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帮我换成早上五点的机票。”
姜嘉茉:“裴京聿在我的房间里。”
“我刚把他迷晕了,我想他应该明天会醒过来。”
姜嘉茉对孙云岫说:“刚才,你端牛奶上来,他一直在我床上。我脑子很乱。”
孙云岫恍惚了半秒。
她撑着玻璃门站直身体。
她深呼吸一口气,听见自己有点失声地问:“他现在还在昏睡着?就在楼上。”
姜嘉茉艰涩地点头。
她模糊不清地捂住乱跳的心脏:“我给他穿好了衣服,把他绑起来了。之前柜子里,还有一些我缠着玩的束缚绳。”
“我害怕他,我不想用身体还债。我想去工作赚钱,我不想这么混沌下去了。”
孙云岫陪她上楼收拾衣服。
姜嘉茉浑身都在发抖。
回到房间,她看见闭着眼睫的裴京聿,又恢复了清冷的沉静。
姜嘉茉小心翼翼,把被子覆在他身上,温柔道:“盖好,不要冻着。”
她半跪坐下来,扑倒在裴京聿的胸膛上,依恋地闭上眼睛:“你不要怪我,我只是走投无路了。”
姜嘉茉吻他挺拔高耸的鼻梁,吻他漆黑的眉眼,吻他薄又微红的嘴唇。
她怜惜地一点点吻她,像着魔似地吻不够这个男人。
她太迷恋他了,对他的膜拜几乎融入骨髓。
但她也恐惧他,担忧他会疯到伤害宝宝,担忧他占有欲发作,会做出更危险的事情。
担心他会限制她的自由。
姜嘉茉的眼泪落下来,滴到他玉石般光洁的脸颊上。
泪水滑过刀片割伤的白线疮痂,从男人的下颌,滚进他的唇里。
裴京聿浑然不知,闭着眼睛。
姜嘉茉想起下午背台词的时候看到的那句话。
“你爱我,才会被我威胁。”
裴京聿,我爱你,我也爱这个宝宝,才会被你威胁。
“你爱我吗。”
“你到底是占有欲作祟用孩子逼我就犯,还是你的心里一直有我呢。”
姜嘉茉依恋地抱紧这个男人:“在你不知道的地方,我才敢爱你。”
趁着这个动作。
她睡裙卷起来一点儿,细白的腿上都是昭彰的红痕。
那人检验得很彻底,她全是他的。
姜嘉茉很柔地把手搭在小腹上,细声对他道别。
“宝宝是你的,我会珍惜的。”
“小狗要走了,主人晚安。”
姜嘉茉没注意到的是。
——男人手掌搁在一旁,他指骨冷白修长,在听完她的话后,似有所感地蜷了一下。
“晚安什么?”
小狗太叛逆。
她的主人,今晚真是寝食难安啊。
第14章
裴京聿少年时代,玩刀过度。
他青年时骨骼蓬勃生长发育,会伴随着难以言喻的疼痛。
裴京聿惯常靠意志力,熬过这种不适。
他偶尔会服用洛索洛芬钠之类的药物,解热镇痛。
他作为,惯常服用止痛药的男人。
一点儿劳拉西泮,就妄图让他昏睡到第二天?
