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能娶男主呢[女尊]_荒原的白牙【完结】(67)

  她从扬州回来,得知他母亲的消息,就这样了。

  原以为是久不见,又是婚事变得太过急促,所有东西都需要重新准备一份。

  可现在呢?现在总没有事情了。

  “公子该忍的,该提前想好后路,该早早怀上子嗣,以免出现意外。”淞朱忍不住劝道。

  “奴去给公子找办法,奴听过一些东西的,只要将那些东西寻过来,定能同房,说不定女君就不会这般待公子了。”

  淞朱自然知道公子还未与女君同房,那朱砂迟迟未褪,半夜里也没有送水。

  里面更是安安静静的。

  李持安没有说话,也没有哭,莫名地喘不上气来,使不上劲的手匆匆扒住扶手。

  “妻主回来了,就同我说。让我一个人待着。”

  他想着,或许只是多想而已,不过是一日而已,往后还有那么多日子,不可能日日猜想。

  随着淞朱退出屏风内,他垂下眼眸,睫毛轻轻颤抖着,眼眶很快红了起来,无法制止的胡思乱想让他彻底无法冷静下来。

  他捂脸低低哭泣着,肩膀轻轻颤抖,哭泣几不可闻。

  他的眉眼很快沾染上愁怨,像是怨夫一般,乌发凌乱地披散着身后,浑身都透着无所适从的慌张和惶恐。

  李持安想了很久,很快将现在的状况全部归结于他的身份。

  夜里。

  他坐在铜镜前梳着长发,穿着里衣,领口处松松垮垮的,露出白皙的脖颈,模样安静。

  他起身走到门口,朝外面看了一眼,寂静黑暗,只有长廊处挂着灯笼,不会有人过来。

  烛火明暗交织,黄色的晕影落在他脸上,寂静没有任何表情。

  如今不如之前冷,夜里也不必时时备着碳火。

  甚至有转春的暗示。

  外面的侍从见正君出来,走上前去,“正君有什么吩咐吗?”

  “去换一壶热茶来。”他嗓音带着冷,又有些哑。

  见的确无人来,李持安又进了屋。

  他攥着自己的衣袖,想着这的确没什么。

  只当是她在庇护自己,只当是尽情分而已。

  当初也是母亲逼她,他在逼她,完全不是她乐意娶自己。

  没有悔婚,没有放下他不管,不管他死活,也没有趁机欺辱他,也已经很不错了。

  那之前呢?都是装的吗?

  绕过屏风,他看着床榻上大红色的被褥,想着明日让人换了,如今看着真是讽刺,甚至刺眼。

  府外。

  马车停了下来。

  云竖进了府,身上还穿着官服,眉眼还带着夜里的冷意。

  管家迎了过来。

  “女君要去正君那吗?”

