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谷晴年轻时忙于传承刺绣文化,都是甘景和带甘浅乐。
林斯宸从小长得好看,别说女孩子喜欢,男孩子也喜欢。
甘景和千叮万嘱甘浅乐要保护好林斯宸,甘浅乐就乖乖保护林斯宸。
长大后,两人一直没有谈恋爱的迹象。
甘景和怀疑甘浅乐的性取向,林斯宸这种顶级颜值,连他一个老头子看了都心动,甘浅乐一个女生怎么会无感呢。
甘浅乐理直气壮地回,我把林斯宸当作妹妹。
原本甘景和想着孩子都长大了,爱娶谁就娶谁,爱嫁谁就嫁谁,他双眼一眯双脚一伸,什么都不知道。
但上次甘浅乐前往震中支援失去联系,远在境外执行任务的林斯宸知道后,完成任务就带着猎鹰突击队空投到灾区找甘浅乐。
说林斯宸心里没甘浅乐,谁信呀。
甘浅乐还没回答。
头顶破风传来林斯宸的声音。
“爷爷,吃饭了。”
两人抬头看上去。
林斯宸一身水汽,拿毛巾站在林家三楼阳台擦头发。
甘景和瞬间笑成花:“什么时候回来的?”
林斯宸嗓音含笑:“下午回来的。快喊奶奶过来吃饭。”
说完就进屋了。
甘景和用余光瞥见甘浅乐无波无澜的表情,不见一丝惊喜或是开心。甚至都没看林斯宸一眼。
唉......
此处无声胜有声。
她的心思没变过。
甘浅乐侧了侧头,示意甘景和把媳妇哄回来。
谁气的谁哄。
林家后院的盆栽都挂着红灯笼,暖黄色的光芒倾斜下来,年味伴着饭香扑面而来,甘浅乐的肚子咕咕响了两声。
季沐桉见甘浅乐一瘸一拐的模样,心疼不已地搀扶着甘浅乐进屋:“浅乐,怎么穿那么少?”
林颂年见甘浅乐的羽绒服穿在甘景和身上,汤谷晴气呼呼地坐下来,转念一想就猜到缘由:“妈,婚姻大事不急于一时,何况浅乐还在事业上升期。”
说到这个,汤谷晴就更气了,瞪着甘景和骂道:“她有什么事业心。”
千里马遇见伯乐。
甘浅乐被梁越榜收为入门弟子,还没毕业就参加多台大型手术,名声大噪。
可惜不屑头衔,至今只是一名普通的主治医生。
林斯宸从厨房端出炖汤。
汤谷晴随口道:“这点跟斯宸是没得比。”
甘景和赞同道:“是的,我孙女就这点志向。”
汤谷晴不耐地“啧”了声。
甘景和想还口,被林颂年摁住:“爸,吃年夜饭呢。”
年前,林斯宸就出任务了,除夕夜甘浅乐又在值班。今晚齐人就补吃年夜饭。
季沐桉把甘浅乐的碗递给林斯宸,给甘浅乐夹了一只鸡腿:“院领导有为难你吗?”
甘浅乐真得饿了,狼吞虎咽地啃着鸡腿,含糊道:“没。”
季沐桉是律师行合伙人。
上庭前才知道甘浅乐被家暴男拍上网抨击,实在抽身不出来,让徒弟马上到医院跟进案件。
因为有专业大律师介入,家属老公很快就删掉视频,重新拍摄视频解释事情缘由且跟甘浅乐道歉。
原本以为事情就此翻篇,没想到甘浅乐还是被罚去边城。
季沐桉非常内疚:“下次阿姨亲自去。”
甘浅乐的性格随甘景和,为了救人就没想过后果,试过走出医院大门被病人家属围堵,但没被处罚过。
汤谷晴意有所指:“看吧,沐桉也有赶不上帮甘浅乐的时候。何况是猎鹰特别行动队的队长呢。”
汤谷晴出生于名门望族,被甘景和宠了一辈子,林颂年和季沐桉又孝顺,都是顺着她意。不顺心的时候,语气难免刻薄。
甘景和最听不得汤谷晴说林斯宸的工作性质,指着天花板,语气也冲:“那你怎么在家剪花枝都不去给你孙女讨理?”
汤谷晴转身瞪甘景和吼:“这次甘浅乐去边城那么危险,林斯宸能跟着去了吗?”
甘景和斩钉截铁地说:“去!”
