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嫌仇恨拉得不够稳是吧?”青龙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
“嘘……”温酒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青龙仔细听。
原本规律的打铁声不知何时停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静。
“咚……咚……咚……”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每一声都像是巨锤砸在青龙的心头,让他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哗啦……”铁链拖拽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是来自地狱的呼唤。
青龙咽了口唾沫,后背一阵发凉,又整这死动静!看我一会一拳锤爆你!
“咔嚓!”一把锈迹斑斑的斧头突然破门而出,带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直直地朝着温酒的面门劈来。
“我靠!”温酒吓得往后一跳,堪堪躲过这致命一击。
“轰!”铁门在巨力下轰然倒塌,露出了门后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
饶是温酒昨天大概看了一眼这怪物,今天也依旧眼前这怪物的恶心模样给惊到了。
那几乎一具庞大无比的、像是被拼凑起来的巨人观尸体,散发着浓重的死亡的气息。
它浑身的皮肉都插满了大大小小的兵器,腐烂的皮肉外翻,看得温酒一阵反胃。
“呕……”温酒强忍着呕吐的欲望,握紧了手中的匕首。
“卧槽,这玩意儿也太恶心了吧!”青龙也忍不住呕了一声
那怪物似乎没有痛觉,挥舞着巨大的手臂,带着一股强大的劲风,朝着温酒和青龙横扫而来。
“快躲开!”温酒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击。
“砰!”怪物的巨臂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地面都跟着颤抖起来。
“这家伙力气太大了吧!”温酒一边躲避着怪物的攻击,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这怪物就这么堵在门口,她根本没有机会溜进房子里。
青龙见温酒在观察门的缝隙,便知道她想干什么。
他故意对着怪物用包裹着灵力的拳头,给他兜头一拳,怪物被一拳打得一个趔趄,注意力成功被青龙转移走。
“吼!”怪物发出一声怒吼,放弃了攻击温酒,转而朝着青龙冲了过去。
温酒抓住这个机会,一个闪身,从怪物的攻击范围中钻了出去,朝着房间内部跑去。
青龙看到温酒成功进入房间,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他也一边躲避着怪物的攻击,一边朝着房间的方向移动。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金属锈味扑面而来,熏得她差点背过气去。
房间里光线昏暗,墙壁上插满了各式各样的兵器,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应有尽有,但无一例外都已锈迹斑斑,甚至有些已经残缺不全。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一些兵器残骸,有些上面还沾着已经变成暗红色的血迹,看起来触目惊心。
“呕……”温酒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温酒强忍着不适,小心翼翼地在房间里搜寻着。
只见墙壁上密密麻麻地挂满了铁链,每两条铁链后面都挂着一把剑。
温酒挨个看过去,看到了练秋和碧落,一黑一紫正安安静静的挂在墙上。却不见小黑的踪影。
“练秋!碧落!”温酒喊了一声,寻思能找回来一把是一把吧,但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我的宝啊!”温酒飞身而起,想要将两把剑拿下来。
就在这时,温酒整个人的汗毛都竖起来,对于危险的强大感知能力,迫使她下意识在空中一个翻身。
“轰!”威压落空,重重地砸在地面上,将地面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是谁搞偷袭?!不讲武德!”温酒稳住身形,警惕地看向四周,手中的匕首蠢蠢欲动,随时准备应对突如其来的攻击。
第160章
“是谁?!”温酒稳住身形,警惕地看向四周,手中的匕首蠢蠢欲动,随时准备应对突如其来的攻击。
“是谁要动我的剑?”一道苍老的声音在空中回荡,带着几分威严,几分虚弱,更有着几分掩盖不住的愤怒。
温酒心中一凛,这声音的主人显然实力非凡,而且极有可能就是那位铸剑师段雪剑。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朗声说道:“晚辈无意冒犯,只是这两把剑对晚辈至关重要,还请前辈高抬贵手!”
“你的剑?”那声音似乎有些疑惑,“你是修道之人?”