  云竖顿了顿,想到这才成婚第一日,也的确该去他屋内。

  也该等母亲她们离开,免得来敲打他。

  她没问正君有没有睡下,只是先去换下了身上的衣裳。

  夜越来越深,侍从们都纷纷回了屋。

  云竖披着外袍,身上带着水汽,玉色的面容在夜里显得越发凉薄,透着冷意,也无生气。

  正君的院子里,大门已经关了。

  跟在云竖身后的侍从上前敲了敲门,里面的人很快打开,见是女君,面露惶恐。

  云竖进了长廊,便见到屋内已经熄了灯,只有外面还挂着被风吹斜的灯笼。

  她让那些侍从下去,推开门熟稔地点燃蜡烛。

  眼前的一切慢慢亮了起来。

  云竖绕过屏风,就见到跪坐在毛毯上的人,埋在软榻上,发丝披散在身后,穿得极薄。

  屋内也没有让人点起碳火,就这样待上一夜,他这样的身子定然要着凉。

  她微微蹙眉,缓步走过去俯身把人抱起来。

  他身上的衣裳带着凉意,手脚已经冷了。

  好在脸上还未发烫。

  刚抱起他,怀中的软香绕在鼻尖钻进喉咙里,潮湿缓慢的呼气缠上她的脖颈。

  他的呼气轻轻的,带着潮湿和温软,跟他的身子一样,像是包容的春水一般,韧性极好。

  云竖把他放在床榻上,扯过被褥盖在他身上,低眸静静看着他的模样。

  她俯身端看着,伸手摸了摸他的面容,指腹轻轻捻着他的发丝。

  接着,她的目光停留在他的脖颈处,那处的吻痕似乎已经没了,白日里敷粉掩盖,夜里却消失得干干净净。

  那处皮肤薄薄的,透着温软,伸手覆上前就能圈住他的脖颈,稍稍一折他就会没了生命。

  她想着,如果他死了,是不是她也能回去。

  如今的他的确跟书里的那般,家道中落,无权无势,任人欺凌,连府上的侍从都能欺负他,开始不待见这位新正君。

  云竖低头亲了亲他的脖颈,怀中的人很快呜咽起来,似乎不舒服。

  她将身上的外袍扔在地上,上了榻,把人慢慢拘在自己怀里,双手拢着他的腰身。

  怀中的人自觉朝有热气的地方靠拢,埋在她的怀里睡着,面容安静。

  她轻轻抚摸着他的腰身,手指探进他的里衣内,那里细细的,皮肤极为滑腻。

  怀中的人轻轻抖着,轻轻呜咽了一下。

  他被被褥包裹的很好,只有头发丝露了出来,身子又被女人摆弄着,整个人都被她抱在怀里,动弹不得。

  像是哭累了,或是睡得太沉,被亲着脖颈被亲着锁骨也迟迟无法醒过来。

  慢慢地,他身上慢慢热了起来,开始想要离开这个热炉,想要翻身躲开。

  身上的里衣变得很是凌乱,脱离了肩膀,堆在腰处。

  云竖不在意他会不会醒来,即便醒来,他也没有什么力气。

  翌日。

  这是成婚的第二日。

  李持安撑着手从床榻上坐起来,身上的衣裳有些褶皱,甚至觉得腰身有些不舒服。

  他呆呆地盯着帷幔内,不知道何时上了床。

  他的眼睛有些浮肿,甚至酸涩。

  只有他一个人。

  床榻上只有他一个人。

  她昨夜回来了吗?

  第57章

  他起身站起来,露出纤细的腰身,抬手轻轻拨弄耳边的头发,眉眼柔和。

  露出白皙的手臂,映衬着青丝,更是美艳。

  他扯了扯身上变得松垮的里衣,觉得这件衣裳实在太过不雅,也没有必要再继续穿这种里衣。

  青丝披散在身后,白净的面容格外素净。

  他坐在铜镜前,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抬手揉了揉自己眉间,觉得浑身疲乏酸软,脑子发胀。

  衣袖堆积在手臂处,露出雪白的肌肤来,上面带着红印。

  他想让人进来,想要出声,却发现嗓子哑了。

  他顿了顿,垂下眼眸,睫毛轻轻颤抖着。

  生病了吗?

  这时淞朱敲了敲门,等了一会儿就开门走了进来。

  只

  有他一人进来。

  见公子已经坐在铜镜前,面色有些苍白,淞朱连忙取过外袍披在公子身上。

  “公子起来了,怎么不唤下人进来。”

  淞朱自觉接过公子手上的梳子,“今早上,女君斥责了院子里的侍从,说他们没用,不好好照顾正君,还将他们都换了。”

  “听说,女君是夜里回来的,公子知道吗?”

  青丝很快变得柔顺起来。

  他盯着铜镜里的自己,知道不知道有什么用呢?

  她连等他一起起来都不肯。

  他刚刚起来,那边躺的地方都是凉的。

  他甚至不知道她昨日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轻轻咳嗽了一下,“等会儿煎副药来,不用请大夫。”

  “公子,哪里不舒服”淞朱顿了顿手,“奴去告诉女君,女君会来看公子的。”

  李持安怎么可能到现在还不知道妻主是什么意思。

  谁家新婚第二日,如同婚后第二年。

  本该新婚这几日,该如同雨后粘在地上的柳絮一般,难以分离地黏在一块。

  他嗓音夹着冷意,“不用告诉她。”

  喝一副药就会好而已。

  淞朱欲言又止,还是没说什么。

  公子的脾性还是这般,如今嫁人了,怎么可以由着自己的性子,女君说个女人,自然跟那些女人一样,喜欢柔顺听话的男子。

  公子多凑到女君身边,放低点姿态,女君自然会怜惜公子。

  更何况,公子这般好颜色,京都又有几个人比得了。

  哪个女人不喜欢好颜色。

  ……

  书房内。

  云竖坐在那,苘敷正要端着茶水进来,就见到正君院子里的淞朱。

  他轻轻抬眸,打量着淞朱,想着那位终于忍耐不住来请人了。

  “正君夜里得了风寒,女君去看看吧。”

  淞朱站在书房外,朝里面说道。

  他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眼前这位侍从。

  女人从屋内走出来,“请大夫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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