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早点逃出国内,见不到那个人就好了,不用和他针尖麦芒,耗尽心力。
至少,她的心思没有那么浑浊。
“叮咚——”
门铃被摁响。
姜嘉茉以为是拿着孕期补品回来的盛煦。
她整理好情绪,漾起微笑,拧开门把。
几乎是瞬间。
她感觉到电流唰一下流经心脏,脊椎被电打一般,颤栗心悸。
来人身高腿长,肩宽腰窄,有折堕一川爱河的英隽。
是裴京聿。
她穿着绵拖鞋,纤小柔弱,只到他的胸口。
姜嘉茉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他裹紧在怀里。
裴京聿没撑伞,肩膀覆着湿凉的薄雪,宛如蒙尘的明王像。
男人指尖星火明灭,白雾缭绕,像古旧香案前的红蜡,让信众恨不得跪身点亮。
裴京聿修长指节碾着火星,徒手掐灭,指腹灼烧到心底。
他语气带歉意:“心里乱,觉得你不会开门,才点烟等。我没抽。”
男人揉她绸缎般的黑发,把下颚蹭上去,享受微润的温暖。
他一贯锋锐绝色的五官,此刻柔得像水:“没碰烟,因为想亲你。”
姜嘉茉被他揽紧,微微颤着白瓷般的脊背,很软地闭上眼睛。
他把她抱到踩在他的鞋上,撩开她的长发。
男人带点儿渴切,舐她的后颈和耳际。
他问:“盛煦抱你没,有没有让他碰这儿。”
“……没有。”
姜嘉茉融在他怀里,悄声讲:“门廊这里,很冷的。”
“长点儿记性,谁让你温暖的。”
裴京聿掌骨搡着她的脊背。
他的独占欲像细密的针一样,刺下来。
怎么也满足不了心里那种瘾。
他在她肩颈嗅下,病热地留下红迹,让她酥酥麻麻:“是盛煦给你搭的外套,还是我?”
姜嘉茉指尖在颤,讲不出口。
两人心照不宣。
“我吗?”他惩戒地吻她,掌骨搭在她软白的小腹上,似无意:“什么都是我的吗。”
裴京聿完全阻隔了室外的寒雪。
他嚣张肆意的热气,一蓬一蓬地渡下来,混着他身上荷尔蒙的厚重。
“可我一次都没尽兴。”
他用唇勾勒她的皮肤,再撑住脊背不让她逃:“你真有好手腕,光会折堕我。”
姜嘉茉想起每次都是自己没意识昏聩。
他真没知足过。
她就觉得羞惭,红着脸垂下头,细声说:“你也有好手腕。”
姜嘉茉被他吻到氧气泵空:“你不反省一下自己。”
她害羞吞音,小小声补充道:“很恐怖的...胀。”
裴京聿弯唇笑了。
室外等候时雪濯的冷寂,被他昭彰的愉悦,消融殆尽。
他吻她的眉,咽泪,像饮雪的兽,攒入喉腔。
“以后我会先好好抚慰你。”
姜嘉茉羞得尖叫,往外逃。
她在空中扑棱两下,又被截回来,被他揽在怀里拘束着。
她捂住脸,耳珠滚烫:“不要讲浑话了。”
“那你呢,没什么瞒着我吗?”他眼瞳漆黑,和她鼻尖厮磨。
姜嘉茉想起被卖掉,象征唯一的宝石。
她无端心悸,不安地垂下头:“没有。”
裴京聿漫不经心,揉她的左手无名指,似在估量戒指尺寸:“怀了也不说,真打算这样钓着我?”
姜嘉茉本来就被他惹得悸动,一碰更是惊慌失措:“……怀孕!”
她的眼睫在颤,泪意盈在翦眸中:“我没打算告诉你。”
她失魂落魄地推搡他,问:“你怎么知道的。”
裴京聿喜欢她这幅苍白凛然,不容亵渎的劲儿。
他启唇笑,黑眸神采飞扬:“你忘了这个。”
裴京聿从衣兜掏出,她遗落的复合叶酸维片,扬手炫耀:“水晶鞋落在台阶上,逃得掉吗。”
姜嘉茉探手去拿:“还给我!”
她被男人钓起来,欺负狠了,脆弱不堪,挣扎着倒在地毯上。
她的发丝,襟口,裙摆全是被他弄乱的,心也乱,脑袋也乱。
身上的吻痕是他的,脑袋里的克星是他,心是他的,小腹里的胎儿,也是他的。
裴京聿半跪在她脚畔,摩挲她雪白微红的脚踝,帮她捂暖。
他薄唇抵在她脚背上,有点将落未落,舐上去的心悸感。
男人眼神亮的慑人,咬字低哑又性感:“公主,给个名分吧。”
第12章
姜嘉茉虚软在地毯上。
她咬唇小心翼翼地观察他:“名分?”
