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很好很好,所以我很喜欢很喜欢你。”
“你有多好,我就有多喜欢你。”
“就像一棵树,树有多高,根扎得就有多深。”
眼眶什么时候又湿润了,代澜不知道。
她再面向他,这次距离更近。
“……所以我就有多害怕失去你。”
何子游笑着,似乎也有泪挣扎着,这次是代澜先牵他的手,触碰的瞬间,他极其温柔:“如果说过去你自由只是广阔,那生病之后,我就更害怕了。”
“我害怕你毫无牵挂,无所眷恋,我
没法留住你,所以拼命抓住你。”
“牵手……”
代澜脸颊上有泪,不是她的。
“和你牵手的时候,我才感觉到你在,你的存在是真实的,我不会失去你。”
他温声倾诉,一字一句在喉间辗转,直到眼睫上也沾染泪珠。
但是是幸福的。
“唱给我听吧,”代澜牵着他的手,十指紧扣,深呼吸,“《SPARK》。”
“我想听一辈子。”
“牵手也是。”
何子游低头,恰好鼻尖蹭鼻尖,代澜在他怀里亲昵,任性,他都“纵然”,乐在其中。
“好,唱一辈子,牵手也是。”
……
时空转换再度回到手中。
代澜仍拿着第一次到来时送给何子游的自制香薰,思绪收回,视线再落到它。
因为他的不舍仅仅用了一夜,那今天呢?
点上吧!
刚好何子游也做好饭,于是代澜将香薰点好放在客厅,立马帮忙端菜。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今日菜单竟然是香煎鹅肝,勃艮第红酒炖牛肉,奶油白酒煮贻贝,一道道端出,掀盖,代澜嘴都合不拢。
“你什么时候学做了这么高级的菜!”她坐好,看眼前如此丰盛,开始思考要不要配点小酒。
何子游最后解下围巾随手挂好,椅子拉开,入座:“今天早上。”
“果然是你……辛苦啦!”代澜又羡慕,何子游好像没有什么短板,做什么都能很快上手,包括做饭,印象里好像很少失误过,经验多了之后更是一学就通。
美食没有辜负胃,两人吃得很快,一小时不用就结束战斗。
收拾好厨房又洗过澡,时间还早,明天也不用上课,何子游打开投影准备看电影。
“你选好了吗?”
代澜坐在地毯上,还在捣鼓手机上的推荐影片,思来想去纠结症又犯:“我在比较……”
“在比较什么呢?”感受到何子游走到她身旁,下一秒就被熟悉气味笼罩,他的手环上她的腰,下巴也磕在她的肩上,强大的存在感扰得代澜理智混乱:“嗯……算了,不比较了……就这部吧。”
“好哦。”
灯光暗下,电影开始播放。
十分钟后。
竟然和阿游住在一起了……这是第一天,对了,明天要去趟超市……
二十分钟后。
等等真的可以睡着吗?会不会认床?明天,明天也能看见阿游,我得早点起床刷牙……
三十分钟后。
……看完电影就直接睡觉吗?看完也才十点,好早,对了,辛穗让同居一定要小心……
嗯……
她怎么可以想这些!!
“阿澜?”
身侧突然传来关切,代澜转头,霎时对上何子游不明所以的双眼,黑暗里唯有电影投影折射的光,分秒变幻,他眼底依旧澄澈。
好羞耻,她怎么可以想这些……心里莫名其妙作了对比,越发有罪恶感。
“怎么了?不舒服吗?”
“嗯……不不,没有,继续看吧。”慌乱下摇头带摆手,否认了才发觉自己实在太过特意,却只能强装淡定,双手更用力环住双腿,抿唇努力不暴露一丝情绪。
何子游侧着身,嘴角勾笑盯了她好一会儿,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明明余光将他动作一览无余,可代澜只能当无事发生,装作镇定继续看电影。
到此为止啦,不要乱想啦……她不断催眠自己,小幅度深呼吸试着重新投入电影里……
“为什么一直偷看我呢?”
沉沉嗓音与灼热气息晕在耳廓时,除了刹那惊吓,回头,他就携温柔清冽捕捉瞬间,轻轻啄上她唇瓣。
代澜还没来得及控诉他设陷阱害人,半句话堵在嘴边,何子游就幽幽:“原来是想亲我啊。”
“我哪有一直看你……”她说着稍稍往后倾身,“我哪有想亲你?”
