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无缝衔接的两巴掌把追赶月华郡主的宫人都吓住了,就怕一靠近, 月华郡主会再给三皇子一巴掌。
贵妃气的直打哆嗦:“月华你放肆, 翊成是皇子,竟敢当众掌掴皇子,谁给你的胆子, 你那个死掉的皇后姑母给你的胆子吗?今天本宫倒要看看是那个死人重要还是我这个活人重要!一群蠢货,都站着干什么, 给本宫抓住月华小贱人。”
方才低头缩脑恨不能原地埋了自己的宫人只得一窝蜂扑上去, 月华郡主看身后是数不清的要抓她的手,身前是三皇子那个小人, 就气不打一处来, 要不是这个色鬼, 她早就跑出去了。
但就这么束手就擒是不可能的,就算跑不掉也得拉个垫背的,月华郡主对着三皇子甜甜一笑,趁三皇子闪神的时候,一脚命中三皇子某处最脆弱的地方。
痛的三皇子眼珠子突出, 双手捂着某处“嗷嗷”跪倒在地。
所有太监以及余太医也跟着下面一凉,惊恐望着彪悍的月华郡主,唯恐自己也会被踢一脚。
刚上前了两步的宫人又不敢动了,抓不抓的住月华郡主是小事,可若是因为他们的逼近导致三皇子受伤更重,只怕是砍了他们都不够赔的。
孟湘染借助008的优势看的心里爽歪歪,激动的两手握拳,偷偷睁开一条眼缝,捡了身边那几只锋利的护甲,准备偷袭这些宫人,助月华郡主冲出去,这么讲义气又爽利的漂亮妹子,可不能折在老妖婆和三皇子那个混蛋手里。
等孟湘染算计好走位,准备行动之际,008监测到救兵马上就到了:“宿主,温辞旧和狗皇帝还有百米就到了。”
天赐良机啊,“转嫁疼痛。”
说完,孟湘染就往自己手背上划了两道狠的,008立马跟上行动,用宫女官分心照顾疼痛惨叫的贵妃。
然后孟湘染就用另一个手沾着血给自己唇边抹上血迹,跟诈尸似的一下子站起身,双手成爪,张开血盆大口准备咬人的作态,僵尸跳似的唬的宫人们惊叫后退。
宫女官对上孟湘染那双全是眼白的眼睛,没做他想,紧急护着贵妃就要往后跑,使得孟湘染与月华郡主之间形成一个真空地带,孟湘染抓住这个空档,使出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到月华郡主旁拉上人就跑。
等宫人们反应过来,孟湘染与月华郡主已经踩着三皇子出了寝宫大门。
到了这时,宫女官和贵妃也反应过来他们被孟湘染给骗了,可外面不是寝宫内,无法像在这里这般肆意妄为,“余太医,三皇子好,此次便不追究你的失职,若是三皇子有事,你余家就以命给我儿赔罪吧!”
余太医苦着脸又去给三皇子看诊,后悔自己为何要心软同意换值,后悔为了交好太医院的前辈,却差点搭上自己个一家子。
出门后,孟湘染立刻扯烂自己的衣领,并叮嘱月华郡主。
“护甲的事儿是因为贵妃娘娘先划伤了我,我受疼才不小心撞地上的,后来三皇子又想冒犯我,被你拦住才救下了我。”
但月华郡主不是让别人背锅的人,怎会让一个普通女子去替她承受污蔑,当即就拒绝:“不行,我……”
“别砸了我的戏。”
说完孟湘染就一副想要寻死,却被月华郡主抱着不让的样子。
“呜呜……郡主,你松手,让我死了干净,侯爷堂堂正正的一个大男人,为皇上开疆扩土,可……我却只会给侯爷带去羞辱,郡主就让我死了吧。”
月华郡主一头雾水,不知道孟湘染这是要唱哪出,想说“你抓我这么紧,也不像要寻死的呀”。
“胡闹。”
一声威严的呵斥,让月华郡主将要问出的话瞬间咽回肚子,也明白了孟湘染话中的意思,立刻配合起来,一手抓住孟湘染的手,一手揽住孟湘染的肩膀,像是没听到呵斥似的在劝。
“你别这样,你若是就这么死了,以英武侯的克妻之名,只会让世人更误解他,而且你这是在抹黑皇姑父的名声,你死了一了百了,百姓们肯定会说皇姑父容不下功臣,皇姑父多冤枉呀,孟姑娘你放心,皇姑父向来以公心为重,他一定会为你主持公道严惩三皇子的。”
温辞旧快步脱离皇帝的队伍,亲眼见到孟湘染现在的狼狈,脸色就变得极其难看,铁青的脸上夹杂着心疼,解下自己的外裳给孟湘染披上,郑重向月华郡主拜谢:“谢郡主救了湘湘。”
