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斯宸突然气不来了：“刚刚陈昊下半句要说什么？”
甘浅乐：“无可奉告。”
陈昊看着两人交替吃醋和耐心哄，这感觉真不错。
“趁陈昊笑着，快把正事说了吧。”
甘浅乐举手：“陈昊，在林斯宸说出你身份前，我想表明我的态度，无论你是什么身份，我们的友谊都不会变。”
冯琮珊跟着举手：“我也是。”
“我也是。”
“我也是。”
“......”
「猎鹰」们纷纷表达自己的态度。
林斯宸敲了甘浅乐脑袋一下：“你来说？”
甘浅乐：“你来吧，我刚刚据理力争争累了。”
“还有被你吓了不敢说话。”
林斯宸：“也就做了亏心事能凶到一点。”
“我没做亏心事！”
“所以你没怕，你来说。”
“林斯宸，你怎么变了那么婆妈。”
这时，屏幕出现三张照片。
一张是一位梳着背头的中年女人抱着一个婴儿坐在一张红木沙发，沙发靠背雕刻着精致的图腾，拍照背景的装修十分奢华。另一张是中年女人更年轻一点的照片和陈昊妈妈的照片。
最后一张是中年女人在研究所做科研的照片。
林斯宸看向陈昊：“等量替换，你能看到什么吗？”
“中年女人是我外婆？......但我外婆。”陈昊努力想着，印象中外婆非常模糊，但是一个慈祥和蔼的中老年人。
陈昊努力接受事实：“我外婆是卡莎？”
林斯宸点头：“另一份DNA报告应该是卡莎其中一个外孙女的。”
陈昊沉默半刻：“你找到是谁了吗？”
陈昊的反应出于众人意料。
“放心吧，你们绝对能信我。从遇到斯宸哥和浅乐姐后，我觉得血缘关系不代表一切。无论我叔去做什么，只要他出现在我面前，我都会喊他一声“叔”，因为他一直对我很好。”
甘浅乐朝陈昊举起一个大拇指：“我以你为傲！”
同时，陈昊也朝甘浅乐举起一个大拇指：“我也以你为傲。”
林斯宸酸了一脸，用不耐的语气冲陈昊：“陈昊，你幼不幼稚？”
“我有你幼稚？”
陈昊拉起衣袖，手臂都是练搏击时落下的淤青。
「猎鹰」们撑着胳膊扶着腰，纷纷拉起衣袖。
甘浅乐在职业病下认真看了一下几个人的伤势，这种淤青要受伤两三天后才会呈现出来。突然想到前几天「猎鹰」的训练强度，推了林斯宸一把：“别跟我说，都是你做的好事。”
林斯宸散漫地靠在椅背上：“他们要单挑我。 ”
甘浅乐：“……”
陈昊：“前段时间你天天跟那位温仁兄聊工作，林队呀......哎哟。”
冯琮珊哭丧着脸：“我们每一道伤口都是被醋烫伤的。”
林斯宸嗤笑：“最近你们几个越来越不把我放眼里了。”
冯琮珊抖着胆子反驳道：“只要嫂子在，林队眼里何时有过我们？”
林斯宸“呵”了声，自然地看向甘浅乐，想讨道理又不敢掉甘浅乐面子，只能把这口又呛又甜的气吞下。
甘浅乐扶额.......谁家纪律部队开会开成这样？
甘浅乐努力把会议拉回到轨道：“陈昊，我记得你妈妈是坐轮椅的，是吗？”
陈昊点头：“对。”
“你还记得几岁开始坐吗？”
陈昊摇头：“听我奶奶说，我爸妈相识的时候，我妈已经坐轮椅了。”
甘浅乐：“我怀疑芯片计划跟「猎鹰」一样，只是一个行动队的代号，芯片行动是要纪念逝去的人而开展的活动。卡莎只是芯片的创始人，并非将此行动用于犯罪的主脑。”
甘浅乐再次把芯片资料投屏到大屏幕：“你们都认真听一下我的猜想，看我有没有猜错。”
众人坐得笔直。
甘浅乐：“我猜卡莎是为了治陈昊母亲的脊椎才开发芯片。”
众人：“？”
林斯宸：“怎么说？”
“这款芯片从94年开始创立，也就是三十年前，五年一代。今禾身上的芯片是第一代的，上面刻着「199404」，小朋友颅内的芯片刻着「200404」，也就是第三代的芯片。资料上显示，这款芯片是有第四代的，小朋友们都只有八岁，被植入的芯片应该是「200804」才对。你们不觉得有问题吗？”
冯琮珊：“小朋友们的家长没钱？”
说完就被梁涛敲了一下脑袋：“在边城这种地方，能给自己孩子做手术的家庭，还会缺这点钱？”
