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魁祸首白晏雎偏过头看着自家小师妹耷拉着脑袋的样子,不由得勾唇笑了笑,深藏功与名。时星河睁大了眼看着自家又一次崩人设的大师兄,内心震惊不已。
散会后,温酒磨磨蹭蹭的不走,裴惜雪知道她有很多小私事要处理,便也不管她,众人都走了后,温酒趴在桌上唉声叹气。
“小师妹你好,初次见面,我是你四师兄,我叫时星河。”
忽然耳边传来一道好听的声音,温酒吓了一跳,弹射直起身,一看是时星河,他还没走。
温酒想着他的故事线,不由得有些头皮发麻,一心只想复仇的皇子,最后却放弃了唾手可得的皇位去给薛沐烟做护花使者。
真是怒其不争啊!这么想着,温酒幽怨地看了他一样,她的担子又重了一些呢。
时星河不知道温酒为什么会突然幽怨地看自己一眼,还以为是自己吓到了她,“是我吓到你了吗?”
不愧是皇室中人,一举一动一言一句都透露出一种上位者该有的礼仪。
“没有,四师兄你好,我是温酒。”温酒呼了口气,一时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满心仇恨的四师兄。
时星河从袖中慢慢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表情淡然地递给温酒,“小师妹,初次见面,师兄也没准备好太贵重的,这个送给你,希望你以后都身体健康。”
温酒眼睛一亮,接过盒子轻轻打开。里面是一块晶莹剔透的灵石,散发着柔和光芒。她立刻笑得像朵花,与刚才幽怨的温酒判若两人,“哇!四师兄真大方!谢谢四师兄啊!”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
时星河看着温酒的变脸戏法,心里不由得松了口气,看这贪财的样子,应该不是那人派来的卧底,除非那人疯了。
“听三师兄说,你曾经救过他?”时星河似是无意提起,语气淡然。
温酒摸着手里的灵石,乖巧地点头,“对啊对啊,我那时想买包子,但是被他抓走变成了共犯。”
“你姓温,与衡阳温家什么关系?”
温酒不在意道:“有点关系吧。四师兄你听说了吗?”温酒故作神秘,凑近他身边道:“他们温家有一个叛出家族的小姐。我认识她!我和她关系可好了!”
时星河挑眉,听闻她是温家人,就已经打消了所有怀疑,温家家主家风严明,不可能会和朝堂有所牵扯,更不会有这样一个离经叛道的族人,他松了口气,“那你是?”
“我就是那个跑路的小姐。哈哈哈,想不到吧!”她看起来很自豪的样子。
时星河:确定了,小师妹有大病。
“小师妹,明日起你就要开始补课业了,毕竟你是剑修我也帮不到你什么,听三师兄说你喜欢吃东西,有什么想吃的,你尽管来找我。”
温酒乖巧答应,等时星河走后,温酒累得直接趴桌上。
“甄嬛真伟大啊!我才跟皇子聊几句就已经累成狗。太可怕了!”
稍作休息后,温酒找到顾瑾川询问二师姐的情况,从她出关后还没见过二师姐,“她下山去看章伯母了。”顾瑾川回答道。
温酒又找到路雨霏和金兴腾,听顾瑾川说这两位小伙伴在她昏睡时天天都哭哭啼啼的呢!
“嗨害嗨!听说三人小组还留着我的位置呢!”温酒一把搂住路雨霏的肩膀,毫无顾忌道。
“去去去,没点正形!”路雨霏嫌弃地把她的胳膊拿下来。
“果然你们是爱我的!”温酒抹了抹眼泪。
金兴腾红了红脸,结巴道:“你不要胡说!”
温酒伸出另一只手搭上金兴腾的肩膀,“别害羞嘛!我知道你们都很想我!哈哈哈!”
金兴腾往外挪了挪,“你……你怎么……说话总是如此的……”
“这次大比如果遇上,我可是不会手下留情的哦!”路雨霏道。
“放心,排到你们我原地投降,回去睡大觉哈哈哈!”温酒打着哈哈。
“你敢!”得到了两道死亡视线。
片刻后。
三人相视而笑,惺惺相惜之情溢于言表。
第四十七章 努力不会被看见,但休息一定会
温酒每天的日子就像是在地狱和修罗场之间徘徊。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尚未触及山峰,她已被裴惜雪的冷厉声音唤醒:“起来练剑!”
