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院史摆摆手不要:“我一个无病无灾的人去跟一个病人抢药材,传出去老夫得被人指着鼻子骂。”
一听这主意也不行,温麒拍了自己的嘴巴一下,往日他这张嘴挺讨人喜欢的,怎么今天反而是说什么都不对,可怜巴巴地看着林院史,一脸的纠结就怕张嘴又说错了话。
林院史心胸宽广,哈哈一笑,点着温麒道:“行了,别摆着张苦瓜脸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老夫欺负你了,你们啊,只要尽早找回那几味主药,让老夫也能亲手制作一回碧血蛊的解药,老夫就心满意足了。”
“一定,一定,只要一回来,我立马给您送去府上。”温麒拍着胸脯应道,可算是有他能办到的事情了。
这边温麒帮温辞旧应付了林院史,后脚他就去了孟湘染院里,临出门前不去看一眼他不放心。
可等温辞旧到了小院,就见湘湘正半倚在床头听方医讲他小时候的事。
“你是不知道,那会儿他提着把木剑就去捉鸡,撵的鸡飞狗跳,自己沾了一身鸡毛,但一只野鸡也没抓着……”
方医讲的幸灾乐祸,孟湘染听的乐不可支,明明陌生的两个人,可温辞旧瞧着湘湘与方医相处时的状态比与他在一起时还自在。
温辞旧一张脸拉的老长,看方医的眼神不善,他一时没防住,方医就给他捅娄子,大长腿三步并作两步进了房间,拎起方医的后衣领就往外丢,然后门一关,委屈巴巴的跟孟湘染说道:“那小子最会油嘴滑舌骗女孩子,湘湘日后离他远一点。”
“欸,温辞旧,我说你别造谣,你这是对本神医赤裸裸的嫉妒,嫉妒本神医深受姑娘们欢迎。”方医趴在窗户口向里喊道。
温辞旧弯腰拿起方医刚才坐过的凳子,隔着窗子直接砸向方医,方医矮身躲过,然后站起身来炫耀自己没被砸到,结果刚抬起头来,就见温辞旧已经站在窗前对着他微微一下,他还奇怪温辞旧怎么会对他笑呢,然后“砰”的一声,两扇窗户直接扇到脸上,若不是他反应快紧急后撤,鼻子都要被拍碎了。
孟湘染懵懵的看着温辞旧的臭脸反应,大脑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不明白温辞旧为何会是这个反应,那个叫方医的人也没说什么过分的事情,就是讲了点他们小时候的糗事,怎么这人还不乐意了。
“发发,男人都这么小心眼的吗,就是闲聊而已,怎么还生气了呢?”
008为自家宿主的迟钝反应无语,刚想要提醒一下,忽然想起来宿主是想要回家的,既然宿主自己没感觉到大反派吃醋了,那它还是别点出来了,万一宿主日后为此不舍,甚至伤心难过,它也会不开心的。
“哼,大反派,至于以后你能不能追到宿主,就看老天给不给你机会了,谁叫宿主追你的时候你不珍惜,现在知道我家宿主好了,晚了。”008狠狠瞪了温辞旧一眼。
窗外的方医气的呲牙,但没胆子大声骂,只敢小声逼逼:“活该你以前冷心冷肺,现在知道吃飞醋了,哼,本来本神医想做你们的助攻的,既然你不仁义,那就别怪我给孟姑娘多支点招了,让你的追妻之路来到更漫长些吧,哈哈哈哈哈~~”
听了全程的温麒没忍住嘴角抽搐,二十岁的人了,还这么幼稚,难怪侯爷回京的时候不带他,带着这么个敌我不分的东西,得给侯爷捣多少乱,净干些拖后腿的事。
“方哥,有没有可能是孟小姐追求的侯爷呢,经过孟小姐的真情追求,侯爷终于敞开心扉,愿意接受孟小姐,与孟小姐共普一段佳话。”
方医被神出鬼没的温麒吓得一哆嗦,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哼笑道:“这你就不懂了吧,我没猜错的话,季安之前的态度一定很不好,而且我感觉出孟小姐好似伤心了,朦胧中有了退缩之意。”
“什么,退缩,你哪只眼看出来的。”温麒急了,好不容易他们侯爷也开始动心了,孟小姐这个时候退缩可不行,一旦侯爷因此受伤,日后怕是再不会对任何女人打开心防了。
“你求本神医呀!”方医翘着个二郎腿贱兮兮道。
温麒狞笑着靠近方医,但偷袭被方医察觉,一跃而起跳到墙上,还略略略的朝温麒吐舌头,“你来抓我呀,来抓呀~”一副讨打的模样。
