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能娶男主呢[女尊]_荒原的白牙【完结】(56)

  “走吧。”

  李持安甚至抬不起手,觉得眼皮子格外沉重,让他动弹不得。

  他还能做什么呢?

  难不成跑过去吗?拉着女君的衣裳,质问那个男人是谁?

  他的确该如此,明明他才是男主人。

  马车慢慢前行,离开了大门的附近。

  淞朱将东西收起来,马车内安安静静地。

  “这些,明日送过去吗?”淞朱轻声问道。

  “送,为什么不送。”他嗓音有些冷。

  本来就是他的妻主。

  “打听完后,你就把那位请过来。”李持安轻声道,“让云竖来把他带走,我倒是要听听是什么个回事。”

  他可不想还没有成婚,就听到她突然多了一个孩子出来。

  马车停了下来。

  李持安被扶下来,脚步缓慢地进了府。

  走在回廊上,李持安便不受控制地去猜想她们会发生什么。

  会发生什么呢?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呢?

  是早早就藏在了屋里不让人知道,还是从衢州回来后看上的呢?

  第47章

  榻间欢爱,帷幔之欢,枕席之好。

  回到屋内的李持安几乎要气笑了,强忍着眼眶里的泪。

  侍从退出了屋内,李持安一股脑地将屋内的瓷瓶摔在地上,茶盏砰得变成了几瓣。

  茶水打湿了墙。

  屋内噼噼啪啪的,一直都没有停下来。

  他面上透着冷意,漆黑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地上那些碎片,气得浑身发抖。

  谁夺了他的甜头,他就让谁尝遍苦头。

  淞朱站在屋外,听着里面瓷瓶不断摔破的声音,想着公子气性真的很大。

  甚至对成婚后的认知似乎太过完美。

  他示意旁边的人等里面安静下来,立马进去收拾。

  过了许久。

  里面的人像是累了一般,没有了任何动静。

  淞朱拉开门,看着地上的狼藉,倒吸了一口气。

  他让后面的人轻手轻脚,随后自己绕过屏风去看公子。

  便见着公子伏在软榻上一动不动,发丝凌乱,露出的半张脸上面无表情,漆黑的眼眸黯淡空洞。

  他张了张口,脱口而出,“不如去找家主吧,公子。”

  让女君不能纳侍,让她赶走那个侍夫,只有公子一人。

  公子合该被宠着捧着。

  ……

  翰林院内。

  云竖抬眸看着走进来的昭鹤,放下了手中的笔。

  “你找我有事?”她问道。

  “明日休沐,我想找你谈谈。”

  云竖摇头,“等会儿也能谈。”

  明日她不一定有空,李府递来的帖子一张又一张,而她根本没有空。

  若还不陪他,他怕是要生气。

  而且府上的事情,虽然没有人故意说出去,但也怕那边的人知道,生气必不可少。

  父亲铁了心不妥协,还闹着说什么时候芜衣怀孕,他才回去。

  云竖一回府感觉就头疼。

  她从来没想过还可以发生这种事情。

  父亲回不回去都无所谓,反正后面不是她着急头疼。

  即便她后面真不回扬州,自然也需要询问父亲的意愿,愿不愿意来京都。

  昭鹤犹豫了一下,看了看空无一人的四周,这个点已经有人提前离开。

  “现在也可以谈。”昭鹤沉声道。

  “你想谈什么?”

  昭鹤沉默了一下,有些好奇,“你很讨厌我吗?”

  “不讨厌。”云竖回道。

  “那你为什么不搭理我?”昭鹤继续不解问道,“还是你对我有成见?因为书院吗?”

  云竖很快就知道昭鹤想要说什么。

  不过是一个思想过于天真,偏偏又觉得自己见识多的世家女君而已。

  可云竖没有心情去理解昭鹤这种情绪,就像是平民无法理解富人的精神抑郁,“我对你并没有成见,并不是所有人都要搭理谁,你不是也不搭理旁边的人吗?”

  她缓缓道,“若只是因为这个,我以后会注意。”

  昭鹤想要的不是这个。

  她只是想要云竖态度软和下来,为什么不可以把她当朋友呢?

  她也说了,等科考之后会帮她,可现在云竖不需要被帮忙了,她又能怎么样呢?