然后转头跪倒在地,眼神中隐忍痛极,悲极,又怒极:“皇伯父,季安求您个事儿。”
皇帝阴沉着个脸,同来的还有好几位朝廷重臣,若不允这小子要罚三儿子的请求,他还有点真说不过去,可就这么被逼着做事,心头怒火中烧,瞧温辞旧的眼神儿危险了很多,黑着脸道:“说。”
“求皇伯父为季安和湘湘赐婚,今生今世,季安只娶湘湘一人为妻,若是……若是……若是湘湘不在了,季安就去给湘湘守坟。”
孟湘染听到守坟二字,借着衣服的遮掩,恨恨拧了温辞旧一下,结果转眼儿他就给她玩了个更大的。
温辞旧不搭理身边人的小动作,红着眼眶将虎符一扔,“这将军季安没法当了,如今北疆已定,昭国有我没我都无所谓了。”
胡公公看见近在咫尺的虎符眼睛一亮,一脸心疼的抢先一步捡起来:“哎呦,我的侯爷,您怎么能扔虎符呢。”立马呈给皇帝。
皇帝心里又喜又气,喜得是季安还在他掌控之中,也不提让他难办的事儿,气的是,这败家子儿为了女人不要虎符,枉他教了他那么多。
同时又气的还虎符的时机不对,皇帝的眼睛死死瞪着那块虎符,他比谁都想收回来,可现在这么多朝臣权贵看着,他若收下,这就是在对世人宣告,他这个皇帝昏庸之极,嫉贤妒能,纵容儿子荒淫无道,胡全这个狗奴才,今天勤快的不是地方,没看所有人都看着吗,皇帝踹了胡公公一脚,骂道。
“狗奴才,给朕作甚,你要朕去守北疆吗?还不快给季安送回去,没长眼的东西。”
胡公公愣了一下,抬头看了皇帝一眼,皇帝狠狠瞪了他一眼,忙拿着虎符给温辞旧送回去:“英武侯,您快收起来。”
温辞旧垂眸不接,皇帝气的磨牙,还得如他所愿:“朕随后就下旨给你和孟姑娘赐婚。”
温辞旧这才磕头谢恩:“臣叩谢圣恩。”完了才不情不愿接过虎符揣进怀里。
孟湘染狂跳的心脏在看到虎符收好后,终于落回远处,吓死她了,这男人,不玩则以,一玩就玩了把这么大的。
不过也不是没有好处,温辞旧这次就将自己不迷恋权势的名声打出来了,今天皇帝把虎符还了回来,日后再想拿走就不可能了,哈,竟然阴差阳错解决了上辈子后期爆发的一个矛盾,还化解的这么好。
但有些人还没罚,可不能浪费她搭的台,偷偷拽了下月华郡主的裙摆提醒她。
月华郡主如梦初醒,咽了口唾沫开始告状:“还是皇姑父您的眼光好,如此忠心不贪权的好臣子也只有您才配拥有。”
皇帝皮笑肉不笑,应付道:“月华今天怎么想起来看姑父了?”
“对哦,皇姑父,你不说我差点忘了。”duang一口黑锅砸皇帝头上,提醒他,接下来她之所以又要告状完全是皇帝自己引起来的。
气呼呼道:“哎呀,这不是您说我孝敬贵妃的点心不够诚心吗,这段时间月华精心研制,终于做的满意了,一做好就给贵妃娘娘送过来了,结果我一入宫,就看到三皇子在对……对孟姑娘动手动脚,我是谁,我可是皇姑父您一手教出来的,怎么可能忍受登徒子冒犯孟姑娘,月华当即就嘿嘿哈嘿一顿乱拳打死老师傅,然后我拉着孟姑娘就跑出来了,再然后就遇见皇姑父了。”
皇帝一头黑线,就她那点儿花拳绣腿,能伤到谁,没好气瞪了月华郡主一眼,看向孟湘染,这姑娘的衣领子都被扯坏了,手背血刺拉乎的,不禁眉头一皱,翊成什么时候多了虐待女人的习惯。
“你这是被翊成给打的?”
孟湘染吓得一哆嗦,藏手背的时候一不小心又把左手中指露了出来,一看就是被用过邢的样子,皇帝的脸色不只是黑了,简直阴沉的能下雨了,今天他算是把脸丢尽了。
“说!”
“不……不怪贵妃娘娘。”
闻言,众人都挑眉,三皇子的事还没完,又牵扯进来贵妃娘娘,果然,能作为贵妃之位二十年的人不是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完美。
“月华,你说。”
“啊?这……那我说了,您不能生我气。孟姑娘手背上的伤口是贵妃娘娘划得,说是孟姑娘摔坏了您御赐给娘娘的金丝护甲,手指上的伤是让太医给扎得,说是罚孟姑娘涨涨记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