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到点,莫里森便蹭的站起,转身走向隔壁。
“海瑟薇?”
他一边敲门,一边轻声询问。
“你在吗?”
青年起先敲得轻柔,随后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似的,退后几步,三条深蓝在他身后猛然扬起!
“海瑟薇?”莫里森语气沉沉,“你……真的在里面吗?”
刚才他被人鱼劣根性中的恋爱脑左右了思维,竟然遗漏了一种可能!
敲门呼喊都没有回应,不一定是没睡醒,还可能是——
遇到了袭击!
“如果遭遇了什么危险……”他扬起手臂,“可要——”
“向我大声呼救啊。”
飒!
物体飞速滑过空气的声音在人鱼耳畔响起。此刻,他前所未有的,在光明结界内,第一次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杀戮之心——
咔。
木门忽然打开。蓝发的女孩小心翼翼地从门后探出半个脑袋。
与此同时,三条触手正以一个令人难以看清的速度冲向门口——
“呀!”
“海瑟薇?”
莫里森赶忙调转力量,三条触手躲闪不及,全都一头撞在了门板上。它们像熟透了的柿子般,先是发出咚的一声,随后啪嗒啪嗒掉了下来。
“海瑟薇?”莫里森连忙跑过去,抓着海瑟薇的肩膀看上看下,在确定对方并未受伤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呼,你没事吗。刚才叫你好久,你没开门也没应,吓我一跳。”
“啊?呃,没有。”海瑟薇看了看地上抽搐蠕动的触手,下意识朝旁边退了两步。
“我昨晚没睡好。”她环顾一周脚下,又抬头望向莫里森,“让你担心了。”
“不客气。”
莫里森想起自己本来是想道歉的,却因为疑心太重,将氛
围搞成了这个样子。一时间话卡在喉口,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那个,昨晚……”
“你真的在这里啊!海瑟薇!”
一个女声忽然打破了二人的独处。莫里森有些不爽地抬头,随即便看到一个黑色的影子闪电一般,蹿到了海瑟薇身边,并自后抱住了她的腰。
“您竟然真的和他住一个酒店!听说你们一起喝酒了?醉了吗?住一间房了吗?已经——了吗?”
苏抬起灰蓝色的眼眸,直直地对视着海瑟薇:
“回答我,海瑟薇小姐!”
“……那种事情怎么可能。”莫里森无情打断,“你没看到我们根本不是从一间房里出来的吗?”
苏左右看了看,发现两间屋子确实都有住人的痕迹,点点头:“确实。”
莫里森:“所以说——”
“但是这并不能解除你们的嫌疑。”苏灰蓝色的眼眸忽然犀利起来,“毕竟我也不知道你们有没有那种上半夜在这个房间,下半夜在那个房间的癖——”
“够了。”海瑟薇出言打断,“根本没有那回事。”
她抬起罗兰紫色的双眸,瞥向莫里森:
“我和药剂师先生是分房睡的,这点毋庸置疑。”
“药剂师……先生?”
莫里森晴天霹雳。
怎么就忽然降格成用职业称呼了呢?
以前不都是莫里森先生,贤者先生,还有甜甜的前辈吗!
他感到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人捅了一刀。它好痛,且在滴血。
苏倒是没在意:“呼,那我就放心啦。我相信海瑟薇小姐。话说,您的脸色似乎不太好?是不舒服吗?”
海瑟薇点点头:“我这几天生理期,不太舒服。”
“可恶!有没有带热水袋?有没有止痛药?”
苏叽叽喳喳说了一堆,最后才反应过来身边还有第三个人似的,眼睛一亮,直直看向莫里森。
“……干嘛。”莫里森混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是我们女孩子之间讨论的话题!你这位男士快点去问前台要只热水袋,顺便整点热饮!”
“……喔,喔,好。”莫里森没有怨言,兀自离开。他在人类的图书馆上看到过人类雌性有生理期这种东西。期间,保暖非常重要,就像人鱼的发情期必须有朋友守夜或者呆在一个偏僻的地方一样重要。
所以,得知海瑟薇处在如此特殊时期,莫里森当即迈快步子,力争用最短的时间找来热水热饮。
只是,不知怎的,他还是有点小小的遗憾——
那个叫苏的女孩子可以在海瑟薇最危险最特殊的时候,守护在她身边诶!
