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ang被林斯宸伤得不轻,但林斯宸打倒一批,又来一批打手。
虽然跟奥尼和kang不是一个级别,明显是要耗掉两人的体力。
奥尼朝甘浅乐轻蔑一笑:“今天别想活着出去。”
甘浅乐眯了眯着眼睛,眼神带着杀意死盯着奥尼,语气却不急不缓:“是你别想再逃。”
奥尼亲眼目睹子弹灼烧甘浅乐原本手臂的伤口,左边脸颊被划破两刀,鲜血像泪一样淌下。
狂风骤起。
奥尼半跪在地,仰头直视着甘浅乐眼神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霸气和无可撼动的坚定,发现除了膝盖一击,还有大腿外侧那一刀让他完全站不起来。
甘浅乐遍体鳞伤,每一个伤口都能让她站不起来,但她仍能迎着狂风在战斗,破碎但坚强得可怕,让人屈服。
最让奥尼胆寒的是,在毁容和求生之间,甘浅乐选择进攻。Kang朝甘浅乐扔飞刀的同时,甘浅乐把林斯宸的军刀插到他的左臂。他没见过这么勇敢、聪明、冷静的女人。
她一直护着林斯宸的后背,几轮车轮战下来,奥尼和kang碰都碰不到林斯宸,林斯宸也没让他们再伤害到甘浅乐。
第一次跟林斯宸交手,奥尼和kang就想跟林斯宸结党营私。这些年费尽心计来毁掉林斯宸的信念,包括他的生命。
可惜林斯宸从未动摇过信念,带着「猎鹰」打击他们,集团如今日薄西山、地位朝不保夕。他们决定放手一搏,没想到林斯宸的软肋不是软肋,是手中的军刀。
他把军刀给了她。
“传闻有个人能让林斯宸死而复活,就是你?”奥尼伸手到腰后:“杀了你,「猎鹰」就没了。”
“当年是你射杀林斯宸的?”
“我要射杀陈最,他非要送上门。”奥尼奸诈一笑,挑衅甘浅乐:“活该,让他装英雄。”
甘浅乐举起手中的军刀,又是重重地朝奥尼砍过去:“「猎鹰」永远不会亡,你会。”
奥尼重拾旧计,掏枪射向甘浅乐,但手腕传来被绞断钻心的剧痛。
“我们不是英雄,但我们背后永远有人。”甘浅乐居高临下地睨着奥尼。
疼痛传到奥尼的中枢神经,遍布大脑,等他回过神来,怒吼地扑向甘浅乐,再被一枚子弹射穿脑门,在他倒下那刻,看到甘浅乐身后来支援的「猎鹰」,以风暴的形式把打手袭击到地。
Kang则在另一个角度,看到他们原本占领的高地被一个军绿色取代,天际边的重重乌云被金光穿透,狙击枪枪口的子弹一颗紧接一颗地朝他射来,一颗又一颗的子弹擦身而过,并未射穿他的脑袋。
非人哉的折磨。
恐怖传遍每一根中枢神经。
“这个问题,你们追问了六年。”
“现在我来回答你。”
林斯宸说。
他惊恐地看着林斯宸。
林斯宸双眼通红,露出嗜血的光芒,浑身散发着强悍得可怕的气息,宛如从地狱爬起来破土重生的恶魔战士。
Kang被林斯宸轻轻松松地提了起来,一手无力地扣着林斯宸的手腕,双脚离地,拼命地在半空中奋力挣扎,失去最基本的呼吸功能。
林斯宸对kang笑了那么一笑:“你为他们做事那么多年,得到的金钱名利能换一人与你战斗、挡子弹吗?”
