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浅乐说她自愿打的。
结婚报告立马就批了。
她想着晚上再回家问甘景和拿户口薄，马上就送过来真是够了。
甘浅乐笑着：“那明晚去领证吧。”
*
甘浅乐没想到做手术的人是阿泰。
阿泰准备麻醉，甘浅乐念他全名：“余熙泰？”
阿泰用了几秒钟反应过来：“对。”
甘浅乐欣然一笑：“你好，我是负责你手术的甘浅乐甘医生。”
阿泰闭了下眼睛，跟着笑：“你好，我是你的病人余熙泰。”
想到那天，甘浅乐出诊按着下一个病人的号，看到「陈最」的名字，有点愣住了。
阿泰敲门进到病房：“你好，我是你的病人陈最。”
甘浅乐看完阿泰的检查报告：“你要接受手术。”
阿泰摇头：“我还有事情没完成。”
甘浅乐认真劝说：“会有人替你完成，再不做手术，你会失明。”
想到边城那一战，阿泰跟甘浅乐承诺：“等捉到真正的幕后黑手，我就来找你做手术。”
阿泰在麻醉作用下，渐渐失去意识，在眼睛闭上那一刻，见甘浅乐明眸是无比坚定的信念，宣布：“手术开始！”
手术不到两个小时就完成了。
甘浅乐做完手术出来，问：“余熙泰家属在吗？”
她以为会看到明衍熹或者蒙娜，甚至想过是陈最，就是没想过是宋晓。
宋晓在等待区起身朝她走来，说：“我是余熙泰的家属，他嫂子。”
宋晓补了后面那一句。
甘浅乐呆呆地点了那么一下头：“手术很成功。等麻醉药过后就会醒。”
宋晓非常客气：“谢谢甘医生。”
林斯宸跟甘浅乐提了一嘴，说宋晓怀孕了，跟汤谷晴争吵的时候被推了一把，才会特别紧张。
两人在和煦清风中对视半刻，甘浅乐指了指走廊：“我请你喝牛奶？”
宋晓微微点头：“那……我请你吃饭？”
“好。”
甘浅乐让宋晓坐着等她，她回去换了衣服，跟梁越榜交待了一下。
梁越榜拉着甘浅乐说：“你知道宋晓怀孕了吗？”
“知道。”
“她的孩子没了。”
甘浅乐一怔：“奶奶推没了？”
梁越榜摇头：“不清楚，但她的孩子没了胎心。”
甘浅乐没想到事情会搞成这样，心里很不舒服，给季沐桉打了电话：“阿姨，宋晓的宝宝是怎么没的？”
季沐桉安静几秒：“不清楚，但季梓彤要你奶奶道歉，你奶奶不肯，现在要告你奶奶蓄意伤人。”
甘浅乐轻叹一口气：“行吧我知道了，我跟宋晓一起呢。”
季沐桉原本要说什么，连忙改口：“浅乐，你爷爷说了，这次我们谁帮你奶奶，他就绝食。于情于理，这次我也不想帮了。你都是想帮人、救人才犯错，但你奶奶闯的祸都是在道德、三观底线擦边而过，真真正正被宠得有持无恐、不懂天高地厚。”
甘浅乐淡淡的：“绝呗。”
甘浅乐来到餐厅时，宋晓已经把餐点好，坐在一个窗边位，一直留意着四周，所以一眼就看到甘浅乐过来了。
甘浅乐刚走到位置就接到林斯宸电话。
“你有空了吗？”
“我跟宋晓吃饭呢。”
林斯宸安静几秒，笑问：“阿泰手术怎么样？”
原来他知道阿泰手术，不过是该低调。
“很成功。”
“行，那我回趟家给小乐乐洗澡，他可能都臭了。再去接你下班。”
甘浅乐都能猜到林斯宸会先去定花再回家，连忙道：“不要花。”
“我知道，要草。”
甘浅乐有点无奈：“真不用。”
“你好好吃饭，别喝那么多冰。”
甘浅乐低头看着眼前这杯热气腾腾的牛奶，知道劝不动这个男人，随意提了一个要求：“你去剪个头发吧。”
林斯宸低笑：“好，晚点见。”
甘浅乐一挂断电话，朝宋晓一鞠躬：“宋晓，我替奶奶跟你说句对不起。”
外面阳光明媚，清风和煦，蓝天白云，天气非常舒服的一天。
“甘爷爷很疼你，其实甘奶奶也疼你，只是你没有按照她的意愿活这个人生。但你自己做主的人生比甘奶奶编排的要幸福。”
