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晚有精力也没用。
甘浅乐在床上滚了几圈,细肩带滑落在臂弯:“你没套了。”
自从决定一年后再生娃,外加家里两位老宝贝反复叮嘱‘别急的生娃’,林斯宸的安全措施做得滴水不漏。
林斯宸行云流水地脱掉上衣,把卧室灯光调成浪漫有氛围的黄调,伸手拿出一盒:“收拾你的法宝怎能断。”
甘浅乐双手交叠,勾住林斯宸后颈:“珊珊要放弃他跟丁筱月的感情了?”
林斯宸吻上甘浅乐微颤的睫毛,细密的吻一路落下,最后吻住她的唇:“都是成年人,让他们做决定。我们能帮的,就是陪伴。”
新婚期的夜晚总带着蜜意,两人正处于如狼似虎的年纪,每晚都几遍。
甘浅乐完全习惯林斯宸,但今晚情绪让甘浅乐甜蜜状态染上苦涩,也能感受到林斯宸的担忧和烦闷:“珊真的考虑调岗位?”
林斯宸轻蹭着甘浅乐圆润的鼻头:“考虑就不会拒绝丁筱月,命运弄人。”
“但命运掌握在我们手上。”
甘浅乐带着林斯宸翻了个身,暴烈又热情地亲吻着林斯宸:“既然都坚定,那就让时间来说话。”
“从今晚不早休息开始。”
甘浅乐用歪理结束两人的聊天,剩下的用肢体语言来交流。
经过这段时间的经历,两人的默契度越来越高。
林斯宸用行动热情回应着,待甘浅乐趴到他身上,咬上他的锁骨。
见甘浅乐毫无困意的样子,林斯宸想到今晚她连续喝了两杯清茶,只能帮她排出来。
*
术后二十四小时,丁筱月在冯老太的体征稳定下来后,以护工的身份对冯老太进行康复理疗。
甘浅乐监测着冯老太数据,见丁筱月铺着自己的行军床,想到卡莎完成手术那晚,蒙娜乖巧铺着行军床的样子。
“其实你怕吗?”甘浅乐突然问。
丁筱月:“我奶奶去世前,我在ICU照顾她一个月。”
甘浅乐默几秒,噗嗤一笑。还没来得及说话,听到一声‘呕——’
甘景和、季沐桉、林斯宸和「猎鹰」见冯老太喷了甘浅乐一脸。
众人愣在原地。
丁筱月抽了几张湿纸巾给甘浅乐。
林斯宸拿起来给甘浅乐细心擦掉呕吐物:“没事吧。”
甘浅乐看着检测仪器的数据,“冯老太出现术后不良反应了。筱月,你真得可以吗?”
丁筱月淡定地帮冯老太拿走氧气面罩,把呕吐物擦拭干净,确保她呼吸顺畅:“没问题。”
甘景和捏住鼻子:“加钱,加钱。”
甘浅乐脱掉白大褂,跟林斯宸说:“以后我不会给你加钱的。”
林斯宸接过她的白大褂,勾着唇角笑了那么一笑:“这是我该做的,要你钱干嘛。”
季沐桉给车钥匙林斯宸:“我车上有浅乐的衣服,拿套上来给她换。”
林斯宸:“我车上也有。”
甘浅乐跟冯琮珊说了一下正常数据范围:“我跟筱月去跟神经内部主任沟通一下治疗方案,有异常就喊我。”
冯琮珊舔了舔唇瓣:“嫂子,要不请一个护工或者让医院康复治疗科给我奶奶做物理治疗吧。”
丁筱月斩钉截铁道:“我没有说我不行!”
甘浅乐拉住要跟丁筱月好好理论的冯琮珊:“冯老太的物理治疗预计要半年。这半年谁都猜不准有什么变数,所以别在这种时候内耗大家的情绪。”
甘景和也拉过冯琮珊的手臂,往椅子上摁:“训练也累了,好好坐着歇会。”
冯琮珊站起身:“老首长。”
甘景和又把他按下去:“还知道我是你们的老首长就听我话,好好休息。”
冯琮珊又站起身:“老首长!”
