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晏雎虽然没有说话,但也默默地加快了吃饭的速度,倒不是怀念什么,只是单纯觉得要薅羊毛,多吃点。
不一会儿,原本满满当当的一桌子菜,就被温酒他们消灭了一大半。
司徒穹应付完白擎天,目光扫过桌面,眉头微微一皱。
他转头看向温酒,却见她正吃得一脸满足,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
司徒穹心中冷哼一声,暗骂道:“这个没良心的家伙,早知道不跟着来了,连口饭她都看起来不想给我留,还要被迫成为这个金家小胖子的朋友。”
天理难容啊!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喧闹,声音还有些熟,正是那白玉轩。
温酒恍然大悟,扭过头正好对上大师兄的视线,两人不约而同笑了出来,原来刚才忘了什么,是把他给忘了。
“爹!他们把我一个人丢在山上,太不像话了!”白玉轩的声音由远及近,带着明显的怒气,显然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白擎天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这逆子,怎么偏偏这个时候跑进来!在贵客眼皮子底下闹成这样成何体统!
“混账东西!谁让你进来的!给我滚出去!”白擎天低声呵斥道,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慌乱和尴尬。
白玉轩却像是没听到白擎天的话一样,他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在座的众人,最后落在了白晏雎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凭什么他能上桌吃饭,你要把我赶出去!”白玉轩指着白晏雎,大声质问道。
白擎天额角的青筋跳了跳,这逆子,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温酒等人默默地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看好戏似地看向白玉轩,见过傻的,没见过比小胖看起来还傻的,至少小胖懂得保持沉默。
果然话少是男人最好的医美啊。
“我就要坐那里!”白玉轩指着白晏雎的位置,蛮横地说道。
他大步走到白晏雎身后,伸手就要去拉他。
白晏雎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他反手一扣,轻易地就抓住了白玉轩的手腕,微微一用力。
“啊!”白玉轩顿时发出一声惨叫,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要断了一样。
白晏雎轻轻松松地将白玉轩按在了地上,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白玉轩挣扎了几下,却根本无法挣脱白晏雎的钳制,只能躺在地上,像一只被翻了壳的乌龟,徒劳地挥舞着四肢。
“放开我!你个废…”白玉轩疼得龇牙咧嘴,还不忘继续辱骂,却在触及白晏雎冰冷的眼神时,硬生生把“物”字吞了回去。
他从小被娇惯坏了,哪里受过这种委屈,此刻也顾不上什么贵客不贵客,只想把白晏雎杀了,父亲居然为了一个家族的叛徒让自己滚出去!
“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个被家族抛弃的丧家犬,也敢对我动手!”白玉轩恶狠狠地瞪着白晏雎,眼中满是怨毒和嫉妒。
白晏雎的脸越变越冷,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啊!”白玉轩疼得惨叫一声,却依然嘴硬,“你以为你是谁?你是杀人凶手!不明白怎么还会有宗门收留你!玄天宗都瞎了眼吗!”