“是。”温酒不敢怠慢,如实回答。
“那你可见过炼器宗的弟子?”那声音继续问道。
“认识一个,叫做段恺锋。”温酒如实回答。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有温酒不紧不慢的呼吸声在房间里回荡。
良久,那声音才再次响起,语气中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你应该已经知道我是谁了,段恺锋……他应该是段家的后人,也就是……我的后辈。”
随着话音落下,一个半透明的身影缓缓在黑暗中浮现。那身影看起来十分苍老,身形佝偻,仿佛风一吹就会散去。
温酒看不清那人的面容,只能看到一双浑浊的眼睛,正紧紧地盯着自己。
“我叫段雪剑,”那身影缓缓开口,声音嘶哑,“你说的那两把剑,是我毕生心血所铸,只是……”
他顿了顿,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语气中充满了痛苦和无奈,“我被心魔所困,最终落得如此下场……”
“我与心魔大战三百回合,最终无奈将其封印在了一个城镇中百姓的尸体内,却没想到……”段雪剑的声音颤抖起来,“在封印的最后关头,那心魔也把我一起封印在了这个铺子里!”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仿佛在控诉着命运的不公。
“前辈,”温酒听完段雪剑的讲述,不禁也义愤填膺,“太过分了!那外面那个,就是你的心魔吗?看来最后还是前辈你赢了啊。难道就没有办法彻底解决吗?”
段雪剑苦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无奈和苦涩,“姑娘有所不知,若是有办法,我当初便将它灰飞烟灭,又怎会落得如此田地,与它一同被困于此!”
温酒点点头表示理解,随即又问道,“您老人家先给我说说,外面那个,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人不人鬼不鬼的……”
段雪剑被温酒这跳脱的思维弄得一愣,但还是顺着她的思路回答道:“那相当于一具傀儡,被心魔操控的一具傀儡。”
温酒眨了眨眼,好家伙,捉过鬼,除过妖,现在还要对傀儡下手了?这业务范围,是不是有点太广了点?现在的修士生存环境这么差吗?
段雪剑看着温酒若有所思的表情,忍不住笑出了声,“姑娘不必担心,那傀儡虽然厉害,但你只要……”
“打住!”温酒猛地一挥手,打断了段雪剑的话,“您老人家就别给我灌输什么大道理了,我这人吧,别的本事没有,就是胆子小,我拿了我的剑我就走,绝不打扰您!”
说罢,温酒也不等段雪剑反应,直接转身朝着那两把剑走去。
“姑娘且慢!”段雪剑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起来,“你可是要取那把碧落剑?”
“正是。”温酒回头,有些疑惑,“前辈有何指教?”
“你……这碧落剑可是你的本命剑?”段雪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并非,”温酒摇摇头,“我的本命剑是那把练秋。”
“什么?!”段雪剑的声音陡然拔高,语气中充满了不可置信,“你……你说什么?练秋是你的本命剑?这……这怎么可能!”
温酒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但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前辈为何如此惊讶?练秋剑虽非我亲手所铸,但我与它一见如故,早已心意相通,它既是我的本命剑,有何不可?”
“姑娘有所不知啊!”段雪剑的语气中充满了担忧和焦急,“这练秋剑,并非凡品,而是一把……一把凶剑啊!”
“凶剑?”温酒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前辈的意思是?”
段雪剑见温酒似乎并不在意自己的话,心中更加焦急,“姑娘,我以性命担保,我所说句句属实,这练秋剑煞气极重,你若强行使用,只怕会被其反噬啊!”
温酒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
她飞身而起,素手轻扬,试图将练秋剑从锁链中取下。
然而,就在她的手指触碰到那锁链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力量突然爆发开来,将她狠狠地弹了回来。
“怎么会这样?”温酒难以置信地看着那锁链,眼中充满了震惊和疑惑。
“前辈,”温酒站起身,猛然看向段雪剑,“你为何要将我的剑锁起来?”
“我……”段雪剑似乎想要解释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前辈,”温酒轻笑一声带着一种审视的表情看向他,“你该不会是在骗我吧?”
“我骗你作甚?!”段雪剑有些气急败坏,“我若想害你,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里吗?”
“那你为什么不把我的剑还给我?”温酒步步紧逼,丝毫不肯退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