林斯宸舌头转了一圈，抵在腮帮：“第四代要上市时，陈昊母亲突然不见了。至于第五代连消息都没，是因为陈昊母亲去世了。所以陈昊外婆没必要再投入资金开发芯片。”
甘浅乐：“阿姨通过正常渠道帮我找芯片时，各大供应商都说这款芯片在2004年，也就是陈昊出生那年，就已经停产了。但沈峰曾经跟我透露过，他手上有一批芯片产于2008年，我当时没多在意2008年的芯片有什么值得得瑟，现在拼起来，消失的第四代芯片就在沈峰那。”
“我怀疑04年芯片计划就变味了，沈峰能拥有08年芯片要不是个幌子，要不他就是改变芯片计划的幕后主脑。”
林斯宸甘拜下风：“怪不得你要咬着沈峰不放。”
甘浅乐强调：“是必须咬着沈峰不放，这样我们才离真正的幕后主脑近一点。”
她点了一下电脑触控板，把各部门工作人员名单表放大——
保安主任陈最。
“第五代芯片要上市前，有一个告别仪式。”
大屏幕显示第五代芯片的预告海报——
「告别四代、弘扬五代」。
第五代芯片将成为创奇。
甘浅乐神情严肃：“传奇将被世人记住。”
“这个告别仪式必然会引起一段风波，我们一定要阻止他举行。”
第39章
“「告别仪式」在4月26日。。”
“4月26日是什么特殊日子吗？”
陈昊：“4月26日是我妈去世的日子。”
甘浅乐对上林斯宸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仿佛一口看不见底的枯井，眼波一荡，就能把人吸进去了。”
“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林斯宸嗓音带着不可忽视的宠溺，眼神撩人：“欣赏。”
甘浅乐抿嘴一笑：“谢谢林队长的认可。”
这次「猎鹰」七嘴八舌地替自己说话。
“林队，不能瞧不起你可爱的兵兵们呀。”
“每次你都不舍得让嫂子动，嫂子又好动，就只能动脑子了。”
“脑子动多了，自然想得比我们多。”
林斯宸掀开眼眸扫视这群吵闹的家伙：“你也知道她想得比你们多？”
所以你们五个都没她一个让他头疼。
这时候「猎鹰」们都安静下来了。
林斯宸：“怎么不说了？”
甘浅乐：“再说就三十公里负重跑了。”
林斯宸无奈笑道：“哪次你跑了？”
“嫂子每次都要自己跑。”
“有人不舍得她跑。”
“背着跑。”
甘浅乐清了清嗓子，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地继续发表自己的意见：“如果我们没猜错，卡莎参加这次的芯片行动，我们可以大胆怀疑一下这场「告别仪式」跟陈昊妈妈有关。或者跟卡莎身边的人有关。”
林斯宸抛出一个可能性：“她外孙女？”
甘浅乐诚实：“我不知道。”
“但我觉得4月26日是这次芯片行动幕后操纵主脑重生的日子，这位主脑的原生家庭应该不好。否则怎么会是告别，而不是纪念呢？”
“或者是这次行动主脑要跟压制她多年卡莎宣战。发照片给陈昊的人想提醒我们，陈最想借「陈昊」的身份接近这个人，这个人就是我们需要找到的人。”
甘浅乐的话都落地后，会议室如一滩死水般安静。
下一瞬，「猎鹰」们纷纷鼓掌。
“嫂子，你的想法跟林队一模一样。”
甘浅乐扭头看向林斯宸。
林斯宸看着她笑：“老首长的兵真得很厉害。”
虽然被夸奖了，但甘浅乐没有特别开心......一定要说老首长的兵吗。
林斯宸像能看透甘浅乐的大脑一样：“甘医生更厉害。”
甘浅乐这才有种被鲜花簇拥的感觉，抬手按住气氛，装模作样道：“多余了。”
连江凯南都忍不住赞叹：“浅乐，你是怎么想到的？”
甘浅乐：“画逻辑图填上去，跟数独一样。”
江凯南噗嗤一笑：“谁画。”
甘浅乐瞥他一眼：“我自己画！”
*
蒙娜病房。
蒙娜和宋今禾听着甘浅乐的分析，对视一眼，两人眸中尽是震惊、钦佩和欣赏。
“甘浅乐太厉害了，厉害到马上要查到你身上来了。”蒙娜有点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