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阁藏春_野蓝树【完结】(57)

  姜嘉茉怯怯地颤抖着,期待他即将带来的疼痛。

  宛如浮游生物,遇到悬停在头顶的鲸鱼。

  灯光被他的阴影,彻底掩盖住了。

  裴京聿眼睛深邃,静谧地瞧着她。

  他的黑色发梢垂落:“你恐惧到想要自毁,用性来遗忘伤害?”

  男人冷白的胸膛上,被她抓破的血痕,像天价瓷器上的一绺红丝带,贵气逼人。

  “我当然可以满足你,把你囚在床上,逼你陪我不停地做。”

  他薄唇微弯,恶劣地笑。

  虽然在笑,但是让她不寒而栗。

  裴京聿:“反正是帮你治病。你还必须感激我,求我施舍给你一点儿温情。”

  半晌,姜嘉茉才缓慢地睁开眼:“你不要吓我。”

  她的神经冰火交煎,不知所措的望向上方的人:“......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办。”

  姜嘉茉感觉自己很像召唤恶魔的邪徒,病态狂热地期待即将发生的一切。

  她却又无端深深恐惧。

  裴京聿抵住她的额角,就着居高临下的状态。

  他怜惜似地吻她,“你就打算这样逃避下去,不愿意面对么?”

  他折磨她的唇,叼着蹂.躏:“嗯?选一种。真想在床上躲一辈子?”

  裴京聿说完就撤走,他把手机搁在她枕头旁。

  男人把单手撑在脑袋后面。

  他闲适地仰面躺下来,似乎并不作兴干涉她的抉择。

  就恍若,刚才危险到说把她困在床上,操到流产的人,根本不是他。

  姜嘉茉手掌捏了一点白床单,半晌才反应过来。

  她的吊坠小羊,无辜极了,像她一样失魂落魄,躺在那个人的床上。

  姜嘉茉撑起身。

  她猛然想起另一种走捷径的选择!

  姜嘉茉眼睫上挂着泪。

  她得逞似的,速度飞快,从枕头上把手机抢过来。

  姜嘉茉没有摁下拨打键。

  她长按后

  ,把这个号码径直删除了。

  联系人的地方空了一行。

  姜嘉茉庆幸地漾起笑来,空中楼阁般的喜悦:“我早就该把这个号码删掉了。”

  裴京聿侧过脸瞧她。

  他漆黑的眼瞳在光下,像鉴定不出成分的贵金属。

  他搁在耳际的指骨泛白,浮出一抹笑,寡淡的:“没鉴定这个人是否空号,就把他删了,日后不后悔吗。”

  姜嘉茉倔强且嘴硬:“我只需要留住想留住的人,像这个人就是需要摒弃的无用社交。”

  “我和他根本就没感情!有你还不够吗。”

  她像专业的演员一样,压制惶惑和喜悦,精细地控制表情:“为什么会后悔呀。”

  姜嘉茉想,陈景寅是否空号,和自己一点儿关系也没有。

  她向钦慕了十年的男人求了婚。

  她和他同床共枕,被他抱在怀里亲吻。

  姜嘉茉不明白,为什么需要被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左右情绪。

  裴京聿笑了。

  他的笑容不到眼底。

  就像神明不仁,静观凡人在末日的天罚受难。

  他私下为她做过的事,宛如一泓经历过暴雨和海难的船只,在万米洋流下孤寂又窒息地搁浅。

  可是更重要的是,她还是没有勇气去面对旧事,只想逃避。

  哪怕他已经为她兜底。

  裴京聿扯了一卷叠好的被子。

  他敷衍地耷拉在身上,抬手灭掉灯光。

  男人不着情绪,淡道:“睡吧。”

  姜嘉茉被他晾在床的另一端。

  半晌,她在才月光里,缓慢地爬过来,把自己覆在他身上:“想抱。”

  她像做了错事的小狗,很堪怜的,茫茫然地:“你没有抱我,我睡不着的。”

  姜嘉茉拼命想在他臂弯里,找个合适姿势。

  她找不到,急地小声呜咽。

  裴京聿闭着眼没了耐心,鼻腔里喷出点讥诮:“现在又装得这么乖?”

  男人认输似的,没好气地把她捞进怀里:“过来。”

  “生了点反骨,全拿来招我。”

  姜嘉茉只是笑。

  她摸着他胸膛滚烫干燥的皮肤,好甜蜜地笑起来。

  她亲了亲他的喉结:“别生气了老公,晚安哦。”

  她安然在他怀里,被他抱紧,陷入深度睡眠的那一刻。

  姜嘉茉的脑海里,蓦然跳出了一个被她忽略的重要问题。

  为什么裴京聿会这么笃定,陈景寅的号码是空号呢?