“我有。”
“不仅有一人,是有千军万马。”
Kang憋着最后一口气苟活,也被这口气憋得红了眼眶。
狂风刮起甘浅乐的发丝,她眸中熊熊燃烧的热血把这个恶劣天气烧毁,逆着光芒守着林斯宸。
这次,陈昊被军人这个团体和凝聚的力量召唤出澎湃热血,看着林斯宸把Kang当垃圾一样扔到走廊废弃的垃圾桶,Kang在阖上眼睛那刻,看着林斯宸背起甘浅乐迎着狂风往前走,他跟「猎鹰」逆风而来,为其继续战斗。
这群人对生命、热血、战友和国家有着至死不渝的忠诚,这个坚不可摧的后盾让他们在战场上英勇无畏、并肩作战且不惧牺牲。
奥尼和Kang卒。
捉拿篡改芯片主脑行动结束。
陈最的威胁被「猎鹰」清除。
*
甘浅乐奄奄一息地倒在林斯宸怀里。
宋今禾手忙脚乱地翻着医药箱,把止血带递给丁筱月。
丁筱月双手发抖地扎住甘浅乐的伤口。
“止不住,血、止不住。”丁筱月用力缠着纱布,近似崩溃地大吼:“浅乐,我止不住。”
“取弹。”
丁筱月瞳孔猛地一颤:“我不会。”
“我教你。”
“我不敢。”
宋今禾难过到抽泣:“医药箱是拿给你用,怎么就给你用了。”
周围的人因无能为力红了眼眶。
甘浅乐疼得大口喘气:“我又没死。”
她扯出一抹无奈的笑容:“再不取,我就拿不到手术刀了。”
“我去开车。”
冯琮珊和梁涛立马跑去开车。
甘浅乐感觉下一秒就要痛晕过去,仰头看着林斯宸:“你来。”
“就夹一下。”
林斯宸深吁一口气:“那你忍一下。”
“嗯,我很能忍的。”甘浅乐努力笑着:“回营地缝针就行。”
“笑着往我心口割刀子似的。”
林斯宸始终把甘浅乐抱在怀里,回忆着在深山那次,甘浅乐替江凯南取弹的过程,脑海都是甘浅乐冷静沉着的眼神和稳如泰山的双手,还有沉重无比的压力。
他拿过手术剪剪开甘浅乐受伤位置的衣服,看到血肉模糊皮肉绽开的子弹伤口,心脏仿佛被钢丝狠狠勒着。
“甘浅乐,你这都能忍。”
“当时哪有时间疼。”
“……”
五名「猎鹰」成员脱下作训服,自觉转身当起帐篷,听着两人的对话,眼眶还是红了。
“嫂子不用忍,你已经比我们都强。”
江凯南把宋今禾带出圈子:“对,我试过,真得很疼。”
宋今禾靠在江凯南臂弯低声抽泣。
江凯南语气很淡:“人没事就行了。”
“但出事了。”
“这算什么事。”
“就是。”
甘浅乐伸手指着一个装着液体针剂的长方形盒子:“何况、有麻药。”
“最近的经验告诉我,麻药要随身带。”
林斯宸吁了口气,问丁筱月:“会吗?”
“只会推拿。”
甘浅乐抬手去拿:“给我一面镜子,我自己来。”
这句话就像在说:给我一个支点,我能把地球撬起来。
小时候,丁筱月觉得这个发现厉害,长大觉得荒唐,假如跷跷板那一端坐着奥尼那种大胖子,给她十个支点都撬不起来。但她相信甘浅乐就能办到。
“我知道哪里有,我去拿。”冯琮珊往别墅里跑。
陈昊拿过冯琮珊的作训服站到冯琮珊原本站的位置。
在收拾手尾的警员好奇地看过来。
“有人要生吗?”
“好像受伤了。”
“不送医院吗?”
“军人特别强悍。”
按以往,陈昊肯定会反驳。
但现在,陈昊觉得这群可爱的人不是一般人能当。
甘浅乐手臂的子弹被林斯宸取出。
林斯宸熟稔地帮甘浅乐包扎伤口。
众人见甘浅乐的血止住了,松了一口气。
五名「猎鹰」成员原地席坐,回想到当时通讯器里的情况,心有余悸。
梁涛捂住心脏:“现在才敢怕。”
曾宇拍了拍手心的泥:“我也是。”
啊正:“幸好嫂子来了。”
一人一句。
又像监考老师盯着林斯宸系着纱布的蝴蝶结。
甘浅乐伸手去抚平林斯宸紧皱的眉头,调侃:“林队不行呀,手抖。”
林斯宸用纱布绕过甘浅乐脖子,把受伤的左臂吊起来,自嘲一笑:“还流汗呢。”
“到底谁才是医疗兵,尽天天给你处理伤口。”
甘浅乐这才想起来,问江凯南三人:“你们怎么来了?”
“说起来就气。”宋今禾蹲到甘浅乐面前,拿棉签给她消毒脸上的伤口:“外婆打电话给我妈投诉我跟陈昊,害我妈一直没看到陈最的信息。我知道后,已经打不通你们的电话,立马喊江凯南载我过来。”
甘浅乐看温冬凌被带上警车,没了以往的趾高气扬,垂头丧气地傻笑。
临上车前,被几个家长围住了。
“说,把我们小孩拐去哪了?”
“以前是念在你们温家是书香门第才放心把小孩交给你们,都是骗子。”
“我一定会告到你们倾家荡产。”
温冬凌仿佛忍不住被这般屈辱,指着其中一个女人,回骂:“有本事就去告呀。”又手铐铐住的双手指向奥尼:“当年我和沈峰在医院亲眼看你把你家小孩交给那只大肥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