“刚刚啊,”嗓音蛊惑,只要她向后,他自然穷追不舍,“从电影开始,就一直偷看我,不怀好意。”
有吗?脑袋混乱成浆糊,她努力回忆,好像还真是……
一直动脑瓜子,电影根本看不进去,想着谁,下意识就瞄了谁,还不止一次……
完蛋……竟然被他发现了……
“可是这又不代表我想亲你!”代澜立马反驳,理不直,气倒是很壮。
男人野生眉轻挑,饶有兴致:“那代表你想什么?”
她刚刚想的是……
……不能说!
没忍住咽了一口水,可惜没躲过何子游的视线,他笑意更甚,在更落于下风之前,代澜抓住他的手臂借力不向后倾斜,嘴上还在狡辩,笑容却违背本意地偷跑:“我什么也没有想,只是想看看你。”
“是吗?”两字惋惜,可皱眉并未在他脸上留存太久,对面人倏然离她好近,他侧头,让暧昧气息蹭耳廓与颈间。
“那就是我想吻你。”
属于何子游的气息又将她囚住,总之从初吻的浅尝辄止后,他想要的越来越多了。
手借势托住代澜的腰,她便无法躲避,只得虚捻住对方的丝绸睡衣,不断被拖着往下沉。
最初是温柔唇/瓣交错纠缠,数次舔//舐勾//勒,后来每一次失去神志都是他精心引导,偏偏她也心甘情愿,溺死在他疾旋的风或汹涌的海里。
可这次何子游的吻抽离得有点早,她迷糊着睁眼,他的呼吸喷薄在脸颊,鼻尖抵着鼻尖,这时才发现自己早已躺在地毯上,而他双手撑在她身两侧,笑如碎雪又扑簌簌擦过脸颊,积攒到耳里。
“阿澜真美。”
她嗅到来自她亲手制成的香味,忽远忽近。
她也没有说话,涨红着脸,低垂着眼不去看他。
雪融化了会潮湿,所以他的笑过后也会变成湿漉漉的吻。
从额上一直延绵到眉眼、鼻尖,再轻轻浅浅咬到耳廓与耳垂,最后再回到唇上,好像太贪得无厌。
代澜抓着他撑在身侧的手,何子游屈臂,她就搂上脖颈,而他会吻得更深。
不过这次不是嘴唇,再换是她的颈。
脖颈是敏感地,他辗转从颔一路吻下,她就一路向后退,有时又轻声念着“阿澜”,“爱你”或是“好喜欢你”……
听不清了……
神思尚在盘旋,清风托着海与夜色让人久久迷恋,何子游嗅着用鼻尖蹭过她脆弱的地方,像一头野兽迷失在这芳香地,而她只能颤着身,任人烙下不少巡回印记。
香薰熄灭,代澜搂住他脖颈,而男人很快起身,锻炼的肌肉在此刻发挥作用,抱起她轻而易举。
“还是太轻了,轻得像羽毛。”他的手臂结实,一手托着代澜的双脚,另一手将她往怀里摁,恰巧暴露她单薄的肩,于是在上二楼的路上,又被难捱地缀上几朵玫瑰。
她也没想到最后还是来到了何子游的房间。
床榻不算柔软,他便将被子垫在她身下,细心捧着好似对待什么珍贵宝物,可与之相反又是伏在她身上好一会儿折磨,深吻拉扯,不知疲倦,最后再对上她的眼。
月色衬映,他双目涟涟,有无法消散的欲/////念,空调清凉,可黑发早已湿透,代澜伸手揉揉他发顶,男人就默契低头,她吻了吻他鼻梁上的墨痣,似为驯服野兽所做的仪式。
他们从未进行到这一步,代澜也从未软得像这次一样,所以,该点到即止了。
她给的地图,要他细细探索,循序渐进。
可凝望着他走进浴室的背影,她想,自己好像也没什么资格说他贪得无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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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的某日下午,和自由突然闪现微博,扔下一张即将发布的专辑歌单便下线,留下各路人猝不及防。
很快,#和自由时隔三年重磅回归#的词条空降微博热搜榜第一名,并喜提深红色“爆”字,话题在其他大大小小的网站搜索榜单登顶也是紧随其后,就连和自由从前得到的奖项以及经历都被翻出来讨论。
几乎全网都在狂欢,不只是因为和自由三年来终于肯回归,更是因为三年来关于他“金盆洗手”,“就算回归也毫无热度和落伍”的传闻甚嚣尘上,回归消息一出正好给了喜爱他的粉丝和路人反驳的机会。
有网友在广场上哀嚎:“和自由!没你的乐坛实在太无趣了!”引发共鸣,纷纷抱怨当下流行音乐的通病,还有各家歌手粉丝拉响警报:“完球,顶流回归,今年还能有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