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酒已经悄悄退到门口,心中惊讶不已,本以为需要费些周章才能让她们露馅呢,谁能想到这两女人跟失了智一样全部抖出来了,啧啧,床下的虞光远此刻一定很酸爽,那提神醒脑的符箓不知道好不好用啊……
第二日一早,虞光远被发现‘死’在虞锦年的房中。虞夫人密而不发,只请出了家族的长辈处理此事。
章氏误以为真是自己女儿杀了虞光远,她跪在祠堂中顶了罪,说是自己下了毒。
虞锦年听闻此事赶回了虞家。
虞夫人和族长见虞锦年痛快认了罪,直接将二人押入虞家的地牢。
此时虞锦年悠悠转醒,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中。
“扣扣扣”门外传来一阵响动,虞锦年揉着自己的后脖颈,轻道:“进来。”
白晏雎端着一碗粥进来。
虞锦年震惊,“大……大师兄??”
“什么?温九就是小师妹??”虞锦年好半天才消化了一切,半晌,才有些为难道:“对不起啊大师兄,没想到……给你们惹了这么多麻烦。我还以为你们都没收到我的玉简。”
“这不算麻烦。你不用太过有负担。更何况,比起你师妹闯过的祸,你这不算什么。”白晏雎无语望天。
虞锦年将信将疑,大师兄这正派的性格,怕是看什么都像是闯祸,小酒那么乖巧,怎么可能会闯祸?但是她从没看过大师兄如此神态,他从来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突然感觉师兄妹之间没有那么陌生了。
“那小酒呢?”虞锦年忽然紧张万分。
“她和瑾川都在虞府。现在虞府,应该很热闹。”
虞锦年着急起身,“虞夫人心机颇深,小酒怕是有危险!还有我娘……”
“放心吧,十个虞夫人都玩不过你的师妹。”白晏雎肯定道。
虞锦年:?大师兄竟然能如此肯定一个人的能力!但是这听起来怪怪的,是在夸人吗?
虞锦年好奇,虞锦年不敢问。
温酒被推推搡搡地扔进地牢,隔壁就关着章氏,章氏因为中了毒,看起来虚弱不已,温酒隔着栏杆给章氏送了一颗丹药。
章氏泪眼朦胧:“你个傻孩子,你还回来做什么?娘本来也活不久了,就这样死了也就不拖累你了……”
“伯母,你可不能死。”
章氏睁大眼,明明是自己女儿的脸,却发出了别人的声音,她惊恐道:“你……你是谁,为什么冒充我女儿,我女儿呢!你把她怎么样了?”
“伯母别担心,我是虞锦年的师妹,我叫做温酒。我们接到了师姐的求救玉简,我和师兄眼下都在,一定会救你们出去的。”温酒顶着虞锦年的脸,可爱地笑了笑。
章氏见她的语气不似作假,也知道她本身也是个小姑娘,不由得信了大半。
“伯母你先吃下这颗药丸,等我三师兄来了,让他给你解毒。”
“一会,可能还要麻烦伯母为我做个人证。”
夜色如墨,虞家地牢内阴冷潮湿。一道黑影悄然出现,穿着黑衣蒙面,只露出一双犀利的眼睛。他轻手轻脚地接近铁栏,声音低沉而有魅力,“虞小姐,我知道你不愿意看到母亲因你而受累。”
温酒靠在墙角,听到这话,她故作惊讶地抬头,警惕万分,“谁?你是谁?”
“我是一个过客。”神秘人语气平缓,“但我知道很多事情。比如说……”他顿了顿,“如果玄天宗得知了今日之事,恐怕虞小姐您将名誉扫地。”
“你!你怎么会知道玄天宗……”温酒惊慌失措。心中却想,这人好能装,过头反而显得很油腻,还是大师兄恰到好处。
啧,不行,他怎么能跟大师兄比!
神秘人似乎对她的反应感到满意,“如果你愿意配合我……我可以安置你娘亲,并且保证玄天宗不会知晓此事。你应该不想让同门认为你是个大逆不道的弑父凶手吧?”
温酒留下两行清泪,“你有什么要求……”温酒都佩服自己,琼瑶奶奶看看我!我演得可好了!
