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酒闻言,叹了口气,“我现在要去吃饭,吃完饭还要去藏书阁,师兄你呢?”
“啊?我……”顾瑾川此刻突然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无所事事的废物,“小师妹,你……要不我跟你一起去藏书阁吧?”顾瑾川还是觉得小师妹不对劲,不确定,再看看!
温酒无所谓,两人一起吃了饭,便去了藏书阁。
“又来啦。”苏星假扮的白发老者坐在门口晒着太阳,看见温酒微微抬了抬眼皮,居然还看见了自己那个傻徒弟跟在温酒身后,一副狗腿子的样子。
?这傻子怎么跟温酒混一起了?
“晒着呢?”温酒招呼道。
苏星又把眼皮子合上,点点头,“哟,今天又来一位啊?”
顾瑾川虽然不认得他是谁,但是能感觉到对方修为的高深,想来应是某位不常露面的长老,于是他恭敬地行了礼。
苏星点点头,“赶快进去吧,别打扰我晒太阳,大中午的不休息,跑来扰人。”
温酒道了声谢,便往里走去。顾瑾川也紧随其后。
温酒目标明确,直奔二层。
“你们今天不是学习低级符箓吗?你怎么上二层了?”顾瑾川见温酒在二层找书,好奇道。
“啊?一楼的书我都背下来了啊。”
“哦……啥?”顾瑾川瞳孔震惊,“背下来了?全部?”他震惊地抓住温酒的肩膀,狠狠摇了摇,“你是什么怪物啊!快从我师妹身体里出去!”
“别晃别晃!我脑子里都是宝贵的知识!”温酒抱着自己的脑袋,试图挣脱。
顾瑾川却是下了决心要把夺舍了师妹的怪物晃出来一样,“我师妹怎么可能这么好学!你是什么东西!快离开我师妹的身体!”
温酒一把抓住他的手臂,阻止了他的动作,“你在说什么鬼话?”她有些紧张,毕竟她确实是外来客来的。
“你为什么最近沉迷学习,都不来找我玩了,都没人陪我下山了。”顾瑾川还委屈上了。
“啊!我想到了。”温酒似是想通了什么,也没回答顾瑾川,挣开他的手就跑到了桌子边,提笔,御气,一气呵成,一道亮光闪过。
她手中那张刚刚还光芒四射、仿佛即将成型的火符突然间熄灭了。
顾瑾川懵懵地看了一眼温酒的符箓,“这是炎火符吗?这不是一张高级符箓吗?”
温酒垂头丧气,“是啊,但是我怎么都画不对。”
苏星神识外放,一直在密切关注温酒,从温酒开始动笔他就惊讶,温酒小小年纪,甚至还未筑基,竟能完整画成一张高级符箓,虽然有些许偏差导致失败,但是画符需要极致的灵力控制和大量的灵力。
怪不得师姐说她体质特殊。看来这是把双刃剑。
温酒接着连续几次尝试都以失败告终。脸色也变得越来越苍白,嘴角已经有丝丝血迹渗出。
见状,苏星从门外走进来:“你手法上有些许偏差,再试一百遍还是会失败。”
温酒转过头来,看到苏星,唇角带上几分诡谲笑意:“原来是苏长老啊!我就说嘛,怎么总感觉有位大能潜伏在观察我呢。”
“你能感觉到我的神识?”苏星已经不能再惊讶了。
“就是觉得有什么一直在看着我,我就知道藏书阁的长老肯定都是高人!一看您就气质不凡!”温酒试图拍马屁。
“而且据晚辈观察,师叔热心又博学,我想着有一天也能成为师叔这样的人呢!”
苏星得意地摸了摸自己的胡须,乐呵呵道:“瞧你说的~”
“哎,可惜我这道符怎么都画不好,怕是以后不能常来这藏书阁了,晚辈笨拙,怕惹前辈生气。”
他摆出宽厚长者风范,挥了挥手,“瞧你这孩子说些什么鬼话,来来来,我亲自教你如何画制炎火符。”
温酒犹豫道:“这样好吗?”
苏星一拍桌子,“有什么不好,我就是欣赏你这个小孩,就要教你!”反正亲传弟子四舍五入也是他徒弟。
没毛病。
温酒勾了勾唇,“那多谢前辈了……”
成了。
温酒知道苏星观察她许久了,她也一直在观察苏星。就知道白胡子老头都不简单,多半是一些隐藏的高人,扫地僧啊!