这女人,还真是痴心妄想。
姜嘉茉虽然单薄苍白,但是艳若桃李。
今晚她难得旖旎又动情,煎春茶的滚水一样荡,说喂他。
裴京聿嘬着察觉不对。
他半眯起眼看她,眼睫下浮出寡淡的阴翳,漆黑瞳孔像要把她吞没。
他很擅长用沉默质问她,“怎么回事。”
姜嘉茉微微发颤,讨好他,“哥哥,我抹了保湿,味道是不是不太好。”
裴京聿身上不可一世的自傲,让他松弛了警惕。
困倦袭来。
裴京聿眉梢微动,缓慢闭上了眼睛。
在裴京聿意识朦胧之间。
她告白的话。
他大概听到了三两句。
也许当时,他被她的眼泪和虔诚的吻,哄得比较惬意。
裴京聿也懒得反扣她的手指,揭穿当下的滑稽剧,把逃走的人截停。
他的小狗,肚子里怀着他的小孩,眨着菖蒲般的湿润眼睫。
她茫然不安极了,说爱他。
她落了好多泪,宛如心上灵犀,滚入他的唇里,吃进身体中。
他真想绷直下颚弧线,扬唇问她:“嗯?爱哪儿了,倒是说清楚啊。”
他模糊感知到,姜嘉茉换了裙,穿得端庄素淡。
她恋恋不舍,扑上来吻他的时候。
姜嘉茉纤小的白手,摸索他胸膛。
她的裙摆水波一样涤荡,飘摇着撩拨他微凸的腕骨。
裴京聿指骨颤了下,没攥住。
就像那句“一身湿透,抓不住水色的漂亮。”
他握不紧眼前的人,宛如佛偈所谓的颠倒梦想。
灯光的暗影中。
裴京聿没办法看清她的脸。
房间里再次被黑暗吞没。
姜嘉茉身体的温热、谈话的声音,如潮水散尽。
直到清晨,窗外泛烟波蓝,淡天一片琉璃。
室内松香挟雪凉,没入他的鼻息。
男人黑沉的眼睫颤了下,眼神逐渐清明。
裴京聿很快弄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不着情绪,发力拧开绳结。
解决掉廉价的情.趣捆绑绳。对他而言,并不算什么困难的事情。
裴京聿站起身,没开灯,就着房间里黛青的光线。
男人看清,门背后用挂绳,订着一张白纸。
他套在她手指上的那枚钻戒,岿然不动地坠在挂钩上。
——她没带走。
纸上写着:
【我工作去了,会好好赚钱还债。】
【虽然肚子里的宝宝,是你强行让我怀上的。我从未怪过你,不管你相不相信。】
姜嘉茉的字体纤细,沾点孱弱的可怜。
【我是不见光的人,只想安稳平凡的生活。和我结婚对你没好处的。哥哥,祝君好。】
裴京聿鼻息哼出一点笑,眼神沉如陡峭险峻,照不进日光的孤岭。
男人白玉泛红的指骨,在“祝君好”几个字,剐蹭掠过。
既然她说,“哥哥和主人,两个词儿,是一个意思。”
凭借“主人”二字,也应该恰到好处,彰显手腕和权力。
捏着这张纸。
他的唇边浮出朝饮花露的快意:“强行怀上,都舍不得怪我?”
裴京聿摁揉着僵硬的筋络,踱步走下无人的楼梯。
他把手揣回裤袋里,漫不经心地想,“你这么口是心非,不证明给我看,哥哥怎么相信呢。”
戒指还在门边轻微颤动。
她不要。
他也不带走。
天价钻石砸在门扉上,有点儿孤寂。
-
离开那个人以后。
来到日本,沈容宴轻松帮姜嘉茉,安排了每一次产检的时间。
他的前妻孟玟暄知道后,似乎很愤懑,约了几次和姜嘉茉见面。
姜嘉茉没赴约。
她把魂都凝在了剧本上。
表演,不仅是为了还清债务,还有她的热爱。
她本来就演技绝佳。
一次对词,一次走戏,一次排练。
再到面对镜头和打光板正式表演。
照壁本就
是大男主剧里,被献祭出去的白月光,标准的悲剧角色。
函馆的拍摄基地,连日来风雪席卷。
姜嘉茉穿着单薄的绮云裙,在深雪中徘徊。
她对情敌张菡述说衷肠:“我对他的妄念,渴慕,全是我痴心妄想。你不用把我当成你们的阻碍,也不必有任何负担。”
前世的照壁,心如刀绞地望着将军。
她艰涩地笑起来:“你们成婚以后,我会随便找个人陪我的。看起来像是有归宿。是不是这样你就安心了?”
将军把她错认成心上人。
他被人下药,神智不清地占有了照壁。
那是她的初夜。
照壁被肆意妄为的男人,折磨到疼痛难耐。
她眼眶红肿,哭腔沙哑,轻声唤他:“席尧哥哥,是我,不是她。”
“是不是把我想成她,你会好受一些?”
她心底冰凉,强行弯唇对他笑,穿好扯破的裙,趁着夜色逃走。
她的脚步被大雪覆盖,无人知晓。
前世的席尧,对她很坏。
他眼里有别人,几乎把她当消遣一样作践。
一日,黑暗里,他瞧见怀里的人不专心。
照壁眼神空洞,定定地望向房间一隅。
席尧停下动作,问:“你在看什么?”
照壁很久才回过神,温婉、含羞带怯地笑:“......我喜欢的人。”
席尧阴冷地望向无人的房间。
他认定她说得不是自己。
男人眼神晦暗,紧咬牙关:“你只能看我。”
后来照壁为他殉城而死。
席尧夜来幽梦忽还乡。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