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温酒点头同意后转身离开,“我先去城郊看看。你们再看看有没有其他消息。”
到达城郊时天色已晚。刘家简陋而落寂的小院显得格外凄清。推开门时传来吱呀声响,在宁静中显得特别突兀。
院内灯火通明处坐着两位老者,刘氏夫妇。两人面容憔悴至极,眼角堆满忧伤与绝望。
“请问...是刘老爷和夫人吗?”温酒礼貌地询问。
“我们是,”刘老爷声音沉重,看到是和自己女儿差不多大的女孩,一时又悲上心头,哽咽道:“小姑娘你是?”
“我有个姐姐也被孙府的抓进去了,现在下落不明,我和两位哥哥想探查姐姐的下落……希望您把您知道的都告诉我。”
“小姑娘,劝你不要去啊!那孙府……哎……他们都不是人啊!我女儿……我女儿可能是被活活打死的!”刘老爷抹了抹眼泪。
“大爷,您先别难过,为什么都说是被打死了?不是没见到尸体吗?”
“我们念儿起初一个月就经常身上有伤,我们老劝她不要在孙府了,哪怕我们赔点钱把她赎出来,但是孩子懂事,说再坚持一下,一年就到了……却没想到……后面有一天很多的人都听到孙府里传来很多的尖叫哭喊声,之后我们就再也没见过念儿了……”
“我们只想找回我们可怜的女儿,"”刘夫人泪流满面地说,“但孙府强权霸道,我们根本斗不过,他们现在不让我们进城,老头子上次都被打伤了。”
“他们给我们很多银子,希望我们就此作罢,但是即便给再多赔偿,我们也不能接受!”刘老爷愤怒而坚定地表示,“之后他们就威胁我们,要把我们都杀了!”
温酒扶着刘老爷坐下,“别担心,刘姐姐的下落,我会帮二位查到的。”
“小姑娘,你不要去啊!他们!他们!”刘夫人似是很着急,拉着温酒想劝她别去送死。
“二老放心吧,我们是学武之人,多少有自保之力,况且还有两个哥哥帮我。二位千万保重身体。”
离开刘氏小院时月已高悬空中,温酒在明亮的月光下长叹一口气。今晚的月光显得有些阴冷。
回到客栈,三人交换信息,顾瑾川给自己倒了杯茶,“我今日去了趟黑市,”接着又给师兄倒了杯茶,接着道:“这虞家打的什么主意,我大概知道了。”
温酒看向他。
“虞家现在看起来是如日中天,但是虞光远,就是师姐的父亲,这位虞大人前几日惹怒了上面的人,上面有意出手对付他。他为了自保不得不拉拢了孙家的势力。但是孙家大公子孙栾已有妻室,他虞家家大业大,哪怕是个庶女,都不可能送去做妾,于是就看上了那品行不端的二公子孙峰。”
“但是我不明白,为什么是师姐啊?她上面不是还有姐姐吗?”顾瑾川疑惑。
“你傻啊?姐姐自然是要留着拉拢更厉害的人。师姐只是个庶女,只要达到自己的目的,是死是活他们才不会在意。”
“那我们该怎么办?如果只是此事,我们都无法插手,除非把师姐打晕带走。”
“别急,师姐没见过我,我明天先想办法混进去了解情况,你们在外面等我消息。千万别被他们注意到。”
真是奇了怪了,这不是一个修仙剧本吗,怎么她好像来到了宅斗剧本啊。
小说都不会这样写吧。
但是当务之急,还是得想想怎么混进去才是真的。
第三十一章
正准备去黑市联系司徒阿三再次打听消息的温酒,被昨天认识的热心大娘扯到角落里,“丫头,大娘有小道消息,今日要给那虞二小姐招一些听话懂事的侍女,要求十岁以上的。”大娘打量了温酒一下,有些为难,“年龄他们查得不严,只是你这孩子看起来脸色不好……”
温酒感恩地拍拍大娘的手,给她塞了一枚白色的丹药,“大娘,这是我向修士求来的救命丹药,您留着,我这就去碰碰运气……”
温酒站在不远处,静静地观察着虞府的侍女选拔。
主事嬷嬷手持名册,眼神锐利如鹰隼,每路过一名女子,她都会仔细打量一番。
她似乎特别偏爱那些长相出众,一看就心思活泛的女子或者看起来机灵但是身体孱弱的女子。
顾瑾川和白晏雎站在远处深深皱眉。
“都让小师妹说中了,连我都能看出来,那主事嬷嬷挑选的都是一些身体不好又心思不纯的人。”顾瑾川感到愤怒,“我不明白,师兄,师姐做错了什么?竟值得他们用这样的心思去对付师姐!”
