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能娶男主呢[女尊]_荒原的白牙【完结】(61)

  “科举过后,这里的知县被调走了,就来了新的,叫柳全,你听过吗?”

  柳全。

  云竖微微抿唇,“不知道。”

  不知道有没有听过。

  可能听过,但是忘了。

  “要随我见一见吗?昨日不登门,偏巧今天就上门了。”谢真道,“想来是要来见你。”

  “见一面吧。”云竖说道。

  谢真只是笑了笑,出声让侍从把柳全领到堂前。

  两人起身走去堂前。

  两人刚坐下,云竖就看到了柳全。

  第一眼,云竖便不喜,甚至厌恶,排戏。

  认为她贼眉鼠眼,浑身的投机取巧。

  她很快知道自己这个情绪的缘由。

  这家伙是袁桉的姘头。

  是梦里的那个……知县。

  突然意识到这点,云竖慢慢睁大眼睛,心脏都落空一拍,看过去。

  她的瞳孔豁然收缩,眉宇微微拧起,带着冷戾。

  不过是几秒的时间,云竖很快收了起来,敛眸不再去看她。

  柳全没有看到,刚进门就急于低头看一眼自己的衣袍,怕留下不好的印象。

  “山长,云学士。”

  柳全俯身行揖问好,态度极为热忱。

  谢真见云竖不感兴趣,也将话题揽在了自己身上。

  “书院今年多招了很多人,知县若是有空可以去看看,说不定有些人可以帮你。”

  谢真说道。

  柳全想要同云竖说话,“听说云学士也是就读在璇山书院,不知道云学士怎么看”

  谢真喝了一口茶,“今天这茶不错,柳大人喝一口吧,不然凉了就不行了,听说柳大人的故乡是个茶县,想来对这个很了解吧。”

  柳全耐着脾气道,“虽说如此,我因课业而鲜少回家,倒是对书体颇感兴趣,听说云学士的书体曾受过圣上称赞……”

  云竖缓缓说道,“没有这个听说。”

  ……

  那天回去后。

  一连过了几日。

  这日冷清清的。

  尤其是这个院子里。

  早上,侍从跟往常一样来到屋外,却久等不到女君的传唤。

  他们连忙去将汛蓝喊过来。

  讯蓝在厨房准备女君的早食,听到他们的话,连忙推门进去查看。

  屋内一如昨晚一样,没有什么变动。四处昏暗,有些冷清。

  光线顺着推开的门照进来,只有那一处地方有些亮。

  厚重的帷幔将床榻上的人遮的严严实实。

  女君还没起来。

  这太不正常了。

  有时候女君起得比他们还早。

  讯蓝没有退出去,而是小心翼翼地出声。

  “女君,可要继续睡吗?”

  他等了一会儿,没有听到声音。

  讯蓝有些疑惑,甚至开始猜测。

  女君怎么了?

  他大着胆子上前掀开帷幔,有些不清楚眼前的情况。

  女君躺在床榻上,一动不动,眼睛紧闭。

  荒唐的想法出现在汛蓝脑海里,他忙不迭地出声叫喊着,叫大夫过来。

  他带着慌张,想要叫醒女君,可女君好似沉睡了一般,如何也叫不醒。

  只是身上格外滚烫。

  讯蓝无比肯定女君定然是得了风

  寒。

  他想着,昨日是那股风吹了进来。

  女君怎么会得风寒呢?

  屋内的人开始手忙脚乱起来,不知道该干什么,也不知道怎么办,只是大脑乱哄哄的,只能干焦急。

  不一会儿,大夫被请了过来。

  她伸手把脉,又观看女君面容,随即微微蹙眉。

  她起身去写了药方,“先试试。”

  “女君这是怎么了?”

  “并非寒气入体,倒像是心病。”她猜测道。

  身体症状毫无转醒的意图。

  像又不像,只是突然睡着了,但是没有一直要醒过来的痕迹。

  偏偏身体又在发烫。

  一直发烫可不是什么好的情况。

  极有可能醒来后就成了傻子,若是不醒,那就是死亡。

  “让家主做好准备。”她叹了一口气。

  汛蓝懵了,“什么做好准备什么意思?女君怎么了?这不是好好的吗?”

