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诱莺莺_须梦玉【完结】(71)

  江清辞扶额,眼看着云舒月在一旁鼓捣了半天,不一会儿,端着茶杯到他跟前来 。

  “清辞哥哥,请用茶。”

  声音很甜,江清辞听得心里舒服。

  好月儿,真是他的好月儿。

  云舒月手藏在他胳膊后面,背着父亲母亲的方向,用力一扭。

  江清辞险些呛住,真疼啊。

  “月儿,茶做得不错。”

  云舒月拧得更用力了。

  江清辞也不是丝毫没有脾气,他笑容一收,面朝云明旭和林书柔,面容正经:“伯父、伯母,江三有一事还未向二位告知。”

  云明旭和林书柔瞪大了眼,关切地看向他。

  云舒月伸脚猛地一踩,江清辞吃痛,厉眸看她。

  “云舒月!”

  云明旭和林书柔忙道:“可是月儿做了什么不好的事?你只管说,我们一定教训她。”

  这话说出来,云舒月踩得更用力了。

  江清辞猛地挪开脚,云舒月身子一个踉跄,手撑在桌子上,瞪他。

  江清辞面朝两位长辈微笑:“二位的确该好好教教她了,云二的性子实在是太过娇纵,也该约束着些。”

  他端着凳子往远处挪了挪,不挨她的边儿,她简直是个小狮子,见人就咬,攻击力没边儿了。

  罢了,他自己讨的媳妇,硬着头皮也得睡在一张床上。

  林书柔无奈,云二骄纵,这事儿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了,该惯还不是得惯着些。

  可江清辞是谁啊,现在是他们一家的顶头上司,他说的话,云家不敢不听。

  他现在在云家人心里的地位,是高于云舒月本人的。

  “你说得对,我们一定管着些。”

  云舒月不服气,怒瞪江清辞。

  江清辞便道:“这样吧,二位每日事忙,管不了她,我便带她到丹奉台上去住一段时日,顺便管教她。”

  云舒月大闹:“不要,我才不要去。”

  林书柔劝道:“你不是早就想去住那上面的大宅子了吗,江三公子真是个大好人,让你去住你便去住吧,我们家里用不着你操心。”

  江三公子真是个大好人呐,从小上学堂时便愿意把小他六岁的云舒月带着一起,一路上照顾她、带着她,可以说,云舒月现在脑子里装着的学识,大多都是江清辞给灌的。

  她跟着他,比跟着谁都让家里人安心。

  “你就去吧,去吧。”

  江清辞在一旁背着手微笑旁观,云舒月是被家里人提着包袱扔出来的。

  “江三公子,我们云二就托付给你了,你照顾好她。”

  林书柔倒也不客气,江三公子是什么人,是大好人。

  “放心吧,伯母,我一定好好照顾她。”

  他拎着云舒月的后颈,叫她站直。

  云舒月一言不发,只瞪他。

  “父亲,母亲,呜呜呜,他欺负我,我不要跟他走。”

  林书柔倚在门边挥手:“去吧,去吧,听话些。”

  江清辞弯腰,一把将她扛了起来,扛在肩上,往山上走去,直到她牙尖嘴利的,特地把她的头往下扛了些,她总不能咬他的屁股。

  云舒月气得咬牙切齿,她平生最讨厌这种被人摆弄的感觉。

  她的脸对着他的屁股晃啊晃,忽然伸手掌住了他的胯,一嘴叼了上去。

  “嗷呜——”

  江清辞屁股上吃痛,捏着她双腿的手紧了紧,咬牙切齿:“云舒月!”

  云舒月松开嘴:“呜呜呜,你除了凶我你还会做什么,你放我下来,我好好走还不行嘛。”

  江清辞弯腰放她下来,蹲在地上,仰视看她,蹙眉,耷眼,一脸无奈。

  “月儿,我有时候真的不懂,你到底想要什么?”

