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晏雎被苏星这突如其来的cue弄得措手不及,轻咳一声,耳根微微泛红。
但白晏雎不善言辞,只能僵硬地点了点头,算是赞同了苏星的说法。
若不是小师妹,他……
他可能真的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里,和一堆枯骨作伴了。
想到这里,白晏雎不禁打了个寒颤。
温酒趴在石桌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活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
“之后怎么办啊?”
她幽幽地问道,“我之前虽然张口要把天捅个窟窿出来,但是很明显,我会先被捅窟窿。”
苏星闻言,不慌不忙地掏了掏耳朵,一副“你说的都对”的表情。
“不急,我们集结全修真界的力量,若是还是无法对抗,”
他顿了顿,语气轻松地仿佛在讨论今晚吃什么,“就坦然接受自己的命运呗。”
说罢,苏星潇洒地转身,作势要离开。
走到门口,他又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猛地回头,对着温酒和白晏雎说道:“哦,你们两个去找一下你们师父,差点把这事忘了。”
两人猛然起身,仿佛屁股底下装了弹簧,朝着裴惜雪的住处飞奔而去。
温酒边跑边喊:“小师叔,你害我们!”
“谁知道去迟了师父会不会直接拔剑!”
白晏雎则是一言不发,但速度却丝毫不慢,生怕晚一步就会被师父的剑气削成肉片。
苏星看着两人慌乱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两个小家伙,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一阵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在空中打着旋儿,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起舞。
天璇峰上,一片寂静,唯有苏星的笑声在山间回荡,久久不散。
温酒和白晏雎一路飞奔,终于赶到了裴惜雪的住处。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片落叶在秋风中打着旋儿。
裴惜雪坐在院中的石桌旁,一手支颐,似乎在沉思。
她的眉间微微蹙起,周身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清冷之气。
与平日里暴躁的模样不同,此时的她,显得格外肃穆。
温酒轻唤一声:“师父?”
裴惜雪这才回过神来,看到二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来了。”
她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随我来。”
裴惜雪起身,带着二人走到院落中央。
她缓缓抽出腰间的佩剑。
“有一招剑式,我一直未曾示人。”
裴惜雪的目光落在手中的剑上,“如今,也该是时候了。”
她深吸一口气,身形骤然一动。
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残影,快得肉眼难以捕捉。
剑气纵横,院中草木瞬间被摧折,地面出现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凛冽的剑意,仿佛要将这方天地都撕裂开来。
最后,裴惜雪收剑而立,剑尖直指苍穹。
天空之上,风云变色,一道巨大的剑气虚影凭空出现,仿佛要将天幕劈成两半。
温酒和白晏雎早已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知道师父很强,却没想到竟然强到这种地步!
这哪里是一招剑式,分明是毁天灭地的神技!
裴惜雪将剑收回剑鞘,看向二人,冷声道:“学会了吗?”
温酒的头皮一阵发麻。
“师父,这……这应该不是第一遍就能学会的吧?”
裴惜雪终于笑了笑,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来,恢复了之前的模样。
“今晚就在这给我练。”
她的语气不容置疑,“练不出结果都别回去睡觉,什么时候会了什么时候喊我检查。”
温酒哀嚎一声:“师父——!”
白晏雎则是默默地拔出了自己的佩剑,开始尝试模仿裴惜雪的动作。
白晏雎知道,师父说一不二,撒泼打滚都没有用。
在温酒的哀嚎中,裴惜雪笑眯眯地转身回房。
“砰”的一声,房门关上。
紧接着,一道静音符贴在了门上,彻底隔绝了温酒的哀嚎。
夜幕降临,天璇峰上寒风瑟瑟。
温酒和白晏雎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单薄。
他们一遍遍地练习着裴惜雪所授的剑招,却始终不得要领。
只有那道惊天剑气留下的痕迹,在无声地诉说着它的强大。
第468章
东方既白,天边一抹鱼肚白渐渐晕染开来。
温酒和白晏雎浑身是汗,衣衫湿透,紧紧贴在身上。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充满了疲惫和无奈。
一夜的苦练,却依旧无法达到裴惜雪展现的那一剑的神韵。
“唉……”温酒长叹一声,垂下手中的练秋剑,“这到底是什么剑招啊,怎么这么难?”