“等甘浅乐被暴/徒捉过边防线,他马上到。”他一字一顿地说。
汤谷晴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难看。她双手抱臂,用力地靠回椅背,拿椅子划了一下地板,发出一个刺耳的声音来表达她的怒气。
气氛滞瞬在这一刻,饭桌上的人都无奈一笑。
一家人相处几十年,都懂各自的脾气,不会故意去解释或者在意什么。
南城军区有一支反恐精锐兵专门负责暴/乱任务,林斯宸带领的猎鹰特别行动队专门负责境外任务。
换言之,林斯宸不会跟甘浅乐一起去边城执行支援任务。除非甘浅乐出境了。
虽然在边城跨一条河就到T国,但甘浅乐是去支援,又不是去旅游。
怎么都碰不着林斯宸。
汤谷晴余光瞟见林斯宸给甘浅乐剥着虾。
长大后,林斯宸和甘浅乐碰到一块像炮仗,但对甘浅乐是照顾有加,对她也好。紧急关头,只要可以,都会用最快的速度去到甘浅乐身边。
汤谷晴脑海又浮现那个想法:幸好甘浅乐不喜欢林斯宸。
一块鱼肉夹到汤谷晴的碗里,甘景和漫不经心的调调传到耳边:“我们过好自己的,别给孩子负担,行吗?”
“我这是关心。”
“那收起
你的关心吧,你的关心太重了,会压了我孙女前行不了。”
在两人准备下一场大战,甘浅乐去夹汤谷晴面前那碟肉丸子,解释道:“我不是被罚,是师母怀孕了。”
餐桌是能坐下十个人的红木圆桌。
桌上有转盘,林斯宸坐在甘浅乐旁边,见她要夹丸子,手一转,把丸子转最远了。
甘浅乐看林斯宸一眼。
林斯宸给她夹了一块猪脚:“吃这个。以形补形。”
甘浅乐一边瞪林斯宸,一边夹起猪脚吃。
猪皮入口即融,伴着桂皮香味化在舌尖,Q弹微韧的筋条唤醒味蕾。
甘浅乐毫不吝啬地夸奖道:“这猪脚好好吃呀。”
“好吃就多吃,林斯宸弄的。”
……瞬间想还回去。
季沐桉知道甘浅乐不是被罚,暗自松了口气:“怎么就传出浅乐被罚过去的谣言呢。”
甘浅乐帮忙解释:“师母还没怀够三个月,怕有什么意外,她这可不能有意外。”
汤谷晴为了让梁越榜早日喜当爹,也没少帮忙,看向季沐桉问:“甘浅乐这次又怎么了?”
季沐桉又笑又无奈地复述甘浅乐受伤的事。
新婚夫妻两家习俗不一样,双方情绪没管理好发生口角,演变成今日惨剧。话里话外都让汤谷晴不要着急,甘浅乐没遇到合适的,就留在家里宠一辈子。
汤谷晴把话题扯到甘浅乐怎么弄到脚。
季沐桉笑着说:“浅乐看病床翻过来的时候,怕病人跳针,下意识拿脚去够床。”
众人:“……”
林斯宸抬头看向甘浅乐:“笨。”
甘浅乐眉头跳了跳,反应了几秒,确认没听错。
她弯着唇角,一字一顿地确认:“林斯宸,你再说一遍?”
“说你笨。哪个傻子会用脚去缓冲病床,没砸断脚就算好了。”
下意识动作谁控制得了呀。
林颂年用力拍了下桌子:“林斯宸。”
甘景和:“林斯宸说得对。甘浅乐,怎么不把你脑袋砸一下?”
甘浅乐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
怎么她就错了?
季沐桉冷笑:“我浅乐这笨蛋性子是哪学的呢?”
“还能在哪。”
林颂年给甘景和夹了块肉,话里有话地问:“南城特战旅呗。你说是吧,首长。”
甘景和:“她回南城特战旅的时候,首长是你。”
林颂年:“是我没教好,但她不归我教呢。”
甘景和瞥了林斯宸一眼:“是有人宠坏了。”
甘浅乐半眯着眼盯着甘景和,再乱说话就戳肉丸子砸你。
甘景和轻叹一声,直摇头。
甘浅乐问阿姨:“沈峰下午过来的时候,有留下文件之类的吗?”
沈峰是季沐桉一位客户的儿子,长得不错,厨艺一流,对甘浅乐一见钟情。
汤谷晴笑眯眯地问:“对呀,今天来家里做客,想约你吃饭。你怎么说?”
这顿饭从汤谷晴口中问出来,感觉就是相亲饭。
甘浅乐干脆拒绝:“不吃。”
阿姨端着菜出来,笑着说:“少爷拿了。”
甘浅乐咯噔一下:“你拿了?”
林斯宸:“对,他本来要留下来吃饭,被我赶走了。”
甘浅乐:“他来找我,我都没跟他见上面呢,你怎么就把人赶走了。
林斯宸把虾都剥完,起身去洗手:“今晚是我们家年夜饭。”
“资料在哪,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