宋晓怔了一下，接受了甘浅乐的道歉，一直看着窗外的人来人往：“我验出怀孕那天，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陈最，却发现他一直在利用我，当下就想打掉，但我不舍得。我已经分不清我是舍不得跟陈最这段感情的羁绊，还是不舍得当妈妈的感觉，直到我的宝宝没了胎心后，我才肯定，我是不舍得的是陈最。”
“昨晚阿泰来桐镇找我，其实我一眼就把他两兄弟分辨出来，又故意表现没发现，就是想让陈最吃醋。跟你们出发去桐山那晚，阿泰来家里找我，说如果陈最愿意为我放弃军籍，我会为他做什么。我说我愿意为他违法。嘴上那么说，心里肯定自己不会那样做。”
宋晓轻声说：“假如我真得违法，陈最怎么可能还要我。”
“前晚陈最的领导和阿泰来桐镇找我说，陈最要继续任务，希望我能忘了他，相安无事地活下去。”
“我去绣坊找甘奶奶，甘奶奶听完就喊我把孩子打掉，都没胎心了留在肚子里干嘛？别做伤害自己的事。”
“但我已经做了呀 。”
“还在乎这么一会儿吗？”
“我只是想看看他会不会念着孩子的面子上，回来看我一眼。”
“会的。”甘浅乐很坚定地说：“他会回来看你的。”
甘浅乐进来时已经留意到坐在宋晓后面的陈最。
因为宋晓一直留意眼前，没有看到身后的男人，所以没发现。
“我一直自以为陈最被我迷倒，整天拿我多伟大来道德绑架陈最。”
“甘奶奶说我跟陈最根本不是一路人，我这不算伟大，只能说陈最太爱我。到底是谁更爱谁呀。”
“浅乐，你能告诉我吗？”
甘浅乐摇头：“我不知道，只知道你们相爱。”
见甘浅乐还想劝她，宋晓连忙打断：“甘医生，你就让我再等等吧。反正都伤害过自己了，不在乎这么一两天了。”
“好不好？”
甘浅乐见陈最把鸭舌帽的帽檐压低，趁宋晓放松警戒去吃饭时离开。
甘浅乐想到林斯宸求婚时说的，“他不伟大，一直都不伟大，只是有一腔热血、有想保护的人”。
他们为对方默默做了不少事情，但从来不会争论谁为谁做更多，谁更爱对方，而是跟对方明确会一直爱对方，至死方休。
甘浅乐点头：“好。”
宋晓忽然道：“对了，我早就把公款补回去，我们去桐镇前一晚就跟姨妈交待好了。只是我想逼陈最答应我，所以才对外我亏空着。现在我还想逼陈最出现，所以没让姨妈撤案。我妈为了逼姨妈帮忙，要告甘奶奶，你能不能让姨妈再帮我瞒会？”
甘浅乐拿起汉堡包吃，在想，她爸以什么一种心态来写给她的那封遗书。
甘浅乐中规中矩地回答：“你跟阿姨说好就行。”
宋晓：“好。”
又问：“甘奶奶同意你们了吗？”
甘浅乐：“应该还没。”
“应该？”
“对，户口薄被奶奶锁在保险箱，今天爷爷拿过来了。最近爷爷跟奶奶的关系挺紧张，也不知道爷爷是强夺还是暗抢。”
宋晓被甘浅乐哄笑，被一个跑过的小孩子吸引目光，往后看了一眼，转头看回甘浅乐：“那你们要领证了？”
“嗯。”
“吃饱饭就去领。”
甘浅乐给林斯宸发信息：【来接我，我们去领证。】
*
今天不是什么特殊日子，本来两人站在一起就够吸引眼球，何况还穿着军装。
甘浅乐给林斯宸信息的时候，林斯宸定好花在理发。
按照甘浅乐喜欢的风格，花店说要提前至少一天预定。
林斯宸付了定金，甘浅乐让换回花，领完证再去拿，拿回家哄汤谷晴。
定的结婚登记照要等，甘浅乐不要等。他们去民政局的拍照处拍，拍照处的摄影师是一个老头子，正在拍苍蝇，看来了一对颜值顶配的新人，随便摁了快门就让他们去一边等。
照片很快就拿到了。
林斯宸把两人的结婚报告交给工作人员，工作人员给两人递了申请表格。
甘浅乐填到一半，“啊？”了声：“等等。”
转头见林斯宸已经填好了。
“你那么快填好了？”
这个语气怎么听都掺着后悔的含义。
林斯宸脸色微变，按着两人的申请表：“没得反悔，快给我填。”
甘浅乐想到林斯宸给她买了车和房，她只有一身毛病的自己赠予他，于是问：“你要跟我签婚前协议吗？比如甘浅乐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