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死吧!”
“温酒小心!”路雨霏惊呼一声。
温酒反应极快,迅速向后闪避,但还是被镰刀划伤了手臂,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衣袖。
“温酒!”曲莎和林枫见状,顿时焦急万分,想要上前帮忙,却被其他毒神殿的人拦住。
“哈哈哈,去死吧!”男子狂笑着,再次挥舞着镰刀朝温酒攻去。
“该死!”路雨霏气愤不已,一鞭子将薛沐烟逼退,怒吼道:“你给我闭嘴!”
如果不是符箓打不过薛沐烟,她何必要用鞭子。
然而,薛沐烟却像是没有听到一般,一边躲避着路雨霏的攻击一边继续用言语刺激着温酒,试图让她乱了阵脚。
“你师父很久没给你传讯了吧?哦,你也不担心你的大师兄和四师兄吗?外面可比这里危险多了哦!”
“喂!你醒一醒啊!你师父和你师兄那么强,哪能那么容易出事!倒是你,你现在浑身是伤啊喂!”青龙在温酒的识海里急得团团转,但是契约的限制他也无法冲出来帮忙。
薛沐烟掩嘴轻笑,眼中的疯狂之色更甚,“怎么?玄天宗的传讯符是不是已经烧成灰了?你那好师父和好师兄,现在指不定已经……”
温酒原本束起的长发此刻也散乱开来,几缕发丝凌乱地贴在沾着血污的脸颊上,曾经清澈明亮的双眸此刻也蒙上了一层阴影,显得格外颓废。
虞锦年看着温酒的状态,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几乎喘不过气来,“小师妹……”
“我真傻,真的。”温酒突然低声呢喃了一句,语气中充满了自嘲和苦涩,仿佛在嘲笑自己的天真和愚蠢。
薛沐烟见状,心中暗喜,以为自己的计谋得逞,温酒已经心神大乱,胜利的天平即将向她倾斜。
“去死吧!”男子狞笑着,高举着镰刀,朝着温酒的面门狠狠劈下,似乎已经看到温酒香消玉殒的场景。
“早都知道反派死于话多的定律,我居然刚才没有一剑戳死你,”温酒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男子挥舞镰刀的声音所掩盖,但她抬起头的眼中却没有一丝迷茫之意,“我真是个傻逼。”
男子原本胜券在握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温酒,她在说什么?她疯了吗?
“什么?!”薛沐烟也听到了温酒的自言自语,她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心中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温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在男子惊愕的目光中,她身形一闪,不知何时手中多了一把寒光凛冽的匕首,只听“铛”的一声脆响,那把势大力沉的镰刀竟被她轻而易举地挡了下来。
还没等男子反应过来,温酒另一只手已经闪电般探出,一把通体漆黑的剑被她紧紧握在手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地刺入了男子的心脏。
“噗嗤!”
男子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前那把黑色的剑,鲜血顺着剑身汩汩流出,染红了他胸前的衣襟。
“你……”他艰难地吐出一个字,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和深深的怨毒。
“你竟然……”男子看着温酒那双冰冷无情的眼眸,突然疯狂地大笑起来,“哈哈哈!你竟然是个正道修士,真是天大的笑话!”
“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和我们有什么区别?!”男子声嘶力竭地吼道,鲜血不断从他口中涌出,染红了温酒握着剑的手。
温酒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缓缓拔出小黑,男子的身体无力地向后倒去,眼中充满了不甘和怨恨,至死他都不明白,她的眼神明明应该和自己是同类,怎么会是个正道修士?
一股浓郁的魔气从男子体内疯狂涌出,争先恐后地钻入了小黑的剑身中。
“小黑,你又乱吃东西!”温酒惊呼一声,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小黑舒服地颤动了一下,似乎对这顿“美餐”十分满意。
虞锦年等人原本紧张小师妹别入魔了,却没想到峰回路转,温酒竟然迅速解决了敌人。
“小师妹!”虞锦年担忧地看着温酒,刚才那一瞬间,连她都觉得有点担忧,温酒看起来太邪气了。
温酒回过神来,看着手中的小黑,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别啥都吃啊,中毒了咋办!”