“你闭嘴!”白擎天终于忍不住了,怒吼一声,但是却没有任何的行动。他要看看白晏雎在玄天宗究竟是什么地位。
见自己的父亲居然当着外人的面吼自己,白玉轩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叫嚣得更厉害了,“怎么?我说错了吗?他就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你…”
“啪!”一个清脆的耳光声响起,白玉轩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出手的不是白擎天,而是坐在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金兴腾。
金兴腾缓缓收回手,脸色铁青,“我忍你很久了。敢骂我大师兄,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白玉轩被打懵了,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金兴腾,“你…你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温酒放下筷子,面上似笑非笑地看着白玉轩,“我的朋友想打谁就打谁,有意见?”语气却透着丝丝的杀意。
白玉轩顿时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不敢说话了。
“你们……你们玄天宗……”白玉轩看着白晏雎和温酒同出一辙的带着一丝死亡气息的微笑,硬生生将自己的话咽了回去。
司徒穹端坐着眯了眯眼,看着温酒危险的神情,直觉这白家要倒大霉了。
他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有好戏看了。
温酒压下怒火,缓慢地将练秋拿出来,在白擎天的目光中,端放在桌子上,黑色的剑鞘露出丝丝压迫感。
“白家主,贵公子当众辱骂我们玄天宗,这事该如何解决。”温酒笑眯眯看着白擎天。
白擎天不知为何,明明只是一个小辈,被她盯着却有一种头皮发麻、要大祸临头的感觉。
第263章
白擎天正襟危坐,他活了大半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区区几个小辈,还真不至于让他乱了阵脚。
他眯起眼睛,看着眼前这几个气度不凡的年轻人,心中暗自思忖:这玄天宗,看来比他想象的还要不简单啊。
尤其是那个温酒,年纪轻轻,却有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竟然让他这个家主都感受到了一丝压力。
“温姑娘,我白家虽然比不上玄天宗这样的庞然大物,但也绝非任人欺凌之辈。”白擎天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白家子弟,更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随意打骂的!”他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震动,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大厅中显得格外刺耳。
温酒闻言,右手按着桌上的练秋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白家主此言差矣,是贵公子先出言不逊,我大师兄,先是玄天宗弟子,其次才考虑要不要是你们白家的,贵公子如此不服管教,将来出了白家自会有人替你管教,我大师兄只是提前让他感受社会险恶罢了,说起来你应该感谢我大师兄。”温酒语气淡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你……”白擎天被温酒的话噎住,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大厅里的气氛顿时变得剑拔弩张起来,仿佛有一根无形的弦,被绷紧到了极致,随时都有可能断裂。
白玉轩捂着脸,安静的躺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谁也没告诉他这个看起来漂漂亮亮的温酒竟然有媲美白擎天的气势。
金兴腾站在温酒身边,一言不发,但周身散发出的冰冷气息,却表明了他此刻的态度。
路雨霏和刘思莹也是,怒目而视,颇有一副要战便战的架势。
“放肆!”白擎天越想越气,他何时被这样威胁过,这温酒简直不识抬举!眼下也顾不得是否要拉拢她了,今天非得给她点颜色看看!
白擎天怒喝一声,猛地一拍桌子,就要起身掀桌来立威,这饭,他让他们吃他们才能吃!
却没想到,桌子没掀起来。
他低头一看,只见一只纤纤玉手,正稳稳地按在桌子上,那只手的主人,正是温酒。
温酒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白家主这是要以武力压人吗?”
谁也不能在我面前掀桌,不可能!
我直接打断施法!
白擎天心中大惊,他知道温酒是分神期的天才,却没想到实力如此强劲,这灵力居然如此浑厚!
他暗中调动灵力,想要震开温酒的手,然而,无论他如何催动灵力,温酒的手都像一座大山一样,纹丝不动。
“老人家别这么大火气,伤身。”温酒轻轻一笑,手上用力。
“咔嚓!”
桌子彻底碎裂,化作一堆木屑,白擎天也被迫坐回了椅子上。
白擎天脸色铁青,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在一个小辈面前吃了瘪,这让他颜面尽失。
而这一切,都被司徒穹看在眼里。
他依旧平静地坐在原位,手中端着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你们把桌子打碎了,我的杯子往哪放啊?”司徒穹端着茶杯,语气听起来很不满。
整个大厅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一边是剑拔弩张,随时可能大打出手的众人,另一边则是像个咸鱼的司徒穹。
白擎天怒火中烧,恨不得立刻将温酒拿下。
但他还是顾忌这一边的司徒穹。
天机阁,他惹不起。
“司徒阁主,你看这……”白擎天压下怒火,脸上挤出一丝笑容,看向司徒穹,“要不,您移步后厅?”
司徒穹却只是摇了摇头,淡淡道:“不必了,你们要打便打吧。”
白擎天心中叫苦,这司徒穹摆明了是要看他的笑话。
他心思急转,忽然灵光一闪。
天机阁虽然势头很猛,但说到底,还是要吃饭的。
而天机阁最大的收入来源,就是四大世家和那些宗门。
而那些宗门之所以有钱,还不是因为有世家子弟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