于是乎,在温酒满脸期待与赞美之下,苏星当面展示起自己精湛的符箓绘制技艺。
“注意我的手势、力度与速度。你刚才灵力充足,但是控制的不够好。”他边画边解释。
只见他手中笔走龙蛇般流畅无比,在空白符纸上勾勒出一个个错综复杂却又极具规律性的纹路。片刻功夫便完成了整个火符,并轻轻结印使其生效。
明媚的火焰在符纸上跳跃着,明亮又温暖。
“哇!前辈果然厉害!”温酒拍手称赞道,“我明白我错在哪里了!”
她立马取过新的符纸重新开始作画。
苏星看着温酒若有所思的神情,安慰道:“这道符比较难,几次不成功也是正常的,我当年也……”
苏星话音未落,温酒已经提笔一气呵成,她拿起符箓,满意地点点头,看向苏星,“前辈,您当年怎么了?”
苏星后面半句“三次才成功”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幸好他是个丹修,说出去也不丢人。
在边上旁观了一切的顾瑾川,只能安静地做个背景板。
小师妹太可怕了,学什么会什么。不愧是小师妹!
“师妹,这符……”你还不能控制,顾瑾川后面几个字还来得及没说出口,温酒手中的符已经飞了出去。
只听“噼里啪啦”几声脆响,纷飞的火星点燃周围书籍,火势迅速蔓延。随后火星子向更远的地方飞去,完全失去控制!
转眼间火势大盛,藏书阁内顿成火海!
“我的天哪!”苏星惊慌失措,“快灭火!”
苏星和温酒连忙施展水系法术企图平息火势,但是大火已盛。
最终还是靠苏星的玄水符和弟子们的帮忙才扑灭大火,半边藏书阁焦黑一片、香墨气息被浓重焦臭所取代。
望着这一片狼藉,苏星啧啧两声,抱起手臂,“小家伙,你俩要惨了,你俩要惨了!可能会被越长老打死的哦!”
温酒一把拉了顾瑾川试图逃离现场,但却迎面撞上怒气冲冲赶来的越向笛。
看着越向笛气势汹汹的样子,怕是气得不轻。
哦豁。死定啦!
第二十章 加钱加钱!
“师伯,与我无关!”顾瑾川一见越向笛就率先开口,试图撇清自己。
“怎么回事!”越向笛作为执法长老,看着狼藉一片的藏书阁,气得心脏病都要发作了,他喘着粗气,指着苏星,“你……怎么回事你!好好的你们在藏书阁玩火??不知道里面的藏书现在都是孤本吗!!!!”
苏星撇撇嘴,用着一副和现在的外貌不相符的语气道:“我说师兄,拜托你搞搞清楚,这次真不是我!”
温酒望天望地望自己的脚尖,有些心虚,不敢说话。
“这一看就是炎火符的威力,你难不成还敢说是温酒这一个九岁的小孩搞出来的?或者说是顾瑾川这个丹修搞出来的?”
“师兄,你还别不相信,这次还真是她!”苏星笑嘻嘻道,“裴师姐可真是捡到一个大天才啊!”
越向笛瞪大了眼睛,见苏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哆哆嗦嗦地又指向温酒。
如果有一个孩子,九岁便能画出高级符箓,那意味着什么。
云清宗那位符道天才叶星言,九岁画出玄水符已经是为云清宗挣足了面子,一夜成名。
我玄天宗竟也有这样一位天才?
“温酒啊……你告诉师伯,那道符当真是你亲手所画?”
温酒抬起头,唯唯诺诺,“回师伯,是我亲手所画。但是,我不是故意的……”
越向笛不动声色地松了一口气,一脸为难道:“既如此,你自己去禁地领罚吧。”
温酒试探的抬起眼皮看了看越向笛,又瞥见一片狼藉的藏书阁,终究有些过意不去,“那个,师伯……这些书,我有办法还原一份……”
顾瑾川试图捂住她的嘴,听听胆大包天的温酒在说什么鬼话!
“你在说什么?这么多书,谁看一遍就能记住的?你不要为了逃避去禁地而说谎啊!”越向笛脑仁还是觉得突突突的疼,这些绝版的书可是掌门费了多少年功夫才收集齐,这下子是真的要完蛋了啊。
温酒躲开顾瑾川的手,“师伯,您信我一回吧,我可以去禁地,这些书我可以一字不差地抄一套出来。”
苏星睁大了眼睛,看着地上几百卷残书,陷入了沉思。
还是人脑吗这?
越向笛感觉自己的脑仁跳的也不那么狠了,惊讶道:“当真?”
温酒郑重地点点头。
越向笛半信半疑地打量了一遍温酒,苏星此刻却是开口解释道:“师兄,师姐说过,这孩子过目不忘,不妨让她一试,能写出多少是多少,也好过眼下的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