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定会让你成为影后的。”
“走吧,我们下山。”
姜嘉茉心里空落落的,总觉得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被她忘记了。
孙云岫:“犹豫什么呀嘉嘉,正好利用这个机会造势,一雪前耻!把去年夏天那些痛苦的事情,全都忘记。”
“忘记?”
姜嘉茉脑袋很痛,耳朵嗡嗡地轰鸣:“可是有人告诉我,往事都是一种历练,它们成就了今天的我。”
他教过她去面对。
“哎呀,这句话有水平。”
孙姐激动道:“不愧是我的嘉嘉,在媒体面前就这么说呀。”
姜嘉茉早早收拾了几件裙子和日用品。
本来她还想卷起小毯子带走,她把手指陷在绒布里。
上面依稀有一种医用酒精的气息。
——是那人给自己降温时用的,被她蹭了一身的酒气。
回不去的过去。
姜嘉茉眼眶湿润了。
为自己根本来不及给他道一个别。
为自己还没等到他的回答。
她就要离开了。
孙姐笑盈盈地招揽她:“别恋旧啦,你现在身价今非昔比,想要什么都唾手可得。”
姜嘉茉坐在周擎的商务车后座。
她忍不住回头,遥望落雪的燕景台。
她终于得偿所愿,脚步轻快,登上天梯,奔赴被众人都喜欢的高处。
那个人,陪伴她度过了无数个籍籍无名,熬不过去的漫漫长夜。
就这样轻易,被她忘在了脑后。
古书上都说。
金榜题名时,就是和旧情恩断义绝的时候。
姜嘉茉知道自己很渣。
所以后来,在知道经纪公司,也是沈容宴出资,帮助她,为她开的。
她才狠下心卖掉粉钻,也要偿还这段深恩。
在去燕景台的车上,姜嘉茉蜷在裴京聿的怀里。
她睡得迷迷糊糊的,恍惚间想起了这些旧事。
那人说的话,一直回荡在耳畔。
“怎么感激,以身相许吗?”
姜嘉茉在记忆里搜刮叙旧,终于找到了一个说过类似的话的人。
“以身相许的人,除了你,还有谁?”
她的脑袋里,好像有一位并不专业的裁缝,硬生生地把两段记忆缝合在一起。
裴京聿把唇抵在她的发上,闭目休憩间。
他感觉有什么东西砸在了他的臂弯上。
湿漉漉的,一阵沁凉。
他心脏一窒,看见姜嘉茉仰起脸看他。
她的脸颊上,一颗一颗的泪水,簌簌滚落下来。
裴京聿抬起手掌,用拇指指缝划过她脸颊的水渍。
他感觉这种悲伤的湖泊,顺着掌纹,淌进了他的身体里。
男人喉结滚了下,不明所以地勾着眼尾,看她:“哭什么,我不是在这里吗?”
姜嘉茉盯着他看了很久。
她声音温吞,失落,像是下一秒就会被日光蒸发掉一样:“你好像我的一位故人。”
裴京聿:“?什么。”
他黑眸微眯,懒懒散散垂睫睨她:“又打算把我当谁的替身?”
想到裴京聿对沈容宴的针对和敌意。
她感觉自己不能再想了。
于是,她兀自摇摇头:“没有啦。”
姜嘉茉把双腿,搁在他的膝盖上,对他露出一抹依恋的笑容。
她“啵”地亲他一口:“老公无可替代,是天下无敌最帅最好的男人!”