“很简单……你只需……”神秘人的声音带着一丝蛊惑。
“只需什么?”温酒心中警铃大响,却装作被蛊惑的样子。
“聪明人干聪明事。”神秘人递过来一个小瓶子。
温酒面无表情地接过瓶子,在昏暗的灯光下双眼无神地看着药瓶。“好吧,如果这能保全母亲和我的名誉……”言罢,她摆出一副无可挽回的模样喝下了瓶中液体。
神秘人见状,探了‘虞锦年’的神识,确认她死亡后,满意地离开了。
等到黑衣人走远后,温酒躺在地上睁开眼睛。刚才在与神秘人交流时,她注意到对方手腕处露出少许服饰——明显属于修士特有服装。
“又惹到事儿了看来。”温酒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心里却在思索对方真正目的何在以及其背后可能隐藏着什么势力或计划。“我真是操劳的命。造孽啊!”
“小姑娘,小姑娘……”章氏见黑衣人已经离开,也睁开了眼,她听到了一切,心中有些担心,毕竟那毒药她看不见温酒究竟喝了没。
况且如果真的是自己的女儿,那她很有可能走上绝路……章氏真的是由衷地感谢温酒。
温酒应了一声,随后站起身来,在昏黄灯光下打量四周简陋而阴森的牢房环境,顺便收回了角落里的留影石,这人需要带回去让师父他们看看。
从上次处理徐卓的事情开始,就好像有一股神秘势力在针对玄天宗,如果这次事情真的是师姐经历了,那她恐怕真的会自绝于此,这对玄天宗将是一个莫大的打击。
或许上一世玄天宗的一夜覆灭并不是偶然,而是有人在背后筹谋一切。
真是,月薪两千五,命比美式苦。
她一个普通社畜,为什么要经历这些啊,呜呜呜。
第三十五章
虞夫人坐在精致的红木椅上,手中把玩着一串价值连城的南海珠,脸上挂着得意而又阴沉的笑容。她听到虞锦年畏罪自杀的消息后,心情愉悦至极,“没想到一切来得这么顺利,真是天助我也!”但随即想到温九的失踪,眉头紧皱,“那小丫头绝不能留!找到她和她哥哥,格杀勿论。”
与此同时,母女二人在虞家府内外忙碌着私下转移财产,计划在虞光远头七一过后立即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一切都在掌握之中。”虞夫人自信满满地对身边的女儿说道。
“母亲,您真厉害!只要咱们一离开这,一切都结束了!”虞锦月崇拜地看着母亲,对未来一片向往。
头七一过,虽然还没找到温九,但是她们已经等不了了,虞家族长已经下令彻查此事了,母女二人匆匆忙忙离开虞府,却未曾想刚出府门,孙峰带领一队人马秘密将两人带走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整个虞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大乱之中。
面对混乱局势,族长无奈之下只得将章氏从牢中请出来主持大局。章氏步出牢房时感到万分震惊,“没想到所有事情都被一个小女孩掌握着节奏。”她暗自心惊于温酒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智慧和胆识。
虞家局势刚有所稳定,章氏正在等着温酒下一步的计划,此时城中却流言四起。
传闻称“虞家二小姐弑父大逆不道已经在牢中畏罪自尽”。
当这些话传入虞锦年耳中时,白晏雎都有一丝担忧,虞锦年却显得异常冷静,并不甚在意。
“母亲安好便是最重要,还有小师妹和瑾川,已经多日没有他们的消息了。”虞锦年担心不已。
“不用担心,瑾川在小酒身边,很安全。”嘴上安慰着虞锦年,心里却也担忧不已,小师妹虽然聪明,但是万一遇上高手又该如何。
正发愁之际,传讯玉简亮了起来,虞锦年紧张问道:“是小师妹吗?”
白晏雎点点头,玉简上写:有修士,虞母失踪,请师兄师姐注意密林异常,等我与三师兄会合,一起探密林!
在流言传的风生水起,虞锦年遭万人唾骂之际,虞光远安然无恙的出现在了大众视野里。
流言戛然而止。百姓们纷纷咒骂流言的传播者误导他们,又开始质疑虞家二小姐是否遭受了什么不公平的待遇才冤死狱中。
一时之间,城中怨声四起,虞府在舆论的漩涡中央自顾不暇。
温酒扮成小乞丐混在人群中,果然最好煽动的永远是吃瓜百姓,尤其是在他们觉得被欺骗之后会更加愤怒,而对于虞锦年的愧疚之情会让他们不能再保持中立……
虞光远气急之下公开了虞夫人和虞锦月的罪行,桩桩件件都让百姓大跌眼镜,并发出了悬赏令,重金悬赏虞夫人和虞锦月,将一切的罪责都推给了母女二人。
但是二人却像是人间蒸发了。
顾瑾川终于可以做回自我了,温酒来找他的时候他哀怨得不得了,他抱怨他在棺材里整整躺了七天,每天都百无聊赖,只敢在晚上无人的时候喘口气,好几次都把守夜的小厮吓个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