池子边上,水花飞溅,温酒浸泡其中,寒气逼人。裴惜雪站在岸上,眼神严厉,“再不集中精神淬体,我让你今晚睡池底!”温酒只得咬牙坚持,身体几乎要被冻僵。
午后是挥剑和学习剑法的时间。裴惜雪手持长剑,在演武场上对温酒进行指点,“看好了!这样才能将内力完全引导到剑尖!”说着便是一剑刺出,速度快如闪电。温酒根本招架不住,常常被打得满山逃窜。
“师父你是要教我还是要杀我啊啊啊啊!!!”温酒边跑边抱怨。
“哪个剑修不挨打!”裴惜雪毫不留情。
“师父那是体修!体修!”温酒试图抗争。
“少废话!看剑!”裴惜雪根本不听人话。
懂了,师父就是想揍自己一顿,无话可说。
师兄妹四人围观此景时总会窃笑交头接耳,“看小师妹又在满山乱窜了。”
“快来接我的剑招!别再乱跑了!”裴惜雪怒其不争。
“开玩笑!师父你那一招我得直接上天!你把你的乖徒弟害死了有什么好处!”温酒东躲西藏,踏云诀都快踩出火星子了。
“接我一剑我就让你休息。”
温酒急忙刹车,为了休息,我跟你拼了!
温酒高举手臂,挥出一剑,以剑挡下裴惜雪的剑招,力道大的温酒差点被震飞出去,她勉强站稳脚步,又挥出一剑,手臂忽然感觉酥麻不已,剑都脱手而出,她惊讶地看着自己的手,上面噼里啪啦地闪着紫光。
“这、这是什么情况?”温酒自己也吓了一跳,静电成精了?“师父救命!我撞邪了我撞邪了!”她伸着手给裴惜雪看。
裴惜雪见状立即停止训练,将温酒带到了天玑峰找苏星。
苏星探查后脸色大变,“竟然是雷灵根变异!这可是千年难遇啊!但是雷灵根过于稀少,飞升者寥寥无几,我们没有可借鉴的修行方式。几乎与废灵根无异。”说着苏星叹了口气,“你这孩子,时运不济啊!”
温酒倒显得异常淡定,“反正都是废灵根,谁比谁差啊!无所谓!但是这个要怎么控制啊?我不能总是电自己啊?”
“你怎么控制其他灵根元素的,就尝试怎么控制它吧。”
于是温酒每日的训练又多了一项,怎么控制这突如其来又不受控的叛逆灵根。
难搞。
高强度训练之余,温酒偶尔会偷得浮生半日闲望向夕阳发呆,自己怎么会沦落至此。
但是努力不会被人看见,休息一定会。
“大比迫在眉睫,你还有心情发呆?走!加两个时辰特训!”被裴惜雪当场抓获。
于是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追逐戏码——
“师父你听我解释!”温酒边跑边喊。
顾瑾川等人见此更加捧腹大笑,“小师妹今天又要跑断脚筋啦!”
连总是愁眉苦脸的时星河此刻都展露出了笑颜。
——
很快,到了大比前夕。
裴惜雪摸着温酒的脑壳,嫌弃地说道:“也只能这样了,你若是敢在大比上丢了我裴惜雪的脸,你应该不会想知道后果的。”
温酒撇撇嘴,行吧,我一定是捡来的,哦对,我就是捡来的。
哼!
最近忙忙碌碌都忘了问那块留影石的情况,温酒趁着今日放半天假,给司徒寄去了新的策划案之后便去找了裴惜雪询问情况。
“本来这事情是我们这一辈的恩怨,却没想到牵连了你们。”裴惜雪叹气,“但是事已至此,还不如都告诉你们,你们也都要长大了,宗门的未来都要靠你们了。”
裴惜雪看向越向笛,“师兄,孩子们现在已经不能置身事外了。告诉他们吧。”
越向笛在一阵沉默后,开口讲了这黑袍人的事情。
“他叫关承泽,原是我们的大师兄。”
温酒睁大眼睛,震惊不已!这人竟想亲手毁了自己的师门!丧心病狂!
白晏雎也惊讶不已,难得在除了温酒的事情上让白晏雎有其他情绪的。
温酒眨了眨眼,有瓜。
“百年前,他也是我们这一代人中的佼佼者,世人眼中的天才。他和小师弟一样,修习天命道。”说着他看了一眼苏星。
苏星无所谓地耸耸肩,讽刺道:“我可没他那本事。不用担心。”
“当时他已经一只脚迈入飞升了,在渡心魔的那天晚上,雷雨交加,我那时才是合体期,不能去为他掠阵。之后听师父说,他的心魔关是他亲手卜卦出来的未来,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渡劫失败了。他后面就性情大变,整个人变得离经叛道,终于有一天,他失手打伤了师父,从而叛出师门,杳无音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