姜嘉茉手掌搭在小腹上,不安地轻声探询道:“是因为这个宝宝吗。”
裴京聿郁黑的眼掩了情绪。
他把她扯回阴影下,又坏又好心,下颌枕在她身上:“不是说‘永远都不想见到我’吗。
”
男人嗓音性感至极,恻恻地徜徉出来:“可是怎么办呢,你的身体不听话,它不仅离不开我。”
他厮磨地蹭过她的小腹,笑了一声,道:“它发狠忘情地接纳我,只想繁衍我的东西。”
姜嘉茉已经羞窘到闭上了眼睛。
他那副英俊的五官,近在咫尺,孤绝高挑的鼻梁,还剐蹭过她的小腿。
她手无寸铁,只能抓着叶酸。
姜嘉茉皮肤泛红颤栗,小声嗔怪他:“...你少不讲道理。”
裴京聿也不着急等她回答。
他把她圈在怀里很久,舐过她的皮肤,耐心地惠泽。
他给渴求他的它们,一点儿甜头。
裴京聿玩了很久,看她眼睫颤着,似闭目睡着了。
男人唇衔她的耳珠:“真是妖精化的啊,哪来的这么不见光的病。离了我你怎么办。”
姜嘉茉被他哄舒服了。
她全身被他的大衣裹住,抱到客厅的沙发上坐着。
男人怕她受凉,把她包到只露出了一点儿光洁的额头:“盛煦的外套不适用,以后用我的。”
姜嘉茉心里软软的。
她躲匿在他衣服里。
她沉迷地呼吸他的味道,细声抱怨:“我看不见了。”
裴京聿把她抵在沙发脊背上,手掌隔着衣料揉捏她:“这里就老公一个人,想看什么?”
姜嘉茉又躁又心悸,她很甜地抱怨:“.....你讨厌死了,就知道闹我。”
她没血色的苍白脸上,泛出惹怜的淡粉。
裴京聿抱着她,就着衣服,没完没了摩挲。
他亲昵弯唇:“那怎么办,被你爱死了。”
他衬衫绷紧,腰腹的肌肉和她隔着薄得忽略的衣料,热得她好痒。
等到姜嘉茉彻底回暖。
裴京聿揉了下她的头发,起身走出去。
半晌,那人出去拿什么,彻底没了动静,又带着物品回来。
她又偷偷探出漂亮的眼睛,嘴角弯弯地偷看他。
她的心跳得好快。
这个男人怎么这么会长啊?造物主炫技之作。
冷白皮,眼睛凤尾长又深邃,嘴唇薄情微红。
不知道他的宝宝,有多好看。
裴京聿今天没带秘书,却嘱咐人,买了一后备箱的食材。
她看见他白玉般的长指,持着覆膜的小番茄,芦笋,奶制品。
那些日常食材,被他手腕钳制着,拿过来。
所有食物,简直附丽了几分有价无市的明光,翻身把歌唱。
连她讨厌吃的菠菜,漂绿如竹,澄澈干净得滴露。
男人黑睫垂下,眉目专注地排列保质期,帮她填满空无一物的冰箱。
裴京聿:“你太容易低血糖,胰岛不太健康,三餐要按时。”
他掀起眼皮,看向她,眉目如星靡靡绮丽:“我不走了,我给你做。”
这个被姜嘉茉置放在神龛上的男人。
他从不是冰冷无情、要人讨好的塑像。
男人把黯然冷落的冰箱,擦拭干净。
他置放食物,装点得像小型神庙一样堂皇。
裴京聿从不匮乏金钱和人脉。
他可以随手招来厨师和营养团队,但什么都比不过他为她亲手做羹汤。
裴京聿拿起手机。
男人起身走过来,圈住她的脊背,强势点着难以言明的宠:“妈找的营养团队搭的食谱,选三样,给你做。”
姜嘉茉是演员,维持纤瘦到病态的程度。
她一看见满屏的碳水和蛋白质,就想逃:“这些菜,健康到让人丧失味觉,选不出来!”
裴京聿桎梏着她,垂眼说:“味觉可以亲出来。”
姜嘉茉的脸刷一下红了。
她羞恼地推开食谱:“全是我不爱吃的。”
她想逃又舍不得那人的大衣。
姜嘉茉眨着湿漉漉的黑眼睛,没出息地抱着衣服,想往门外躲:“我出去吃,才不要吃你做的。”
裴京聿一把把她捞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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