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脱离了原来的环境,但是这个家庭一直笼罩在妹妹失踪的阴影之下,父母总是说起妹妹失踪的事情,然后两人相互指责,争吵不断,最后甚至大打出手。
桑落十五岁那年,父母感情完全破裂,两人办理了离婚,后来又各自结婚,组成了新的家庭,没有人照顾桑落,为了弥补对她的歉意,父母把这个县城里的小房子留给了桑落,从此他们搬离这里,彻底从桑落的生活中消失。
对这段往事,原主或许很伤感,但是桑落却不这么觉得,毕竟她是中途穿越来的,对这对父母没什么感情,而且她的思想也更加现代化,用她的眼光来看,自己现在有房无贷,离单位近,还没人管,简直不要太爽!
回忆完过往,桑落站起来环顾了一圈这个房子,房子虽然面积不大,但是布置得很温馨,只可惜原主一直在外上大学,房子里太久没人住,布满了灰尘,只要能够稍加打扫,还是很不错的。
说干就干,桑落也不顾现在是深夜,立刻动手打扫起了家里,她先是用抹布把家里的家具都擦了一遍,然后又扫地拖地,最后给自己换上了干净的床单,这才放心地躺在床上。
在打扫房间的过程中,桑落把一些堆积的旧物都整理了出来,这些东西现在都用不着了,不如拿出去卖钱,其中有一本老版的红皮字典,桑落瞧着眼熟,就把它放在了书桌上。
桑落刚躺了没几分钟,屋里忽然一片漆黑,卧室的灯自动关了,桑落以为是断电,打算起来去看看是什么情况,就在她刚站起来时,桌上的字典自动翻开了。
窗户是关着的,窗帘纹丝不动,屋里没有风,但那本红皮字典却在自动翻页,桑落不敢置信地走上前看着这一幕,字典哗啦啦地翻页,最后在某一页停了下来,那一页的某个字格外耀眼——
【冤】
冤?
桑落一脸懵逼,还没等她做出反应,字典就合上了,屋里的灯也亮了,眼前的一切都恢复了正常,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桑落揉揉太阳穴,不确定刚才的一幕是不是她累过头产生的幻觉,不过既然连穿越这种事都被她碰上了,那遇见更离奇的事也不是不可能。
书桌上正好有个闹钟,桑落用余光瞥了一眼时间,发现现在恰好是午夜十二点。
十二点,桑落依稀记得她以前听过一个传说,传说午夜十二点是阴阳两界相通的时间,再结合刚才看到的那个字,桑落心里涌起了一种奇特的感觉——
难道这是死者的亡魂在告诉她,这件案子背后另有冤情?
第3章
这事虽然奇怪,但是想到明天还要上班,桑落只好先睡了,第二天一早她就被闹钟吵醒了,醒来后桑落简单洗漱了一下,她坐在床上想了又想,还是决定不把昨天夜里的事情说出去,这种事情要是说出去,恐怕别人要把她当成精神病了。
桑落穿好衣服出门,朝着单位走去,没走几步就路过一家早点摊,眼看时间还早,桑落坐下吃了个早饭,摊子上卖的是豆腐脑和油条,豆腐脑咸香,油条金灿灿的,又酥又脆,一口下去整个人都精神了,桑落把豆腐脑和两根油条吃了个精光,连渣都没剩。
这顿早餐让她心满意足,因此走路也格外有劲,没走几步就到了单位,推开三队办公室的门,大家已经聚齐了,所有人都在等她,桑落有些惊讶,她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才七点半,还不到规定的上班时间八点,怎么大家都来了?
马识途淡淡瞥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显然这是三队的常态,桑落主动上前问起:“师父,昨天的案子怎么样了?”