那些黑暗中阵痛的旧事,比不过此刻得到他。
她的那颗树,她的心。
他们的以后。
他会陪她过无数个小满的生日。
一定比得过,错过的那一个。
第24章
两人一路从西城回丰台。
到达住的地方,已经接近晚上十点。
燕景台在湿地公园里。
非山上住户持有门禁卡,都需要购买门票进入。
姜嘉茉很久都没有到这里来了,不知道现在开始实行新规矩。
她在山下的物业处录面容。
怎么拍照都不满意,她稍微耽误了一些时间。
回到车上。
裴京聿的秘书冲她竖起食指,比了一个嘘的动作:“小声些。”
姜嘉茉顺着罗铭的眼神,望过去。
裴京聿靠在后座闭上眼睛,冷戾的眉眼柔和极了,似是睡熟。
男人西装衬衫地领口散开,露出脖颈上微凸的喉结骨,手臂撑在车门
储物台上,肌肉线条流畅,收敛贲发的安然。
姜嘉茉就这样瞧着他,又要移不开眼。
身边的罗铭看她目不转睛的样子,笑了笑:“上车吧,姜小姐。”
“他刚回国,时差还没倒过来,今天是特意陪你的。”
罗秘书指挥年轻的司机方平:“环山公路开慢点,少显摆你的车技,别把裴先生吵醒了。”
姜嘉茉扶着车门站着。
她忽然低头开始脱高跟鞋。
姜嘉茉伶仃纤白的脚踮起来,赤脚踩在柏油环山道上:“要不你们回去吧。”
“这截路换我来开,反正我熟悉,我会小心谨慎的。”
她仰头看他们:“别推辞了,这样你们也能早点回家。”
罗铭很识眼色。
他知道自己和方平呆在这里,就是电灯泡。
于是也不再退拒,点头说:“好,那你们路上小心点。”
忽然,他又想起来什么:“对了,姜小姐,你别赤脚开车。”
罗铭说罢,绕到车后,从后备箱里拿出来一个黑色丝带的礼盒。
姜嘉茉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双运动鞋。
她蹲下身试穿,舒适合脚,是她的尺码。
姜嘉茉放好礼盒,惊讶地感叹道:“他今天给我准备的吗。”
罗铭点头:“你们在普陀寺那几天,裴先生就按照你的喜好,吩咐助理尹秋,给你准备好了日常用的衣服。”
“你的护肤,精华,饿了要吃的营养品,安胎药,车上都有。”
路灯下,姜嘉茉的眼睛颤了颤,晕着旖旎的水光。
她似有不解:“可我记得,那天是夏秘书陪同,而且也不是开的这辆车。”
罗铭和方平准备离开。
闻言他笑着望过来:“姜小姐这么聪明,一定知道答案。”
“当然是裴先生的每辆车,都准备了你需要的东西。”
姜嘉茉心脏被巨大的惊喜击中。
那天,她满心虔诚,对他求婚的时候。
那人似乎很不以为意的模样。
原来私下里,他已经把她当成生活的一部分了。
自己的每次偶然,都会得到奖券的兑现,在他这里成为必然。
姜嘉茉之前总觉得他危险,强大,难以揣摩。
现在,她才从细枝末节中,察觉出他的照顾。
哪怕是一小点点,他之前对她再坏,她已经甘之如饴。
如果今天自己不赤脚开车,需要运动鞋。
也许永远都发现不了这个秘密。
姜嘉茉忍不住透过后视镜,观察这个男人。
他眼皮耸拉着,倦怠阖上,脖颈上血管勾人得涩。
裴京聿安详睡着。
他完全没察觉到,她鬼迷心窍的注视。
姜嘉茉搀扶裴京聿从别墅的停车区走过来。
她摇摇晃晃地陪他走上台阶。
路过门口的绿漆邮筒。
她恍惚了刹那。
宛如回到了五年前。
男人闭着眼,似乎察觉到她的不专心。
他赖在她身上,坏心眼地把手臂环在她肩膀上,脑袋埋在她白皙的颈窝里:“走啊。”
姜嘉茉小声哎了一声,她太喜欢这个人,只能任由他使坏。
他重重地压在她身上,逼近她:“想什么呢。”
姜嘉茉受力不均衡,又被他压着。
两人一齐在门廊处停下来。
裴京聿闭着眼睛,搂住她躺在地毯上,他的脑袋支棱在她胸口。
男人冷濯的荷尔蒙气味,恣肆极了,洋洋洒洒地落到她的身上。
裴京聿听着她轰鸣的心跳,得逞似的哼出一点笑来:“我是谁?”
他的嘴唇在她心脏的地方作怪,挑开她的领口就吻。
姜嘉茉觉得他的问题好奇怪。
她被他亲到难耐,没办法从地上撑起身。
她尝试几次都失败了,被他摁在地板上,没完没了地吮。
姜嘉茉扯着他的头发,推搡他的脑袋:“还没关好门呢,又开始发情了。”
裴京聿身上有薄薄的酒意,他探手就来遮住她的唇。
灯光下,他冷白长指上青色的血管很清晰。
他本来是让她别讲话。
后来他一双手又使坏,顽劣地玩起她的舌来。
姜嘉茉劝谏的声音,逐渐变得混沌。
最后消失了。
裴京聿变本加厉地找出招数,让她舔他指节,再臣服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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