧紧的,腰细臀翘。

  稍稍一掐就能冒出水来,正是个让人滋养的年段。

  虽是个寡夫,衣着却完全不像寡夫的模样。

  不少人暗地里盯着这寡夫,却又不敢出手,到底侯府是他现在掌控的。

  白蔓回了房间里,就听到下人说那继女又闹腾了。

  他一边取下手腕上的镯子,眼眸带着阴冷,“闹腾了,不会压下去吗?这么多仆从都是摆设吗?”

  下人听了,连忙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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