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浅乐盯着那户瓦屋,踩准旋律,用富有穿透力的嗓音,平淡地唱出:
“忍耐的灵魂啊安静地运转吧
迷惘的灵魂啊安静地运转吧。”
丧而有力量。
她的歌声跟窗外强劲的风一样,将心中的不甘和阴霾吹散。
雨骤然变得更大。
“虽然这首歌很丧,同时充满力量,别被他们带跑了。”甘浅乐仰头注视着林斯宸眸色跟外面乌云一样暗,嘴角上扬,是快乐的表情。
林斯宸还没来得及回答。
数声巨响从瓦屋传出,天井被火光照亮,不断发出噼啪声又不断响起轰鸣。
甘浅乐在望远镜看到烟花在雨中亮起,转瞬被熄灭。
她匪夷所思地道出心中猜测:“他们不会在放烟花吧。”
木门被人从外面打开,温冬凌穿着黑色雨衣钻进暴风雨中,背后是一片火光。
一辆越野车停在瓦屋门口,保镖们撑开雨伞等候着温冬凌。
温冬凌身后跟着多名保镖,每一个看起来身手矫健、训练有素。
“目标人物出现。”
林斯宸一声令下:“阿正,清除障碍。”
他帮甘浅乐戴上雨衣的帽子:“我跟浅乐……”
话还没说话,林斯宸拎着甘浅乐就往地上一滚,远处一颗子弹把玻璃打碎,玻璃碎片在狂风骤雨中四溅。
“被找到了。”林斯宸把话补充完。
甘浅乐张了张嘴:“下次不唱歌了。”
林斯宸抬眸观察四周环境:“不唱怎么把他们拉回战斗状态。”
“改变计划,他们肯定要逃。全员撤离居民楼,成为他们的司机。在我跟浅乐拿到狙击位前,别在前院暴露身份。”林斯宸拿出另一个通讯器给甘浅乐戴上,拿出另一把自动式手枪:“还记得怎么开吧。”
甘浅乐:“记得。”
“温冬凌的狙击手一直守在楼顶。”林斯宸带甘浅乐滚到课室角落:“为了给阿正狙击时间,只能带你过来当饵了。”
林斯宸毫无诚意地问:“不怪我吧。”
“怪。”
甘浅乐挥了挥手枪:“我能怎么帮你?”
林斯宸盯着在黑暗中探索的红点:“跟在我身边。”
甘浅乐扁着嘴,不情不愿地回:“好的。不怕我乱开?”
“应该有人潜进来了。”林斯宸把甘浅乐拽起来,蹲在门后的暗处,半眯着眼睛,盯着教室的门口:“给你开响第一枪。”
话落。
门被人从外面用力踹开。
“浅乐,开枪。”
听到林斯宸一声令下,甘浅乐英勇无敌地按下扳机,子弹从枪口以500米每秒的速度射向敌人,敌人倒下。
林斯宸弯腰前进,在靠近后门的窗户遥望着对面大楼:“甘医生枪法不错呀。”
甘浅乐不断朝门口扣下扳机,余光瞟到靠近前面窗户的影子,枪口微移,扣下扳机。
那人眉心连中两枪。
甘浅乐瞥向林斯宸。
林斯宸装上消音器的枪口飘出硝烟:“掩护我。”
“要把最高狙击位拿下来。”
“好。”甘浅乐点头:“拼了命保护你。”
林斯宸嗓音平淡:“不用拼命。”
后门突然被爆破进来,硝烟弥漫,硫酸味席卷而来。
甘浅乐连续扣下扳机,敌人还没反应过来,在烟雾中倒下了。
林斯宸舌尖抵着后牙。
狂风吹起甘浅乐发丝,雨水砸到脸上,眼睛眨都不眨一眼,瞳仁又黑又亮,犀利无比。
“那拼火?”
林斯宸看着瞄准镜,笑得很开:“只要不拼命,随便你怎么拼。”
狂风下,雨柱仿佛中了魔,东倒西歪地舞动着。
林斯宸一眼锁定藏在最佳位置的狙击手,扣下扳机那刻,狙击手射出那枪歪了方向。
他凛目再次瞄准,狙击手已经消失在视线范围:“甘医生,还记得怎么给玩具枪换弹吗?”
