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
“……”方羲郁闷地说，“我本来不想把这件事这么快告诉你的。”
“这样吗？”宋白玉笑道，“可惜被我提前知道了……其实我是希望早点被你告诉这件事的。话说回来，收藏家，人偶是什么？比傀儡更高一级的生命？”
方羲点点头，算是默认，并自谦地表示她那叫隐藏职业。
宋白玉很快从方羲只言片语的解释中，了解清楚人偶与人偶师的概念。
所以从收藏家出现的一开始……她的职业纬度就和别的傀儡师不在同一个层次。
“还有别的人知道吗？”宋白玉忽然好奇问道。
“没有。”方羲嘀咕道，“反正有没有人知道，都已经不重要了。”
宋白玉思考片刻，忽然回味过来——也就是说，这是一个只有她和他共享的秘密！
边上传来一阵傻笑。
方羲有点无语，不懂这货究竟在傻笑些什么。
“咳咳。”宋白玉咳嗽两声，正色道，“收藏家，我也想告诉你一个秘密，哦不，两个。”
“什么？”
意识到好像有八卦出现，方羲立刻洗耳恭听！
“我委婉地问过了，其他人眼里的你，是你作为新晋玩家白乌鸦的那张脸。”宋白玉红石榴颜色的眼睛，倒映出方羲真实的面容，“但或许是因为我被你救了回来，成为了你的【人偶】，所以我现在可以看到你现实世界原本长什么样。”
方羲愣了一下。
“一千零二似乎经常叫你的真名。”宋白玉继续说，“但世界自动屏蔽掉了这一点，之前在造梦副本的时候也是，她每次叫你的时候，那两个音节放到我们耳朵里，都会扭曲成别的声音。”
方羲的神情有些恍惚，有点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毕竟让人类成为她的人偶，也是第一次尝试。
“其实我刚刚本来想叫你名字的。”宋白玉笑了一下，“但感觉这样又很危险，最后还是没有叫。”
“……”
好吧。
方羲沉默了，又默默从口袋里取出小镜子，照了一下。
她忽然想起一件容易被自己忽略的事——那就是她现在的左眼其实是异端的核心，任一个正常人看见了都会觉得她是一个怪物，但宋白玉却好像只是单纯为能知道她的真名、她现实世界的样子，这两件事而偷偷高兴着。
这家伙的接受能力真让人惊奇。
宋白玉洋洋得意道：“哎呀，收藏家，这下你可没理由否认咱们是朋友的事了。”
“……”方羲低声道，“就算你想变回去，我也不会答应的。”
因为世界上再也不会有第三个人能看见她长什么样，名字叫什么，无需言说就会默契地为她保守这些秘密，更不在乎她非人之处。
“变回去？”宋白玉说，“我可没这么想过，倒不如说，我还担心你想把我变回去。”
看来这货是真的对这种生命形态接受良好。
方羲忽然想起了什么，看了看宋白玉空空荡荡的脖颈，严肃地问道：“有一件事我得问你。”
“嗯？什么？”
“我给你的项链呢？”方羲说，“就是带着宝石的那条，你不是答应过我要经常戴着吗？”
宋白玉脸上的笑意瞬间荡然无存。
他心虚地、谨慎地看了看方羲，一副生怕惹怒面前这人似的……这只往日巧言如簧的社牛，此刻却退化成一名哑巴，憋了半天，最终只憋出了一个声音颤抖的“对不起”。
方羲：“……（゜ロ゜）啊？”
于是接下来，宋白玉结结巴巴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了一番。
“哦，这样。”方羲了然道，“我还以为是因为你一直不戴，才让灵魂这么轻易地脱离躯壳……反正你现在的形态和以前不一样了，项链有没有也无所谓。”
“不可能没所谓！”
“？？？”
宋白玉立刻撤回刚刚的那句话，并努力岔开话题，掩饰内心的别扭。
接下来，方羲和宋白玉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了很久。
睡完大觉的一千零二，忽然又飞了过来，狐疑地看了看这两个待在一起的人，总感觉她好像错过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方羲想了想，伸手逮住一千零二，在她肚子翻找出了半天，终于摸到一块她前几天新做好的神奇石头，握在手掌心。
“你低一下头。”
宋白玉听见方羲这么说，立刻照做。
“张开嘴巴。”
一块温润的白玉递到猎人的唇边。
“吞。”
猎人咬住这块石头，几乎是顺从某种颤栗的本能，依言吞了下去。
“这样可以吗？”
下坠。
下坠。
白色的软玉先是化作星辰微粒，混入血液中一起流动，最终汇入心房。
渺小的星辰重新凝结回玉石，与心脏一起扑通扑通地跳动。
“这样就不容易丢了。”
宋白玉有些发愣地看着方羲，忽然抬手摸了摸她的左眼，忍不住笑道：“你的眼睛也在跳。”
“嗯，是啊。”
第195章
“对2。”
“不出。”
“三个6。”
“三个K。”
“……”
方羲的手微微颤抖，来了！胜利就在眼前！
宋白玉和秦淮月观察着方羲千变万化的微表情，对视一眼，纷纷选择了“不出”。
方羲微微一笑，把所有牌丢了出去：“顺子。”
“我又赢了。”方羲喜滋滋地收下赌金。
真没想到，她的牌技忽然涨得这么快，毕竟和春醒南瓜她们打牌的时候，她总是输。
也可能是因为失败是成功之母，输的多了，她不知不觉就开窍了！
观战的900一言难尽地看着方羲，心想他从未见过牌技和手气如此差劲之人，对面两个人类几乎是怼着脸喂牌了，才勉强让方羲连胜三局。
偏偏某人还以为胜利全凭自己的实力。
宋白玉转头看了看窗，发现天色已经很黑了。
秦淮月问：“还玩吗？”
方羲看了看时间，到饭点了，只好意犹未尽地收手。
推开游戏室门，方羲打算去打饭，然后回卧室美美享用。
方羲今天和宋白玉聊了整整一个上午的天，下午本来想回自己的卧室补觉，但半路偶遇也被春醒拉出搞卫生秦淮月。方羲对此十分同情，并心生一计——找了个正当的借口，把她拉走！
但由于方羲一看到秦淮月，就想起她冒险给自己送“玩具”的事情，很多话一时间也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秦淮月也有些迟疑，她很想问方羲消失的这段时间里究竟发生过什么，但因为不确定这会不会涉及方羲的禁区，最终也没有贸然开口。
两个人都不说话。
于是场面越发诡异安静。
宋白玉见情况好像不太对，立刻跟秦淮月聊起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好缓解尴尬的气氛。
然后三人路过了一间由方羲出品的游戏室。
遂出现了以上打扑克牌的画面。
方羲走出游戏室之后，特地一个人先去露天甲板透了一下气，迎着风让脑袋清醒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