孟湘染觉得很懵,在那双专注的黑眸下她莫名有些紧张,明明,明明之前不这样的,孟湘染无措的揪着被子,眼睛躲躲闪闪,有些不敢与温辞旧的视线对上,而且她感觉怎么有点热呢。
房门窗户全都被关了起来,外人看不见也进不来,男人一步步逼近,等孟湘染想起来躲的时候,耳边忽然响起略微低沉的轻笑,声音近的差点让孟湘染跳起来,受惊之下孟湘染倏的抬头,唇瓣擦过男人过于锋利的下巴,她惊讶的瞪大眼睛,想要后撤拉开距离。
温辞旧深邃的眸子里漾起一圈圈涟漪,自己也坐于床上,强势将想要后退的姑娘拉进怀里箍紧,宽大的胸膛环抱住身量娇俏的人儿。
可孟湘染今天没心情玩暧昧,双手挣扎起来,想挣脱菖蒲香的禁锢,然而耳边响起道歉声:“对不起湘湘,是我连累了你,你生气很正常,但是别不理我好吗。”
“若是这样不能让湘湘消气,你便捅我几刀出出气。”温辞旧从腿上抽出匕首塞进孟湘染手里,拿着她的手教她怎么用匕首,将刀尖对着大腿。
“湘湘先练习一下,握住刀柄,直接用力下插就进去了。”
温辞旧握着孟湘染的手用力,孟湘染双手用力挣开手上的钳制,嗖的一下把匕首扔远,喘着粗气平息怦怦直跳的心,道歉哪有这么道的,直接拿自己开刀,这简直太疯狂了。
真论起来,这件事也不是他的错,是她与三皇子之间的事,只要她不死,只要她完不成三皇子布置的任务,被惩罚是迟早的事,关温辞旧什么关系,无论换了谁,只要蛊虫还在,那任务失败后的惩罚就逃不掉。
在昏迷中,孟湘染已经想起了原主的记忆,她的真实身份确实是三皇子派来的间谍,最初的目的是想让她色.诱温辞旧并成功上位,进而吹枕头风让温家军成为他的支持者。
但上辈子的原主很可能听从了父亲的安排,没有做那些伤害温辞旧的事情,那原主最可能的死因是死于蛊毒爆发,所以她才成了温辞旧活的最久的未婚妻。
镇定下来后,孟湘染扭头看着那双让她迷恋的眼眸,轻声道:“季安,你先松开我,我有些话要对你说。”
温辞旧不停,甚至得寸进尺的将人直接抱起,让孟湘染整个人直接坐在他腿上,后背靠在他怀里,然后还细心的给孟湘染盖上被子,不容拒绝的说道:“就这样说,这个姿势,湘湘坐的还能舒服些。”
这是什么理论,孟湘染没忍住嘴角抽搐,但蛊毒发作的后遗症让她没什么力气反抗,她那点力气跟猫挠的似的,没有半点威慑力,干脆顺着力道放松自己,尽量让自己舒服一些,也避开一些敏感部位,淡淡道。
“我背后的那个主子是三皇子。”
第47章 真相 湘湘也……
禁军将太子和太子妃安全送到地方后, 秦指挥使软中带硬道:“皇上圣谕,令太子和太子妃为先皇后娘娘跪经一月方能显出为人子的虔诚,万佛寺乃清净之所, 跪经期间应如僧人一般作息, 身边伺候的人就别留在这儿污了佛祖的眼了。”
“你……”夏彦气急指着秦添, 小人竟然如此作贱太子殿下,实属可恶, 竭力压着脾气据理力争,“秦指挥使怕是听错了吧,皇上说的是令我等伺候太子殿下与太子妃娘娘在此为先皇后娘娘念经,秦指挥使可不要擅传旨意破坏圣上的慈父之心。”
秦添往前走了两步, 想起什么来又对着近前的禁军摆摆手, 让他们走远点,苦着张脸小声道:“我的夏公公呦,这真不是我为难太子和太子妃, 出发之前我可比你们晚到,那是因为半路上被皇上叫了回去特意叮嘱, 太子可是承继昭国的继任者, 我不要命了去假传圣旨?这对我有什么好处。”
听到这儿,夏彦瞳孔骤缩, 心中惊惧交加, 太子与皇上是亲父子, 何以防备到如今的地步,太子一直孝心不改,可皇上为何就像是眼瞎似的,整日怀疑太子殿下用心不良,三皇子日日招摇, 也不见其训斥。
不管心里怎么想,但表面上夏彦不会给秦添留下把柄:“有劳秦指挥使通融通融,让杂家等人给收拾出几间住的地方来。”
秦添抬头抽了眼天色,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多时辰,而陛下给的时间是两个时辰内必须返程,遂无奈叹息道:“圣上口谕,两个时辰内没有返回宫里的,一律格杀勿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