林斯宸拿衣服回到病房。
“我说的没用,你来。”甘景和跟林斯宸说:“你的兵不肯休息。”
林斯宸拉甘浅乐进洗手间,转头看向「猎鹰」说:“那就是不够累,再去负重越野十公里。”
「猎鹰」几人把冯琮珊摁回椅子,七嘴八舌地教训他。
“丁筱月收钱办事,你婆婆妈妈什么呢。”
“第一宗生意就坏口碑,你让别人怎么在南城立足。”
“就是。”
“不看看她的雇主是谁......要是成功了,嫂子给她背背书、参谋长夫人和老首长给她宣宣传,发了。”
“阻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
隔着一门之外的两人却全程听着。
林斯宸解开甘浅乐军衬的纽扣,忍不住笑了。
甘浅乐一脸愁容:“还笑,你的兵没一个醒目。”
林斯宸:“所以捡了一个回来养。”
“你还怕欠丁筱月的?”陈昊声音响亮地说。
甘浅乐:“也就这个醒目一点。”
甘景和和季沐桉都笑了。
丁筱月跟甘浅乐、神经内科专家沟通完,又回医馆跟她师父聊了一下,回到医院已经晚上九点。
病房只有冯琮珊在了。
他刚洗完澡从洗手间出来,虽然是单人病房,怎么都是在医院,他穿好衣服才出来,看到丁筱月的时候也是一怔,他以为她今晚不会过来。
冯琮珊留意到丁筱月手上拿着外卖,眉头微皱:“还没吃饭?”
丁筱月点头:“聊晚了。”
冯琮珊帮她打开外卖包装:“今天我的态度不好,跟你道歉了。现在请你吃饭道歉也不合适,晚点我奶奶情况完全稳定下来,我再好好请你吃一顿。”
“没关系,至亲躺在这,自己又无能为力,确实很无助。不过,以前是以前,现在你有林队、有甘医生,还有老首长、「猎鹰」、参谋长、参谋长夫人......反正你记住你不是自己一个人就是了。”
丁筱月饿到顾不上措辞,一边狼吞虎咽地吃饭,一边含糊地安慰着冯琮珊。
冯琮珊给丁筱月倒了杯水,又去洗了葡萄出来,想到丁筱月不喜欢吃葡萄皮,找了一次性手套开始剥皮:“嫂子跟我说了,你曾经陪你奶奶住了一个月ICU。怎么没听你说过。”
丁筱月也是没想到,两人会以这么一种形式重新相处。
“我也没听你说过你妈自杀了,还是你自己给你妈操办丧事呢。”
冯琮珊把剖好的葡萄放到碗里:“按你说的,以前都过去了,现在我有那么多不离不弃的家人,还有什么好提。”
“但你还是会害怕。”丁筱月脱口而出。
冯琮珊坦然:“当然怕,被推进手术室可是我相依为命的奶奶呀。现在日子好起来了,但忘记不了以前的苦日子。”
如果换作旁人,丁筱月早该打趣调侃了。毕竟二十六岁的年纪,张口便是 “人生百态” 难免显得浮夸 ,可眼前这个男人,满身伤疤,眼底沉淀着与年龄不符的霜雪,那些苦日子真不是随口说说。
丁筱月:“有850件吗?”
冯琮珊顿了一下,明白过来了:“想听?”
丁筱月吃了一颗冯琮珊剥好的葡萄:“我们来做个约定?”
冯琮珊:“什么约定?”
“你奶奶出院那天,跟我说十件,复查有效果又说十件,直到你奶奶痊愈。我临阵退缩的话,约定就不算数。虽然听起来很不可理喻,就当给我打打气?”
丁筱月期待地看着冯琮珊。
冯琮珊低笑,没说行不行。
丁筱月连续吃了两颗葡萄,塞得腮帮子满满:“浅乐说了,假如我不行,就会换人。为了证明我好姐妹没看错人,我肯定会全力以赴。”
冯琮珊笑了笑:“假如你临阵退缩,答应我一个要求?”
丁筱月:“什么要求?”
冯琮珊把装着剥好葡萄的碗递到丁筱月跟前,吃着没剥皮的葡萄:“没想好,总不能老便宜你。”
丁筱月耳根一热:“一言为定。”
*
宋今禾预产期那段时间,江凯南出任务了。
她家婆搬过去跟她住,虽然江凯南提前跟他妈打好招呼,但两婆媳相处得仍然拧巴,宋今禾提前入院待产。直到预产期过了,宋今禾还没有发动的迹象。
宋今禾家婆还是心疼江凯南的钱,因为宋今禾住的是VIP单人病房,说了宋今禾几句,宋今禾就跑到冯老太的病房,她家婆追下来,拜托甘浅乐劝宋今禾回家待产。毕竟家属院过来医院,只需要十分钟车程。
汤谷晴来探望冯老太,正好碰到这一幕,跟宋今禾家婆说:“你先回家搞搞卫生,这么多天没住,家里都是尘了。”
宋今禾家婆默认她们答应了,开开心心地先回家了。
宋今禾用力地坐了几下瑜伽球:“甘奶奶,你怎么不帮我?”
汤谷晴坐到床边,看着丁筱月给冯老太做康复训练:“说不定你等会就发动了。”
宋今禾:“要是不发呢?我睡丁筱月的床?”
甘浅乐连续做了几台手术,累得瘫在丁筱月的行军床上,忽然听到旁边丁筱月的肚子发出咕咕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