马识途喝了口茶水:“那两具尸体已经交给法医了,解剖还需要一些时间,今天会出尸检报告,总体来看案情很清晰,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说着,他指了指谢灵儿:“桑落,你今天跟着灵儿一起给目击证人录口供,灵儿很擅长与人沟通,你也可以学学。”
说罢,马识途就带着袁小虎走了,显然他们还有其他事情要做,录口供的事就交给她们了,谢灵儿带着桑落一起进入了审讯室。
昨晚的杀人案发生时现场有好几名目击者,这些目击者都是老人,案发时他们正在不远处下象棋,现在这几位老人都被请到了审讯室,桑落和谢灵儿将会一一为他们录口供。
第一位目击者是黄大爷,他绘声绘色地给两人讲起了当时的场景:“当时我就在街对面,老李和老孙在下象棋,老李这个臭棋篓子,他连输了三局,还不肯把位置让给我!这把我给气坏了,我索性就懒得看他们的棋局,开始四处张望起来——”
“估摸着晚上八点多,那对小情侣出现了,是女方先到的,一个特别文静的女孩,长头发,长相很漂亮,我就忍不住多看
了两眼,别误会,我不是色狼,只是那女孩确实漂亮,她的双手握在一起,两脚并拢,安安静静站在街边,似乎在等什么人。”
“又过了十分八分的,男的出现了,男方戴着眼镜,看着模样很斯文,但是他走路有点不稳,摇摇晃晃的,他走到女的面前,女的想拉住他的手,他一下子就甩开了,然后两人吵了起来,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男的就开始动手了。”
“他先是狠狠给了女的一巴掌,然后想伸手去扯女方的头发,女方急忙向后躲,男的扑了空,摔了一跤,趁此机会女方撒腿就跑,但是男的很快就追了上来,他从背后狠狠踢了一脚,把女方给踢倒,然后在女方背上狠狠踹了几脚,哎呀呀,真是给我看的于心不忍,我想上去阻拦,但是我岁数大了,又怕打不过人家……”
黄大爷为自己辩解着,谢灵儿温柔地说:“没关系,我理解,您继续说,后来呢?”
黄大爷这才说回了正题:“总之那个男的一直在踹那个女的,嘴里还在说着些什么,但是我们隔得远,听不清楚,有一点比较奇怪,那个女的居然没怎么叫唤,就像是哑巴了一样,你说奇怪不奇怪?普通人被殴打了,怎么也得喊叫几声吧?”
“他踹够了,似乎是解气了,转过身打算离开,这时候地上那个女的突然站了起来,从男人的背后偷袭,用指甲狠狠抓伤了男人的脸,哎哟,男人的脸上左一道右一道,鲜血淋漓,简直没人样了,男方被这一抓,也急红了眼,他跟疯了似的拿起旁边的水果刀,用力朝着女人的胸口捅了过去。”
“这个女人的动作很灵活,这一次又被她躲过去了,男人捅一次没中,还想捅第二次,就在这个时候,女人把刀子从他手里夺了过来——也不知道她哪来的这么大力气,女人抢了刀子,抢先一步把刀子扎进了男方的左胸,正好是心脏那个位置,然后她飞快把刀拔了出来,男方的血哗啦啦流出来,哎呦,我简直没眼看了!”
“男方踉跄几步,很快就在血泊中倒下了,他一开始还捂着心脏叫唤几声,后面就彻底没动静了——人死了!事情闹大了,我们这帮老头子都吓坏了,幸好老孙带了手机,我们就让他打了报警电话。”
“那个女人没有立刻跑掉,她在原地愣了几秒,好像也被吓住了,大概过了一两分钟,她才缓过神来,转身跑向另一个方向,我一想,这可是杀人凶手呀,怎么能让她跑掉呢?于是我就偷偷摸摸跟了上去。”
“我跟得很远,始终保持一段距离,然后我就看到她跑进了粮油家属楼,为了防止那女人跑掉,我就一直等在她楼下,一直等到你们的警车来,这期间有别人出入过,但是那女人肯定没下来。”
黄大爷邀功似得冲桑落笑着,桑落认出他就是昨天晚上那名目击证人,于是再次对他表达了感谢。
黄大爷走出审讯室后,两人又为当时在场的其他几位老人录了口供,他们说的都和黄大爷大差不差,这也从侧面证实了黄大爷的话。
除了几位老人之外,还有一个目击证人是水果摊上的小贩,他叫刘大勇,刘大勇进入审讯室后两只眼睛一直盯着地面,额头上直冒冷汗,说话也结结巴巴的,好像他就是杀人凶手似的。
谢灵儿见状立马明白了,这人大概是第一次来到警局,对警局有些畏惧,于是她安慰起刘大勇:“没关系,别害怕,我们不是要抓你,只是请你来录口供,你是重要的目击证人,当时你离他们很近,应该能听到那对情侣都说了些什么,请你把听到的内容告诉我们。”
刘大勇这才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都舒展了,昨天晚上他被吓得不轻,生怕和这件事扯上什么关系,今早听到警方传唤的时候他都要吓尿了,现在听说只是要录口供,他心里顿时放松下来,开始回忆昨晚的经历:
“警官,是这样的,昨晚我在路边卖水果,街对面有几个老头在下象棋,其实这么晚已经没人路过了,但是没办法,果子卖不完,我就不能回去,都是自家种的,烂了就完了。”
“当时天气很冷,我一直在吹冷风,实在坚持不住了,所以我时不时地看时间,就在八点十分的时候,有个女孩来到了我附近,就站在我不远处,我还问她要不要买水果,她没有搭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