薛沐烟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惊恐和难以置信,她怎么也没想到,温酒竟然又一次当着她的面,用那把邪门的剑吞噬了魔修的魔气。
“是你!是你害我堕入魔道的!是你,我现在不得不与这些魔修为伍!”薛沐烟突然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她猛地挥舞着手中的长剑,逼退了路雨霏,猩红的双目死死地盯着温酒,“是你逼我的!”
温酒看着状若疯癫的薛沐烟,眼中闪过一丝怜悯。
“薛沐烟,有时候觉得你也挺可怜的,”温酒擦了擦小黑,将她好好地挎在腰间,“做什么都怨天尤人,我何曾对你做过什么?”
“到今天这种地步,怪得了谁?”话音未落,温酒已经闪现到薛沐烟面前。
第308章
薛沐烟被温酒那冰冷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却不想被温酒一把抓住衣领,猛地拽了过去。
“你……你想干什么?!”薛沐烟惊恐地看着温酒,声音颤抖着问道。
温酒没有说话,只是右手一翻,那把寒光凛冽的匕首再次出现在她手中,没有丝毫犹豫,直直地刺向薛沐烟的心脏。
温酒牢记,能动手绝不比比,不然受伤的只会是自己。
但手腕还是感到一股阻力,看来这天道还没放弃薛沐烟啊。
“住手!”
就在匕首即将刺入薛沐烟胸膛的那一瞬间,一股强大的力量突然出现,将温酒猛地击飞了出去。
温酒闷哼一声,在空中翻滚了几圈,这才勉强稳住身形,抬头一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哟,这不是圣使大人吗?怎么,你也想尝尝这匕首的滋味?”
关承泽脸色铁青,一言不发地将薛沐烟放在身后,目光冰冷地盯着温酒。
“怎么了圣使大人,看起来怒气冲冲的,是我又惹到你了吗?”温酒直起身,把玩着匕首。
看来关承泽的实力恢复了,现在来五个温酒应该也打不过他。
说罢,温酒再次举起匕首,作势要刺向薛沐烟。
“住手!”关承泽怒喝一声,双手快速结印,一道道复杂的符文从他手中飞出,瞬间在温酒周围形成一个巨大的阵法。
“今天,谁也别想阻止我杀了她!”温酒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之色,手腕一抖,匕首化作一道流光,直奔薛沐烟而去。
“前辈救我!”薛沐烟尖叫着躲在关承泽身后。
就在匕首即将击中薛沐烟的那一瞬间,阵法突然亮起一道刺眼的红光,将温酒笼罩在内。
“献祭阵已经启动,你,还有什么遗言,说给你的同门吧。”关承泽面无表情的看着温酒。
“是吗?”温酒不慌不忙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在阵法内走了几步,“你可不要太自信。”
关承泽紧盯温酒,突然想起之前他们的阵法被破之事。
不可能吧!
阵法亮了一阵,忽然熄灭。
“你……”关承泽脸色大变,难以置信地盯着温酒,“你竟然又一次破坏我的计划?!”
温酒笑了笑,直视着关承泽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把薛沐烟给我留下。”
“不然今天你们谁都别想走。”她语气冰冷,没有丝毫的畏惧。
关承泽轻蔑地笑了笑,就凭这几个修为低下的年轻修士,还想对他产生威胁?
这个温酒,未免太狂妄了。
“就凭你们?”关承泽不屑地扫了一眼温酒等人,语气中充满了轻蔑。
温酒依旧临危不惧地站在原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她这副有恃无恐的样子,让关承泽心中没由来地升起一丝不安。
他想起之前温酒屡次破坏他计划的事情,心中不禁有些犹豫。
温酒的实力很怪异,再加上她又诡计多端,难保现在还有什么后手。
温酒见他有些动摇,便更加狂妄地向前走了几步,步步紧逼。
“怎么,圣使大人这是怕了吗?”她语气中带着一丝挑衅。
关承泽看着温酒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心中更加烦躁。
他知道,今天的事情已经失败了。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先放弃这生命之树的力量,再做打算。
他的实力刚恢复,如今还不能太快暴露,以免影响后续的计划。
想到这里,关承泽一把捞起薛沐烟,转身便离开。
“哎?就走了,别走啊!”温酒装模作样地喊了两句。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温酒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还好关承泽生性多疑,自己还能骗一骗他。
否则今天,他们恐怕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