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琮珊关上冰箱门:“那你想吃什么?”
丁筱月双手环胸,倚靠在灶台边:“你煮的。”
冯琮珊扫了一眼,都是油烟,装了一碗汤,拿过托盘连带炒饭一起拿出去:“好好的,过来干嘛?”
丁筱月直勾勾地盯着冯丛珊:“想你给个态度。”
冯琮珊偏头看了丁筱月一眼:“你误会了。”
丁筱月挡住冯琮珊,双手叉腰:“我做得还不明显吗?”
冯琮珊绕过丁筱月往外面走:“我说,椅子擦那么干净不坐,走过来干嘛。”
啊?
真是误会了。
冯琮珊把托盘放到丁筱月擦的地方:“审问完就过来了?”
误会个屁。
哪有人第一句就是公事。
丁筱月气得踹了冯琮珊一脚。
冯琮珊撤脚闪过。
丁筱月高跟鞋鞋跟在油腻潮。湿的地板一个打滑,整个人往后栽,尖叫出声。
冯琮珊伸手拦腰把人扶稳,摁向子,若无其事地叮嘱一句:“当心。”
就往厨房走。
丁筱月眨了眨眼睛。
静静地坐了几秒,看炒饭和鸡汤的热气从碗里飘出来,不太真实地在想。
刚刚发生什么事了?
怎么就会这样了?
冯琮珊年轻帅气的脸探出出餐口:“清爽版的葱油鸡行不行?”
丁筱月愣愣抬头。
手机震动一下。
甘浅乐的信息。
【我住301。】
【冯,302。】
丁筱月看甘浅乐这两条简短别有意思的短信看愣神。
冯琮珊又问:“那你想吃热的还是冷的?”
丁筱月眨了眨眼睛。
冯琮珊打开柜子,看到装满药材和养生食材的透明盒子,贴了一张【私人物品】的贴纸,虽然是他的字迹,早上出去备材料,林斯宸吩咐买的。
有借有还。
冯琮珊打开透明箱子,红枣桂圆党参当归混在一起的味道,眉头微皱,箱子底部拿出一盒名贵血燕。
“忘记您老人家要养老,喝不喝燕窝?”他朝丁筱月扬了扬盒子。
丁筱月惊奇:“你们饭堂平时提供燕窝糖水?”
冯琮珊如实道:“林队买给嫂子补气血,今天流了那么多血。”
“买给你嫂子吃的,那就留给她呗。”
“那你想吃什么?”
丁筱月拿勺子吃起鸡蛋炒饭:“吃这个就行。”
每一颗饭粒都被鸡蛋液包裹着,配上咸香的火腿丁、嫩滑的鸡蛋、清爽的葱花,口感丰富,回味无穷。
“好吃。”丁筱月举起大拇指夸赞:“你经常煮饭吗?”
冯琮珊看她吃得津津有味:“偶尔吧。”
丁筱月故意问:“偶尔煮给前任吃?”
冯琮珊扯着唇角笑了笑:“嗯。”
丁筱月笑意凝固在唇角,这碟扬州炒饭有点涩:“为什么分手?”
冯琮珊坐到丁筱月对面:“没时间陪她呗。”
丁筱月:“怎么认识的?”
“学妹。一起的时候我已经被林队选中,进到「猎鹰」。那时任务多、训练重、见面少,就分了。”
“她说分的?”
“我说分的,感觉不合适。”
丁筱月没过脑子就问:“你喜欢比你小的?”
她跟冯琮珊相差整整六岁。
女大三抱金砖,大六是跨臭水沟了。
丁筱月看遍骨感现实的冷暖,跟冯琮珊重逢那日,两人穿着制服坐在会议室默契当着陌生人,却做着一些荒唐事想引起冯琮珊的注意。三十二岁老阿姨为遗憾青春飞蛾扑火,都怪甘浅乐,说什么遗书,起什么哄,害她连老脸都不要了,直奔营地。
越想越丢脸。
正想转移话题时,冯琮珊忽然伸手过来,大拇指指腹带着温度压到丁筱月嘴角,温度只是蜻蜓点水,丁筱月心跳狂飙,见冯琮珊的大拇指和食指捏着一颗米粒。
丢脸丢到别人家了。
丁筱月狼狈急促地拍了拍嘴角:“都怪你炒的炒饭太好吃了。”
冯琮珊拿纸巾包着饭粒,嘴角嚼着笑:“下次再给你炒?”
