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类究竟什么情况？
居然还敢坐地起价？
猫猫嗷呜一声，瞬间窜出去，捕捉躲在暗处的二号侍应生。
人型异端的身体直接被猫猫之爪拍到墙壁，世界被撞出轰隆的一声巨响。
方羲走向最高处的走廊，手中凝现出雕刻刀，刀尖第二次抵在侍应生的胸腔处，眼神温柔地说：“你看，我满足你的要求了。这下该把报酬给我了吧？”
二号侍应生：“……你这是作弊！”
你也没说自己是不明橘色生物的创造者啊！
方羲震惊：“你居然还懂什么叫作弊？行了，懒得跟你打岔，快把报酬给我。”
二号侍应生试图转移视线，但又不小心和可爱猫猫还有世界最强大的猎人对视上，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寒颤：“我们可没想招待你的傀儡，是恶魔强行把它丢进来的！可不关我们的事！而且你的傀儡还得我们酒店都快破产了！！！”
“报酬。”
方羲打开皮箱，示意。
二号侍应生默默从口袋掏出一张纸票，愤怒地丢进方羲的皮箱。
【万无一失的退场劵x10002】
【这是一堆二号侍应生亲手制作的废纸，原本只是用来欺骗愚蠢懦弱的人类。但很遗憾，在某人的威慑下，这一万零二张退场劵必须具备送人类退出任何副本的功能，没有也要有。】
【使用方法：只需要简简单单贴在脑门上即可。如果没有脑门，也可以选择贴在其他部位。】
方羲单独取出两张，然后心满意足地合上皮箱。
收起雕刻刀，轻轻瞥了一眼二号侍应生，转身离开。
杀死细胞是没有用的。
挂在酒店城堡之外的，散发着虚幻光芒的上弦月，说不定是这个副本的根系，它哺育着所有人型异端。
但方羲隐约感觉不太对，因为上弦月照亮世界的光芒，纯粹得有点过分了。
二号侍应生艰难地爬起来，它人皮之下的器官全被猫猫拍成肉沫，现在每走动一步，都能听肉沫流动翻转的奇怪声音。
上弦月似乎察觉到什么，缓缓拉起一片黑幕，把自己的身体遮盖起来。
酒店内骤然陷入一片黑暗。
方羲从皮箱取出【自动跟随玩家的超亮路灯】。
不过这盏即使净化值一百的路灯，似乎也只是在半空艰难地晃了晃，便啪啦一声摔落在地面，变成一片狼藉的碎片。
“看来这个副本存在很大的排斥力。”秦淮月说，“其他残肢无法正常使用。”
方羲也没纠结，借着猫猫兽瞳反射出的光亮，蹲在两名可怜倒霉蛋旁边，直接把入场券贴在他们身上。
两名玩家刷地一下消失在原地。
“这样应该就行了。”
猫猫忍不住走下楼梯，但没走多远，就回过头看一眼方羲还在不在，生怕主人又突然消失。
“敲碎这层外壳，我们应该会随机被传送到其他副本。”方羲说，跟上猫猫的脚步，忽然问道，“你认为需要多少异端抗性，才能在这个副本保持正常的活动？”
其实方羲对异端抗性的高低之分感受不太深。
她隐约记得资料上说，秦淮月现在的异端抗性好像是……八千？
这几乎是其他首席玩家的两倍了吧！
秦淮月环视一圈，语气平静：“六千。”
语毕，秦淮月一顿。
六千的异端抗性，自然在秦淮月的承受范围之内。
密匙玩家的两项特殊属性，已经很难用肉眼和机械来进行量化，只能勉强给出一个粗略的范围。
但如果换作其他首席玩家站在这里，其实也可以像秦淮月一样正常战斗和思考。人类隐性深邃的灵魂，根本无法用简单的数字衡量。
而且首席玩家的异端抗性，大多平均在四千上下，哪怕相互之间相差个两三百，实际上分不出实力的先后，因为在战场上，更看重实战和反应能力。
不过秦淮月的异端抗性，的确超乎寻常。所以连专属系统也给出了一个更高数值的判定。
说起来……他们对收藏家的异端抗性一无所知。
“这个副本有九百九十九层外壳。”方羲摸摸下巴，“我们现在在三百层左右，而我让他们前往的【光明女神的大逃杀】，在第七百层左右。”
“喵喵～”
猫猫发现方羲走得有点慢，又一次转过头，可可爱爱叫了几声，试图催促主人走快一点。
“好好好，我来了。”方羲加快脚步。
秦淮月微愣：“收藏家，你是怎么看出我们所处的层数的？”
“感觉吧。”方羲随意地回答。
城堡酒店内部的实际空间，一共有一
百层楼梯，还没有安装电梯。
虽然可以选择更暴力一点的方式抵达地平线，但方羲这次选择了安全平稳的步行。
当然。方羲每下十层楼梯，都忍不住犯懒，走到一个房间旁边，但没有开门，而是靠着墙壁，坐下来休息。
“喵喵。”
猫猫似乎也沾染了人偶师懒懒散散的习性，跟着躺在一边，缩成橘色毛团。
这让压根感觉不到体力流逝的秦淮月异常迷茫，但她没说什么，也默默坐在旁边，安静等待眼睛重新启程的命令。
方羲看了她一眼。秦淮月即使是坐下休息的时候，整个人也保持着挺拔端正的姿态，军人常年严苛的训练，在她身上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方羲收回视线，右手摸着发出呼噜声的猫猫，眼睛盯着天花板，开始发呆。
“收藏家，我能问几个问题吗？”秦淮月忽然说，“如果你愿意回答的话。”
突如其来的发问打断了方羲发呆的思绪，她重新侧过头，对上秦淮月沉静的、收敛着锋芒的双眼。
“你问。”
“你的武器是雕刻刀吗？”秦淮月说，“那似乎是你最常用的武器。”
“那只是缔造生命的工具，不过有时候也可以用来修改世界。”方羲摸摸下巴，故作高深莫测地说，“我真正的武器是其他东西，也不是替行者。”
秦淮月脸色略感惊讶。
不过，方羲现在的身份是“收藏家”而非“白乌鸦”，自然不能把这个答案告诉秦淮月。
虽然一路过来，她很多次实在有点手痒，差点想召唤出长弓。
“你之前所指的造梦家，是你的常驻队友吗？”秦淮月好奇地问。
“对。”方羲继续保持神秘莫测的样子，“以后会介绍你们相互认识。”
其实踏樱和秦淮月也相互认识，但不能说得太明白了。
故作深沉的方羲，丝毫没有察觉到，细心的秦淮月隐约摸到几个不对劲的细节。
虽然收藏家和白乌鸦的外形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不相关。前者冷漠、跳脱、全身散发着诡异的气息，后者看上去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路人玩家。
可“来历不明”这一点确是相通的。
还有两个人之间隐约相似的懒散性格。
但现在身处高危副本，因此这些疑惑只是在秦淮月脑海中快速闪过，然后被暂且压在心底。
方羲和秦淮月，一个比起真实的聊天更爱自言自语，一个更习惯于做实事很少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