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孟湘染猛地坐起来,为自己刚冒出来的念头鼓掌,“我睡不着,凭什么当事人还能睡得着。”
孟湘染爬下床,圾垃上鞋子,一边提鞋,一边往门外去,绿姚一看这是准备去找人,可小姐还穿着寝衣呢,这个样子怎么适合出门。
“等下,小姐,衣服没换。”绿姚忙三步并作两步将人拦住,拉回来将寝衣换掉。
孟湘染三下五除二换完衣服,开了院门就一路小跑直奔温辞旧院子,她要是再睡不着,不用温辞旧取胜,她就该因为缺觉魂归西天了。
晚上值夜的侍卫闻声而动,瞧见是孟小姐,松了口气的同时把信儿传给温岭,温岭叫醒侯爷通报这一消息。
所以孟湘染一路跑过来的时候发现,温辞旧的院门打开,走进去就看到里面燃着灯火,而她要讨伐的那人正大马金刀坐在床边等她,墨发散开,与雪白的寝衣形成鲜明的对比,深邃的眸子专注凝视着踏着夜色走来的少女。
男人就那样平静的坐在那,状态松弛,不慌不忙起身,迈着稳健的步伐一步一步走近停住不动的少女。
那脚步声落地的声音仿佛带着魔力,很好的安抚住了孟湘染心中的焦躁不安,孟湘染看着男人渐渐覆盖她的视角,眼睛里全被宽阔坚实的臂膀占据,心倏的落回远处,汩汩不息的跳动奔涌着。
“我在,别怕。”微凉的手指轻触小骗子眼下的黑眼圈,沉稳的声音中夹杂着丝丝缕缕的心疼,密密麻麻的裹缠着心脏,一下下为近在咫尺的人儿跳动。
孟湘忍不住眷恋手指的温度,小脸微蹭,像只缱绻撒娇的猫儿,舒服的不舍放开。
但蹭着蹭着就看到袖口处缝着只有轮廓的狼,孟湘染心里啊了一声,希望是自己的错觉,这人怎么穿着她做的寝衣啊,那么难看的衣服穿在这男人身上简直有损他的威严。
温辞旧顺着孟湘染的视线看去,发现小女人看的是袖子上的狼,嘴角忍不住勾起一点,还给孟湘染转了一圈展示自己的着装效果:“湘湘第一次做,尺寸就把握的这么合身,你果然思念我甚深。”
高大挺拔矜贵的美男子,穿着前后衣摆有点不齐,只用线勾勒了狼和狐狸的轮廓的衣服,怎么看怎么掉价,孟湘染心里嫌弃自己的手艺。
但转眼看到领口部位,估计领口做的有点紧了,最上面的口子没系,露出一片麦色的肌肤,锁骨因手臂抬起凹出一个很诱人的深度,孟湘染克制的咽了口唾沫,不让自己太丢人。
可男人好似不知道自己的诱惑力,微弯身躯倾身与孟湘染的视线平齐,再一次郑重重复:“别怕,我在。”
孟湘染被迫从锁骨的凹陷里拔出眼睛,沉溺在深邃的海洋旋涡里,平复下来的心脏又一次“砰”“砰”“砰”,响声如鼓,苏麻感顺着血液从心脏涌进全身,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苏了,脑子里所有的疑问瞬间被击飞。
“放心吧宿主,我帮你记着呢,你想问大变态事情安排的如何了,有把握吗,能保证胜利不。”008适时出现。
苏麻的电流瞬间被创飞,孟湘染收敛自己的一脸花痴像,轻咳一声,努力下拉嘴角,木着脸说:“那什么,我就是来问问你,那个……都安排好了吗?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有的话尽管说。”
看着镇定下来的人,温辞旧暗道可惜,张极搜来的经验看来也不怎么样。
“非常顺利,东风也已就位,只差丑角登台做唱了。”温辞旧不想湘湘再过多的担心,坦言告知。
“哦哦,这样就好,那你继续睡吧,我也得回去补觉了。”孟湘染迈着小碎步迫不及待就往外走,将笑的欢的男人抛之脑后。
思及现在快要天明,自己还得处理公务,温辞旧伸出的手蜷缩回来,笑望着让他牵挂的人儿走出他的院子。
见了人后,孟湘染心下安定,一觉睡到中午,萎靡的精神得以补充,人也彻底恢复了吃得下、睡得着的状态,不焦虑,这不时间的流速就快了很多,转眼间就来到了圣节这天。
这一天,满朝文武携带家眷参加此次圣节,而英武侯温辞旧和孟湘染也梳妆打扮好了,端坐府中,静待风起时刻。