可恶,为什么。他也好想守在海瑟薇身边。
自己最看重的盟友,竟然要交由他人照顾。简直就像老婆生病发烧,却只能交给兄弟照顾,自己不得不出门打工挣钱,好气哦!
他也好想贴贴老婆!
……啊不对不对,是照顾盟友,照顾盟友。莫里森赶忙将自己从奇怪的比喻里拉了出来。
海瑟薇现在非常脆弱,作为联盟的领导者,他自然要好好的发挥领导者的作用,将关心集体,爱护同僚的精神发扬光大!
“我是生理期,又不是做手术要死了。”
片刻后,海瑟薇看着眼前丰盛的的炖小鸡、鱼汤,苹果卷和坚果奶,如此评价道。
“咳咳。”莫里森清了下嗓子,“苏应该也没吃早餐吧。一起吃吧。”
才不是他觉得这些看起来都不错,结果一个不注意拿多了!
“诶,我?”苏似乎没想到自己也是招待的对象,道了谢后,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
“瓦隆教授让我们回安溪市一趟。你看到消息了吗?”苏拿起一块苹果卷,轻轻咬了口,“好像说有事要通知我们。”
“重要的事?”海瑟薇戳了几下手环,仔细阅读了一会儿,“看到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事,非要回去一趟,不能直接发消息,好好奇啊。”苏说,“不过看瓦隆教授这样严肃的措辞,好像确实重要的。”
海瑟薇神情凝重,吃了几口便没再吃。她起身离席:“我去补下妆。”
“去吧去吧。”苏摆摆手。
“补妆?她化妆了吗?”莫里森眯了眯眼睛。
他怎么感觉没有。
“这您就不懂了吧。”苏喝了口坚果奶,又吃了块饼干,“说是补妆,其实就是上厕所的意思。只是因为我们现在在吃饭,所以用了比较委婉的说法。”
奇怪的地域文化……莫里森不甚理解地点了点头。
片刻,海瑟薇回来了。三人一起用完了早餐,稍作休整后,登上了前往安溪市的列车。
笃——笃——
庞然大物很快在汽笛身中哐哐启动。在人类社会生活了近一年,已经熟悉乘车流程的莫里森再也不像去年第一次坐车那样,像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鱼了。他十分自然交票根,放行李,在对应的座位落座,并十分主动地帮大家取了陪旅客度过漫长旅程的免费小零食。
“两包红椒香味,一包茴香籽味,一包番茄味,两包香草味。”
莫里森按照口味,依次将小饼干摆在桌子上,随后划分口味。
“这两包给海瑟薇,这两包给苏,这两包给我。”
“可以换一个吗。”海瑟薇将其中那包红椒香味的推回中央,“我唱歌,吃不了辣。”
“当然可以。”莫里森将红椒香味给了苏,分给海瑟薇两包番茄味饼干。
路上,吃了两包红椒香味饼干的苏忽然身体不适,三人便在列车抵达一处中转站时下了车。因为下趟列车还在三小时后的关系,莫里森订了间钟点房,供海瑟薇和身体不适的苏休息。
“这可真是不妙。”莫里森笑着感叹,“明明你们这些歌姬才是时代的主角,却都身体不适——搞得我都想替你们承受这些病与痛了。”
海瑟薇点头:“您很善良。”
莫里森笑了笑,没接话。他朝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的苏努努嘴:“医生刚才怎么说?”
“哦,医生说,加西亚小姐可能有些着凉——”
唰。
一条蓝色的触手插在海瑟薇脖子边。
蓝发紫眼的女孩瞪大双眸,抬起头看他:
“您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
冰蓝眼眸的青年冷哼一声,不再掩饰。浓厚的潮湿的水分子扑面而来,海瑟薇恍惚一瞬,贴在墙上,下一秒,冰凉湿滑的软物反捆她双手,并微微蠕动!
“这话,该我问你吧?”
这时,肠胃炎不适的苏也从床上坐起,踱到海瑟薇身边:
“海瑟薇她,从来没叫过我加西亚小姐。
“她最喜欢的饼干口味是香草和红椒香。”
“海瑟薇小姐啊,她可是麻辣小龙虾重度爱好者——又怎会吃不了辣?
“所以,放弃挣扎吧。你这个——
“利用我朋友的身份,冒充她,又妄图窃取她所拥有一切的冒牌货!”
第119章
“海瑟薇”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向后贴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