  “那去请别的大夫过来看看吧,多几个人说不定就行了。”

  她顿了顿,把药方收回来。

  讯蓝对于大夫的话是一个字都不信。

  接着,他让人去告知家主和主君,又让人再去请大夫。

  几日后。

  屋内阴暗奢靡,死气沉沉,带着一丝颓废,蜡烛的余光照亮了半拢着的帷幔。

  屋内都是浓郁的药味,不知道是连躺了几日的缘故,床上的人变得有些清瘦起来。

  云父眼睛都要哭瞎了,他撑着身子坐在屏风外,声音低低地。

  “再不济,试试冲喜吧。”

  他的声音极低。

  像是在说悄悄话一样。

  “可时间来不及了。”

  云父折起自己的衣袖,声音都是抖的,“不是那个,是偷偷娶一门进来,就在这里,现下就去挑一个,明晚就娶进来。持安会谅解的。”

  “是侍夫还是正君”

  云父沉默了一下,“是正君。”

  侍夫能有什么用。

  他只有云竖一个女儿,若是她没了,他也活不下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就如此了呢?

  他不明白,他的命怎么会这么差?生不出第二个孩子,如今唯一的孩子还躺着床上。

  那声音低低的,交流声像是衣袖摩擦一般出现在云竖耳边。

  她睁不开眼睛。

  直到屋内没了人,不,没了声音。

  即便无法睁开眼睛,云竖也能感受到头顶上是厚重的帷幔,披散开,像棺材一样,把她拢在里面。

  她骤然粗喘起来,呼吸沉重急促,睁开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上面的帷幔。

  谁是女主呢?

  谁是男主呢?

  她要娶男主吗?

  云竖想着,怎么可能是她娶呢?

  她怎么可能娶男主呢?

  即便娶了,也不会是她的。后面也会离开,不是她死了,就是和离了。

  原身的确喜欢,连带着她也一并喜欢。

  书中开篇就是男主家道中落,任人欺凌,身份低微,嫁给昭鹤后也是受尽委屈,谁都能欺负,随后原以为遇到了心上人,要死要活地要和离,却被心上人嫌弃,沦落乞丐,被女主姚妗捡起来,转嫁给她。

  生了五个孩子为结局。

  原身死得透透的,若是还活着,说不定也能去分一勺羹。

  “女君醒来了,快去叫大夫过来,快去叫主君过来。”

  突然进来的侍从连忙出声大喊。

  他跑出去,抱着怀中的盆,跑到回廊处大喊。

  汛蓝赶过来,连忙进了屋。

  一炷香的功夫后。

  屋内密闭昏暗,药味浓郁无处不在,几乎将锦衾也腌上了味。

  窗户依然紧闭着,纱幔遮住了窗户处的光线。

  屋内点着碳火,厚重的帘子将外面的风挡得严严实实,时不时能听到外面珠子的碰撞声。

  坐靠在床头的女人披着月白的外袍,眉眼温和安静。

  “父亲,我没事了,只是睡了三天而已。”

  云父用帕子擦着眼泪,“真没事了?还有哪里不舒服”

  “真没事了,父亲回去歇息吧,明日我再去见父亲。”

  临近除夕,云父有很多事情要做,再加上离开一个月的账本要检查,这三天几乎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待在屋内哭。

  他眼睛红肿着,检查完她后,见她真的没事,这才愿意起身。

  云父绕过屏风出门后,面容恢复过来。

  他走到长廊处,抬眸看着眼前的一切。

  “昨日找的那位,拿点银钱打发掉。切莫让旁人知道那件事。”

  院子里摆着红绸,四处都是喜庆的颜色。

  “把这些都撤下来,不要让子漾看到了。让那几个侍夫,和府上的侍从嘴巴都严实一点,若有人说漏半个字,我要了他的舌头。”

  他声音很冷,完全不像刚刚在屋内的温柔。

  旁边的侍从连忙应下来。

  婚事还是一个月多的时间,这次虽然荒唐,但也不能让李家的人知道。

  子漾心仪那位,若是真完了,岂不是要责怪他。

  第52章

  荒唐的冲喜被掩盖得很好,没有人提及,甚至尽量躲着女君。

  云竖不知道,其他人也当作没发生。

  除夕那夜。

  云竖收到了来自京都的信、手帕、香囊,还有一个素色发簪。

  信上的言语带着极致的柔软,依恋,还有羞怯。

  她想,这或许只是一时的假象,他立马就会揭开真实的模样,投入其他人的怀里。

  李随会被判处什么呢?

  以至于李持安会任人欺凌,在故事里是如此的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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