丁筱月一怔。
“吃不吃?”冯琮珊又问。
丁筱月刚要回答,远处传来一声巨响。
像是货车爆炸。
冯琮珊迅速跑到饭堂门口,绵绵春雨,营地大门滚滚浓烟。
下一秒,营地响起号角声。
-
301宿舍。
甘浅乐连续干呕几下。
林斯宸捧着甘浅乐的脸,坐起身:“再来就要喷你一嘴了。”
“我自己来。”
甘浅乐推开林斯宸,刚要继续,听到轰地一声,愣在原地。
林斯宸速度捂住甘浅乐的耳朵,抽了一小叠纸巾捂住:“来得真恰。”
甘浅乐有点没听清,伸手去握住林斯宸,伤口涨得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什么?”
林斯宸握住甘浅乐受伤的左臂:“别再扯你的伤口了。”
甘浅乐扁嘴。
真凶。
总喜欢在这种时候撒娇。
林斯宸瞬间被打败,捏了捏甘浅乐的脸颊:“我要出去一会,要回来才能帮你检查伤口。”
潮湿天真烦人,甘浅乐身上的汗都是黏的。
“去哪?”
林斯宸下床快速穿好衣服,给甘浅乐倒了一杯温水漱口,洗了毛巾回来给甘浅乐随意擦了一下身体:“累了就睡,不用等我。”
甘浅乐用没受伤的手抢过毛巾:“营地发生什么事?”
“营地被袭击了。”
这语气,跟喊甘浅乐吃饭了似的。
他没有穿制服,随意套了一件皮外套,帅气中带了几分硬和痞。
比起任务,更像去幽会。
甘浅乐盯着林斯宸眸中浅浅的笑意,心口泛酸:“情人来了吧。”
林斯宸闻到空气中浓烈的醋意,百口莫辩:“怎么可能。”
“看你期待许久的样子。”
林斯宸往腰后塞了装备,这次把军刀塞进军靴:“我们盘旋在边城上空时,已经等候他的光临。”
“谁?”甘浅乐凑近脑袋。
林斯宸凑到甘浅乐面前,贴了一下她的唇:“阿泰。”
甘浅乐一顿。
“新阿泰。”林斯宸又重复一遍:“曾经是「猎鹰」的副队,陈最。”
*
陈昊没想过再见陈最,是以敌人的站位。
卡莎的病房一片漆黑,透过走廊的光照,陈昊一眼就认出卡莎病床前高大的轮廓,再看卡莎睡得异常的沉,针头在黑夜中泛着冰冷且危险的银光:“你给卡莎注射了什么?”
陈最看到陈昊,也是一愣,淡定地把针头扔到垃圾桶:“镇定剂。”
“怎么把他带回来了?”陈最不急不慢地问蒙娜。
蒙娜站在陈昊身后,陈昊怕卡莎又出手伤蒙娜,抢先她一步来开门。
“丁筱月突然过来了,陈昊只能回病房住。”蒙娜有点无奈地说:“路上没找到机会解释。”
陈昊打开病房的灯。
清冷白光照亮病房,陈最一身黑,戴着口罩和黑色鸭舌帽,进门盗窃的装备,双眸愈发犀利,透着几分和蔼可亲的笑意。
这一个月里,陈昊明显消瘦,五官和轮廓更立体,也成熟不少,身材变得健壮,多了几分男人味。那双黑眸中的躁和冲动消失不见,变得淡定和犀利,这让陈最想起在非洲一带出任务时,蛰伏在枯黄丛林得猎豹。
“怎么,戴上口罩就不认识你叔了?”陈最正正地站在陈昊跟前。
陈昊直视着陈最,语气平缓:“你还是我以前敬佩的叔吗?”
陈最没回答,对蒙娜说:“道个别吧。”
蒙娜轻声在陈昊身后说:“很高兴你能想起我,有缘再见。”
陈昊愣了愣,不可思议地看向蒙娜,还没反应或者做出抵抗动作,一阵眩晕就晕倒在地,只留下一个“什”字的音节。
陈最快步向前,托稳陈昊,放到卡莎病床旁的椅子:“沙发怎么不见了?”
蒙娜扯过被子给卡莎盖上:“早上阿嬷突然发脾气。”
陈最轻笑:“不同意你俩的事?”
蒙娜白了陈最一眼:“一听语气就是出自一家。”
“说得你们不是,他刚醒呢。”
“心疼就留下,我去任务。”蒙娜不舍地再看陈昊一眼。
陈最横抱起卡莎:“快点,被林斯宸追到就不好跑了。”
蒙娜二话不说地拿起收拾好的行囊:“林队忙着呢。”
“还是年轻。”陈最调侃,把通讯器恢复,跟另一端的沟通:“准备撤退。”
对面的人回复:“我们去找奥尼和kang。”
陈最暴喝:“我说了多少遍,引起骚动就撤退。”
他再问:
“小黑 ,你在原计划的位置吗?”
“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