汗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在下巴处汇聚成一滴,最终滴落在地上,摔成八瓣。
白晏雎收起行云剑,同样一脸茫然。
“师妹,我觉得我们这样盲目地练下去也不是办法。”
他顿了顿,眉头紧锁,“一直重复师父的动作,却不得其法,不如先休息一下,好好想想师父的剑招到底有何玄妙之处。”
温酒揉了揉酸痛的肩膀,觉得大师兄说得有道理。
“嗯,我也觉得是。这样练下去,只是白费力气。”
她收起剑,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我们先去休息一下,吃点东西,然后再好好想想。”
“好。”白晏雎点头应道。
两人各自回房洗漱休息。
温酒一边走,一边在脑海中不断回放着裴惜雪演示剑招时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细节。
她甚至闭上眼睛,试图完全复刻裴惜雪的动作。
可是,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无法达到那种毁天灭地的效果。
“奇怪……”温酒喃喃自语,“我明明每一个动作都和师父一样,为什么就是不行呢?”
与此同时,玄天宗内,人来人往,但却不热闹,大家都心事重重。
自从魔族入侵之后,五宗决定联合各方力量一起来对抗魔族和天道。
除了五宗的宗主以外,今日,四大世家之一的叶家家主叶天,也来到了玄天宗。
他刚一落地,就被季向阳亲自接去大殿,与鸿羽道君等人商议大事。
而叶星言,作为叶家的继承人,自然也跟随父亲一同前来。
他一下飞舟,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找温酒他们。
然而,却被告知温酒和白晏雎都在天璇峰练剑。
“练剑?”叶星言微微一愣,心中有些疑惑。
这个时候,他们还有心思练剑?这么刻苦!
他想了想,决定还是先去天璇峰看看情况。
叶星言问了路之后,御剑而起,朝着天璇峰的方向飞去。
天璇峰上,静悄悄的,只有秋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
叶星言落在院中,却不见温酒和白晏雎的身影。
他心中疑惑更甚,四处张望。
“奇怪,人呢?”
“不对!明明是这样!”
温酒的声音远远传来,带着一丝不服输的倔强。
“胡说!明明是那样!你再想想师父的动作!”
白晏雎的声音紧随其后,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肯定。
叶星言正纳闷呢,就见两道残影“嗖”的一下从他面前掠过,快得他都没看清是谁。
尘土飞扬,树叶飘落。
下一秒,温酒和白晏雎已经站在了场地上,两人一个比一个飞得快,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比赛御剑飞行呢。
还没等叶星言反应过来,两人“唰”的一声同时拔剑,剑光闪烁,寒气逼人。
叶星言:???
不是,你们怎么说打就打,我这么大个人看不到吗!
“看招!”温酒手中练秋剑如灵蛇般舞动,直刺白晏雎。
“来得好!”白晏雎也不甘示弱,行云剑挥洒自如,挡住了温酒的攻击。
两人你来我往,剑气纵横,打得不可开交,完全忘记了旁边还有个活人。
“你这样不对!师父明明是先出右手!”温酒一边进攻一边纠正白晏雎的动作。
“错!明明是先出左手!”白晏雎一边防守一边反驳。
叶星言:我感觉我很多余……
两人打得难舍难分,仿佛要把一夜的怨气都发泄出来。
“停!”温酒突然收剑,“大师兄你再仔细想想!师父是不是先抬左脚,再出右手?”
白晏雎也停了下来,仔细回忆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啊!对!好像是先抬左脚!”
“所以我说你错了嘛!”温酒得意洋洋。
白晏雎:“……”
两人终于意识到旁边还有个叶星言。
“咦?叶星言?你怎么来了?”温酒一脸惊讶。
“啊,那个,我就是路过……”叶星言尴尬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