  云舒月道:“我想要你啊,清辞哥哥。”

  她弯下腰,搂着他的脖子,用撒娇的语气说道,乖的时候,又是乖得不行。

  她真是让他欲罢不能。

  江清辞也不跟她凶,温柔道:“我就在你面前啊,我们已经是夫妻了。”

  云舒月目光黯淡了些:“嗯嗯。”

  夜郎国国君的赐婚,或许对于平民百姓来说,是有效力的,但云舒月不确定,他们的那张婚书,在江家面前还能否有效力,要撕毁,或许就是江家祖父一句话的事。

  事情至今,也不过是他们二人的小打小闹罢了。

  而云舒月要的是江家所有长辈同意的婚事,再风风光光迎她进门,给她奉上江家三少夫人的位置。

  她不能问他:“如果拿出婚书,你家里人不喜欢我怎么办?”这样的问题。

  她不能在他面前漏了怯,时至今日,赢的那个就还是她。

  呐,现在就是他求着她上去和他一块儿住的。

  江清辞哪里知道她脑子里那些弯弯绕绕,他从未想过这门婚事一定要得到长辈的首肯,他在黔州三年立了功,自己便能向皇上求得恩典。

  再过几年,他便是江家下一任家主,事情由他说了算。

  至于是首辅夫人还是御史夫人,她爱做什么做什么。

  京中一大片天地,也大有她的可为之处,还当他不知道她的那么点儿爱好吗。

  “祈言给你收拾了院子,你便去住吧。”

  上了山,江清辞指着一处院子道。

  与他的住处相邻,都居于整个丹奉台最好的位置。

  “这上面可还住了其他人?”

  江清辞摇头:“小伯和大哥都进山去了,丹奉台上唯有你我二人,再多一个祈言。”

  云舒月便道:“大哥进山去了?那乔婉宁……”

  “乔婉宁怎么了?他们二人并无任何关系。”

  云舒月摇摇头:“没,没什么。”

  在江清辞看来,没有成婚,那便等同于没有任何关系,而大哥与乔婉宁,就是绝不可能的关系。

  又不是人人都像他这样,有本事自己娶媳妇。

  一想到这儿,江清辞改了主意,“砰”的一声将院门关上。

  云舒月抬头看他:“你干嘛。”

  江清辞道:“我决定了,你是我媳妇,你得跟我睡一张床。”

  这山上又没别人,哪里来的道理分开住。

  云舒月见这山上反正没人,也点点头:“那行吧,你再搬吧。”

  哪用他自己搬,江清辞招招手,祈言叫来两个侍卫。

  看着各式女子物件儿被搬进公子的院儿里,祈言看得快要落泪。

  云舒月不让江清辞把婚事说出去,江清辞就当真谁也没说,连祈言也没说。

  他此刻看着自家公子怀里大剌剌地搂着个女人,屋子里摆满了女人的箱笼,两人晚上还要同床共枕,他就觉得极其荒谬。

  公子变了,所以男人就是男人,男人都一样,色字当头一把刀,谁也别想逃得掉。

  祈言庆幸自己还没变,公子教他的那些他都还牢记于心。

  什么“君子怀德,岂为美色移志。”

  什么“君子修身律己。”

  什么“纵美色当前,心如止水。”

  什么“二八佳人虽似酥,君子守正……”

  不对,这句子正经吗?这句子就不正经啊。

  “公子,色字如刀心不动啊!您教我的,您都忘了?”

  江清辞怀里揽着云舒月,头埋在她发丝里嗅了一阵馨香,迷蒙着抬头道:“你在说什么?祈言,你先退下吧,我们这儿晚上用不着人伺候。”

  他将头埋进云舒月颈间,深吸了一口,声音逐渐沙哑:“月儿,你好香。”

  云舒月身娇体软,千娇百媚,柔柔倒在他身上。

  手指在他胸膛上绕圈圈:“夫君,咱们早些歇下吧。”

  云舒月的宗旨是,该筹谋的时候就筹谋,该享乐的时候就享乐。

  在床上的时候,就适合调调情,亲热亲热,不适合聊其他的,想其他的。

  她至少有一件事情作对了,能与江清辞正大光明地躺在一张床上睡觉,真是好极了。

  “清辞

  哥哥,月儿给你宽衣。”

  她可乖巧着呢,温柔得叫人把持不住。

  她跪坐在床边,解开他的衣带,叫他张开双手,为他脱下外袍。

  就连往常爱说“月儿,我这里不用你做这个”的江清辞,此时都不说话了。

  他内心雀跃地享受这些。

  云舒月更是喜欢,用这样小小的动作,便能让他如痴如醉,真是一举多得。

  她两手环抱住他的腰,仰头道:“清辞哥哥,月儿好喜欢你。”

  江清辞被她迷得晕头转向,稳了稳心神,便知道这都是她用惯的套路,每回撩得他不上不下,然后立马撤开。

  他双手掌住她的肩,将她往下摁。

  云舒月扭了扭肩膀,想挣脱出来。

  他沉声道:“云舒月,别动。”

  他紧紧握住她的两只手,叫她动弹不得,只能扭动腰肢,发表抗议。

  云舒月眨了眨眼,率先抬头啄了他的唇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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