“林队,不是催你。”
阿正带着狙击枪一同滚下某栋楼顶,被阿杰稳稳接住:“我被发现了。”
“不过他们暂时逃不掉,我跟阿杰去当司机。”
子弹在风雨的影响下,摇摇晃晃射穿车胎、保镖们的肩头、腿部以及温冬凌的手臂。
温冬凌在保镖的保护下,躲到宋秀容的别墅。
“嗯,我去攻狙击位。”林斯宸蹲后看门外的情况,朝甘浅乐伸手。
甘浅乐快步跑来,准备牵上林斯宸时,被林斯宸拽过手臂,甩到背上。
现在必须争分夺秒拿下狙击位,才能实现真正的反击,否则「猎鹰」冒头,都有丧命的风险。
甘浅乐收紧圈住林斯宸的手臂,转身看到倒在血泊中的一个人举着手枪,朝他们开枪。甘浅乐举枪就朝那人射击,走廊的风比屋内猛烈十倍,堪比十号风球。
连续三发子弹都未中。
林斯宸手枪往后一伸,命中眉心。
甘浅乐:“哇,你好厉害。”
林斯宸侧眸,扯着嘴角一笑:“谢谢。”
*
温冬凌来回踱步,给宋晓电话:“告诉陈最,今天我被捉,别指望能活。”
宋晓诧异:“怎么啦?”
温冬凌愤怒:“我被军方发现了。”
“根据睨耳的汇报,是温先生暴露行踪。”宋晓态度讽刺,没给温冬凌留下一点面子。
温冬凌感觉被摆了一道,这才想到宋晓做事作风:“陈最给到你什么,能让你为他做到这一步。”
电话另一端。
电闪雷鸣,通话外扩。
宋晓红唇火烈眸色妩媚,双膝压在沙发,困住西装革履的陈最,涂着醇厚酒红色指甲扯开陈最的领结,解开他的衬衫纽扣:“能给到你爸给不到你妈的快乐。”
陈最慵懒地掀开眼眸,还是对宋晓不请自来感到意外:“你怎么来了?”
宋晓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来告诉你,乔锐想加入芯片研究的话,我的交流会也
该推进一下了。”
另一端的温冬凌青筋在爆炸的边缘:“你们这对狗男女。”
陈最斜斜看向摔在茶几的手机,扫视宋晓清凉外衣里的情趣内衣:“这些事连电话都没必要打来告知,你到底想干嘛?”他明知故问。
宋晓伸手脱掉陈最的衬衫,再解开陈最皮带,贴身过去:“来帮你。”
陈最手背滑过宋晓细滑的手臂,斜斜看向大门那道门缝:“怎么?怕我放过「猎鹰」惹到杀身之祸?”
“派出奥尼和kang,不怕被军方追杀?”
陈最扯开宋晓身后的蝴蝶结,手指绕进绳圈,活结变死结:“早就预料被追杀了。”
沙发下陷。
宋晓双腿压到沙发,双手绕到背后去解死结:“医学交流会、呃,安保、呃~……还聊不聊了?”
“别,就这样。”
衣服被风吹得要掉不掉,宋晓双颊是满足的泛红,眼神又媚又娇,风情万种。
陈最笑得吊儿郎当,暗中使坏,看宋晓意乱情迷勾上他的脖子,像一只乖巧的猫趴到他身上:“不这样怎么交流?”
“安保工作、你~、啊~”宋晓吻上陈最的唇瓣:“能不能别每次都这样。”
陈最始终保持那副散漫的样子,靠在沙发上,眼神带着欲地咬着手指头:“天地良心,是宋小姐不肯戴……”
温冬凌绝望地闭着眼睛,挂断手机:“今天我出事了,你也别想好过。”
他把手机用力地砸向宋秀容:“沈峰搞得定宋晓?是宋晓搞定沈峰,去睡姜时清。”
宋秀容硬生生挨了这一砸,“唔唔”求饶。
隔着一墙的丁筱月隐隐约约听到温冬凌的声音。
冯琮珊忽然从暗处搂过她的腰肢,丁筱月蓦然一颤,仰头时遇到冯琮珊低头说话,两唇相贴。
只一下,两人速度分开。
“我要行动了。”
丁筱月心跳飙快,心底某颗种子要破土而出的激动和期待:“行动什么?”
冯琮珊一本正经:“逮捕温冬凌。”
丁筱月重重地吁了一口气。
就不能对这个笨蛋太期待。
记忆被雨声冲刷回边城国际大饭店,两人发生不愉快那晚。
两人也藏在暗处监视目标,当时目标不明确,发生争吵险些被发现。
冯琮珊为了行动方便,硬拽着丁筱月回房,无论丁筱月咬他、揍他、挣脱,他都受着,也保持绅士距离和她纠缠到房。
被冯琮珊关在房间,丁筱月很气。
气冯琮珊对她太绅士。
冯琮珊小心翼翼地问道:“这次,你要不要一块?”
丁筱月惊喜转眸,暗处太暗,看不到冯琮珊的表情。
也好。
他也看不见她。
“温先生,车辆已经准备好了,要走吗?”
温冬凌用手指戳了戳保镖的脑门:“不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