官员们随宫女太监领着入座,相熟的同僚、夫人或者公子小姐们相互攀谈起来,旁边不远处设置了高台,上面早早有歌舞表演起来供达官贵人们赏乐。
一时间喧闹声、歌舞声交相辉映,将宫宴衬托的很是热闹,尤其是三皇子,简直是到了炙手可热的程度,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很多人,都想趁此机会能让本朝备受皇帝疼爱的皇子记住一二。
“太子到~~”
热闹的场面登时静了两秒,好像来者不受欢迎似的,全都收敛了笑容。
“咳…咳…咳”太子携手太子妃一起走进大殿,脸上是一贯的温善笑意,只是今天脸上挂着一丝病容,是不是会咳嗽一声。
“臣参见太子殿下,太子妃殿下。”
“臣妇参见太子殿下,太子妃殿下。”
“臣女参见太子殿下,太子妃殿下。”
但三皇子今天不想行这个礼,大步迎上来:“皇兄皇嫂,你们来的好晚,我都无聊死了。”
太子没有拒绝三皇子的手,在三皇子和太子妃的搀扶下走上首席,坐在三皇子的席位对面,这才对跪了一地的人说道:“都起来吧,今天是父皇的圣节,大家自在一些,不用拘礼。”
这一声就像是解禁令,吹拉弹唱又从断掉的地方续上了,在乐曲的遮掩声中,不少人遮遮掩掩瞧着首位两位窃窃私语,太子就像是没感觉到那些异样的目光,含笑听着三皇子的抱怨。
“父皇也真是的,明明知道皇兄身体不舒服,何必非让你来,只皇嫂来不也一样吗,皇兄,你若不舒服就告诉弟弟,到时候我就求母妃帮皇兄跟父皇求情,让你早点回去休息。”
太子拿帕子遮掩了一下嘴角的冷笑,假意咳嗽了两声,低头掩盖住眼中的讽刺,他的好弟弟每次都是用这样的法子,让他对他们母子感恩戴德,可结果是自己被这两个毒蛇心思的人玩弄于鼓掌之中这么多年,今天就让父皇好好尝尝被自己养的毒蛇反噬的后果。
“来之前孤特意喝了药,无妨的。今天是父皇的圣寿,也是对大败匈奴,治理好南方水灾这两个大事的庆贺,孤身为太子怎能不来,若是连这样的场合都缺陷,孤这个太子当的岂不是太不称职了。”
三皇子眼中闪过嫉妒之色,太子,太子,孙晏泽,若是不你出生后不久就被封为太子,今天这个太子之位属于谁还不一定呢。
但很快又忍不住得意起来,过了今天,他要孙晏泽跪下来求他!
“那好,皇兄安坐……”
这时,门外想起太监的声音:“皇上驾到,百官跪迎。”
“贵妃娘娘到”
跟皇帝一块儿来的贵妃也借此机会享受了一把百官跪迎的瘾,尤其是走到太子身前时,心里那股愉悦立时膨胀数倍,但还假意惺惺的跟皇帝说:“皇上,快让太子殿下起来,太子殿下病体未愈,地上寒凉,别再寒气入体更严重了。”
皇帝撇了一眼太子:“行了起来吧,记得谢谢你母妃时时念着你。”
太子妃从一旁撑着太子起身,感激道谢:“要不怎么说母妃最疼儿媳俩人了。”
“谢…咳咳…咳。”
太子开口才说了一个字就咳嗽不止,被皇帝嫌弃了:“行了,行了,坐下吧,身子不行今天还过来干什么,只会让人操心。”
太子垂眸应是,心里冷笑不止:不来,他还怎么看戏,更何况他们今天若是不来,就东宫那几个人哪护的住他们,如今这宫里,没有比这儿更安全的地方了,今天,这两条毒蛇且顾不上他。
“皇上,今晚可都是臣妾千辛万苦准备的节目,今天啊,您就先放下那些个朝事,专心看歌舞,品美酒,如何?”
“哈哈哈,好好好,今晚朕就好好享受贵妃的惊喜。”
“咯咯咯,惊喜还在后面,您今天怎么还心急上了。”贵妃端起酒壶倒了两杯酒,一杯递给皇帝,一杯自己端着,“臣妾恭祝皇上万寿无疆,圣体康泰。”
皇帝含笑端着杯子,等贵妃喝下酒后才举杯一饮而尽。
之后朝臣们也开始恭祝圣安,一起饮酒赏歌舞,不少人还做起诗来,皇帝龙心大悦,整个宴会除了太子和太子妃两个冷静的人,大家都沉浸在这场欢快的宴会中。
而与此同时,胡公公带着一队禁军来到英武侯府。
“圣旨到,英武侯接旨吧。”
张极入内通传,温辞旧和孟湘染对视一眼,眼中皆透露出一个意思:起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