  他打过?

  或者,他知道陈景寅出了什么事?

  怎么可能呢。

  裴京聿是家世煊赫的名门贵公子,和一个长相出色被选中出演风月片的不入流小演员。

  能有什么交集啊。

  姜嘉茉恍然真有点后悔删掉号码了。

  -

  早晨,裴京聿的秘书来了,送来取掉标签的崭新绸裙,是她喜欢的款式和白色。

  姜嘉茉洗漱时,瞧着镜中被衣料掩住的红紫吻痕。

  两人分离这么久。

  那个人对她凶成这样,她开心极了。

  隔壁书房里。

  裴京聿嗓音清磁低沉,宛如大提琴。他熟稔地用德语,开视频会议。

  她听不懂,但也喜欢听。

  在古寺青黛石墙的菱花纹下。

  姜嘉茉仰起头,她含笑看挂着红绸绳挂保护牌的参天古木上。

  小松鼠在树梢里,藏藏掩掩。

  昨晚,她把小松鼠们的主人,睡了。

  姜嘉茉有一种对它们负责的自豪感。

  为了纪念她和恋人重逢。

  姜嘉茉在修缮古木和佛像的捐款箱前,偷偷捐了六位数。

  裴京聿午休起来。

  他听僧众们提起了这件事。

  他们三言两句感念她的善心,并没有妄言。

  裴京聿把负责捐赠的居士叫过来。

  他交涉了三言两句:“我客居于此,依赖你们照料。”

  他看完姜嘉茉的捐款单,用笔悄无声息地在数字后面添了两个零。

  裴京聿语气淡淡,温和道:“全算成是她的。”

  居士双手合十,点头应是:“感念施主功德。”

  裴京聿本来也没有多虔诚拈花,执迷佛缘。

  他客居在祖父母礼佛的寺庙,只是为了戒断旧情。

  他的助理在午后暖调的光影里,帮两人收拾第二天出寺的行装。

  姜嘉茉结束了拍摄,闲暇的时候,就要尽情畅快。

  她在古寺里逛来逛去地追猫。

  姜嘉茉穿着那人选好的高跟鞋,瓷白光洁的脚踝上,绑着玉瑶色的钻石系带。

  僻静古刹里。

  她狭长的鞋跟把沾着青苔的石板,敲得哒哒的。

  她用栀白的鳄鱼皮手袋装猫粮,真有一点不韵世事的天真。

  姜嘉茉站在栖霞台上,郁郁葱葱的梨木遮掩在她头顶,风吹雾水掉落,下起梨白雨。

  她发丝上沾着水珠,不设防地探出漂亮的手掌,招揽小猫们:“咪咪,吃饭!”

  须臾,她玩累了,一个人坐在烟波浩渺的塔楼上。

  姜嘉茉远远望着相携的恋人,在排队抽签算姻缘。

  她心里微微动了心念,很想去下面算一卦。

  于是姜嘉茉下塔去旁听。

  因为要避谶,寺庙里的签文都是吉利的。

  但裴京聿太忙。

  她欲言又止了很多次,还是讲不出口。

  直到傍晚,用过晚饭后。

  两人穿过亭亭净植的佛莲池,绕过满是明黄佛偈经文的长廊,来到一方锦鲤悠游的活水天地。

  年长住持鹤发长须,主动请他们落座:“裴先生可是要离开了,在这里住的习惯吗。”

  清茶白烟如雾般缭绕。

  裴京聿用茶润了唇,乌眸从墙上的佛偈移下来。

  他点头:“多有叨扰。”

  姜嘉茉牵起那人修长的手指,主动交代了来意:“师父,我要和他结婚了。这次擅长闯入来找他,我知道自己很冒昧。”

  她对待生人从来不紧张,温声询问:“我能麻烦您帮我们看看吗。”

  住持只是笑:“本自具足,何须外求。相信您的一切愿望,裴先生都能满足吧。”

  裴京聿抵唇咳嗽一声,眉宇敛着:“她心诚,您无需顾忌我,帮她解惑就好。”

  他说完,很柔地拢了下姜嘉茉的头发。

  男人手揣在裤袋里,起身出去了。

  住持见他背影,摇头念起《宗镜录》,“莫系念,念成生死河。”

  他叹息道:“一念执着,就是堕入轮回啊。”

  姜嘉茉不解其意:“他不执着的!我才执着。”

  她不知道哪儿生出的勇气:“师父,和你说句心里话吧,我喜欢他十年了。他完全不知道,现在才开始回应我。”

  “他心里有谁,我不知道。”

  “但我腹中已经有他的胎儿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生子文 豪门总裁 甜宠文 现代言情 情有独钟  野蓝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