白晏雎笑了笑,“瑾川,有时候你应该多向小师妹学习一下。人心啊……最是难测。她们选了身体不好的侍女,那么有些活还是要锦年自己做,美其名曰招了丫鬟,实际上变相的打压她罢了,而且这种心思活泛的丫鬟,最易惹是生非……”
“你呢,上前来。”主事嬷嬷指了指一个面色苍白的姑娘。
姑娘步履蹒跚地走上前去,显然身体状况并不好。但这正合了主事嬷嬷的意。
温酒轻轻挤进人群中间,故作虚弱地摇摇晃晃地站立着。
她知道自己今天要扮演的角色,一个看起来柔弱易欺并且有小心思的侍女。
果不其然,“你也来吧。”主事嬷嬷盯着温酒几秒钟后说道。
温酒低头微笑,并未表露任何异样情绪。
她小心翼翼地接近主事嬷嬷和其他被选中的侍女们。
待所有挑选结束后,虞夫人亲自出现,在将几位新选出的侍女送往虞锦年小院之前对她们进行了简单而深刻的“训话”。
“记住了啊!我把你们送到锦年那里是为了好好服侍她。”虞夫人语重心长地说,“但是……”她顿了顿,“我也希望能通过你们更多地了解锦年,锦年这孩子从小就不喜欢我这个主母……我也是费尽心思才为她寻得这一门亲事……”
几个聪明点的侍女立刻领会到其中含义,成为大夫人的眼线监视虞锦年。
最后,只剩下温酒和虞夫人两人。
“小丫头,听说你身体一直不怎么样?”虞夫人关切问道,看温酒看起来确是身体不好的样子,微微安心。
“回大夫人言……”温酒声音低沉、略显哽塞,“从小就体弱多病……”
“没关系!”虞夫人笑眯眯地拍拍温酒肩膀,“只要你尽心尽力服侍我们家锦年就行。将来如果真生了什么病……”她停顿片刻,“你也不用太过担心,我会给你哥哥一笔钱做补偿。”
听闻此言,温酒突然擦起泪水:“谢谢大夫人!感激涕零!我定当竭尽所能!”
好你个虞夫人,看来是没想让我活着回来啊。
看着这幕戏码上演得惟妙惟肖,虞夫人满意离开,心中已经开始规划如何利用这些新来的侍女达到自己的目标。那虞锦年学了一些本事又如何,还不是得乖乖地当一枚棋子,任人宰割。
而在转身离开之际,温酒收回流泪模式,眸光清明又坚定,看来师姐的情况不容乐观,也不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能让一个修真之人在凡尘界受制于此。
温酒和其他几位侍女被引领至一处雅致的小院,她们的心中充满了忐忑。这里是虞锦年居住的地方,一个在四方城内有着无数传说的美人。当她们踏入房间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坐在窗边、阳光洒落其身上的虞锦年。
温酒细细看了看自己的师姐,长得小家碧玉般精致,皮肤白皙透亮,仿佛能隐约看到血脉跳动。她眼角那颗泪痣更添了几分风情,使得整个人看起来弱柳扶风、楚楚动人。
然而,她的眼眸之中却只有无尽的淡漠与绝望。
见到温酒等人被送进来后,虞锦年只是轻微地蹙了蹙眉头,并未多言一语。空气似乎因此变得更加沉闷和寂静,几名新来的侍女僵立原地不知所措。
虞锦年漠然地坐回床边,目光穿过窗外远处模糊的景色,在心中默默思索自己师门现今的情形。自从发出求助信之后就杳无音讯,不知道他们是否已经收到?还是说玄天宗发生了什么事情导致消息断绝?这些日子以来没有任何回应让她愈发感到焦急与忧愁。
此刻房间内除了微弱呼吸声外再无其他声响。温酒暗自观察着虞锦年那若有所思又略显失落的表情,并未打扰她沉思。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每个人都固定在各自角色中:美丽而冷漠高贵的主子、紧张而期待又畏惧未知命运侍女们……
最终虞锦年缓缓抬头,“你们都退下吧。”声音清冷如水晶般纯净但不带一丝温度。“明日开始正式服侍。”
听闻命令后所有侍女赶紧行礼退出房间。
温酒抬眸又看了一眼虞锦年,才随着众人退了出来。
不管怎么样,她的第一步很顺利,也不知道师兄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入夜时分,白晏雎和顾瑾川按照温酒的要求悄悄地来到孙府,二人仔细搜查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