  昭鹤厌恶身边那些谄媚的人,也厌烦看到那些假清高自称高尚的人,还有那些整日里无所事事跟废物一样的纨绔。

  “既然说完了,我也要收拾东西了。还有什么事,后日再说吧。”云竖也没了心思继续待下去。

  之前堆压的事务解决得差不多,明日也可以好好休息。

  云竖后面的安排也不用那么忙碌,可以将府上那些问题慢慢解决掉。

  昭鹤沉着脸,放不下脸面继续说什么,只是沉默转身离开。

  ……

  回到府上,云竖换下了官服,同父亲坐在一块喝茶。

  “今日不忙了?”

  云竖点头,“许久没有陪父亲了。”

  云父放下手上的茶盏,“我说的那件事情,考虑好了吗?”

  “我还年轻,父亲,不用着急这些。”

  云父微微蹙眉,“你母亲这个年纪的时候,已经有你了,你那时候都会走路了。”

  云竖低头抿了一口茶,抬眸盯着云父,“父亲,我是自愿入赘,是我轻薄了他,他是被迫嫁与我的,这些是我的问题,我现在不可能因为父亲担忧的这些去毁了这门亲事。”

  “父亲是想让我一辈子不娶夫吗?”

  ……

  翌日。

  云竖推开门,便见到坐在那看着窗外的人。

  见她进来,他敛下眉睫偏过头去,眼尾泛着绯色,眸中带着泪,瞧着既委屈又可怜的模样。

  云竖一看就知道他知晓了府上的事情。

  只不过是几天没见,还没有必要生气到要哭。

  她抬手屋内的侍从出去,走到李持安身边,抬手将他的身子面对着自己。

  她明知故问,“怎么哭了”

  李持安微微垂眸,眼泪嗒嗒地滴下来,抿紧红唇,端得乖巧无害。

  “你……你是要负我吗?”他嗓音带着沙哑,还有些泣音。

  他眼眸中雾蒙蒙的,带着幽怨,又有些尖锐的冷意,像是埋怨一般偏头又不看她。

  看着不少哭,嗓子都哑了。

  她没有去顾忌什么婚前束缚,毕竟她们并不是规规矩矩地订婚走仪式。

  云竖把他抱过来,擦拭着他的眼泪,低眸看着他的模样,“是哭我有了侍夫吗?还未成婚,就开始生气这些”

  即便是满脑子的怒气,他的身子很是乖巧地贴近她,很是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拥抱。

  他已经很久没有跟她说过话了。

  他微微仰头蹭了蹭她的脖颈,也攥住她的衣裳,视线落在了她的脖颈处。

  李持安埋在她怀里,嗅着她身上有没有其他男人身上的气息,查看着她的脖颈处有没有吻痕,或者其他痕迹。

  “女君是怪我大惊小怪吗?”他的声音很委屈。

  他不敢问出更尖锐的话,怕她生气,怕她直接离开。

  比如是不是已经想好了什么时候摆脱他,什么时候休弃他。

  明明还未成婚,她为什么开始思考子嗣,这般肯定他生不出孩子吗?

  他身子又没有什么问题,也没有生过什么大病,怎么可能生不出孩子。

  云

  竖并不想把事情弄复杂,连带着语气也柔和了一些,态度也放软,“我会处理好那些,你不必误会。”

  她把人抱在怀里,让他坐在自己身上,不想后面还会产生什么奇怪的事情。

  “我不会纳侍,也不会有外室。”她慢慢拢住他的腰,眉眼沉静,“我不在意子嗣。”

  云竖之前甚至没想过成婚,认为自己一个人过也挺好的。

  “府上的人,原先是父亲塞过来的通房,我没有碰他,现在也没有碰,以后也不会碰。”她抬手擦拭着他的眼泪,指腹轻轻摩擦过他的眼尾。

  “所以不用在意,也不用胡思乱想,你都可以问我,像今天这样,我都会告诉你。”

  她顿了顿,给了他承偌,“我不会喜欢除了你之外的男子,你可以对我放心。”

  李持安愣了愣,微微抿唇,很小声地问,“真的吗?”

  会只喜欢他吗?

  他身子动了动,把脸贴紧她的衣襟,心脏砰砰跳着,忍不住吞咽口中的液体。

  本该这种行为让他脸红,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是冬天的缘故,穿的衣服多,李持安只当是抱抱而已。

  不等她再说话,他很快相信了她的话,变得柔软害羞,褪去不久前的尖锐和冷意,恨不得做点什么补偿她,甚至愧疚自己对她之前不好的猜想。

  “那我让母亲,将我们的婚事提前好不好?”他抱着她的手臂,将她的手掌放在他的肚腹上,脸颊泛红,声音很软,“两个月后,我也能给你孕育子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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