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给偏执权臣当药引后_云行舒【完结+番外】(44)

  听他这么说,郭恒稍稍舒了口气,“属下按照您的吩咐在查,目前尚未发现万春谷与此事有牵连,已经让孙叔送小公子来凉州了。”

  又有些黯然神伤,“属下的确没想到,黎志他居然会做出这种事。”

  背叛就是背叛,即便有再多理由,也不足以解释。

  “他死了,他母亲更活不成,到时候安排人收敛尸骨安葬。”卫栩淡淡提点,“学到了吗?左右摇摆,难成大事。”

  郭恒一惊,抱拳道:“属下永远忠诚于侯爷,绝不背弃。”

  卫栩出了地牢,夜雨滂沱打湿衣袍,冲不淡他那一身血腥气。

  再回到别院,已是二更天。

  青纱帐中,徐妙宜沉沉睡着,俨然不知郎君已经回来。

  卫栩坐在床边,伸手摩挲那熟悉容颜,的确是很美的一张脸,难怪黎志会心软。

  托她的福,他才能如此顺利解了毒。

  而黎志开给她的那张假药方里,暗藏了无法诉诸于口的情意。那素来沉默寡言的郎中,居然敢觊觎她!

  卫栩心脏仿佛要被如岩浆般流淌的妒恨烫穿,这个女郎属于他,也只能属于他。

  徐妙宜鸦睫轻颤,幽幽睁开眼,“五郎?”

  她握住他的手,摸到一片湿漉漉的衣袖,“怎么淋得这么湿,是不是忘记带伞。”

  郎君俯身迫近,浓烈血腥气拂面而来,她心脏骤然一紧,“你去……执行任务了吗?”

  “处决了一个叛徒,将他的骨头寸寸敲断,丢去乱葬岗喂野狗了。”卫栩将她抱到怀里。

  郎君嗓音温柔描述残忍景象,于他而言,仿佛是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徐妙宜双肩瑟缩,后背浮起一阵细疹,又想起他先前发病时血瞳黑纹、杀意弥漫的骇人模样。

  “斥候营的七十二种刑罚,他一一领受过了,但还是撑了好些天,最后被剜掉眼珠子,才疼到断了气。”

  修长手指寸寸拂过她的背脊骨,激起一阵战栗,徐妙宜仰着雪颈,眸中划过不安之色,意识到他回来时蕴着滔天怒意。

  她主动抱住卫栩的腰,颤抖着出声:“五郎别说了,我害怕……”

  猝不及防,郎君掌着她的后颈,如捏住一只无力反抗的小猫儿,微微笑了笑,“好娘子,你害怕什么呢?这些都是对付叛徒的手段。”

  第34章 避子药下不为例

  郎君周身戾气萦绕,散发着危险气息,嗓音却极其温和,似笑非笑望着她。

  莫非发现了她想要逃离的心思,暗中敲打提醒?徐妙宜战栗得更厉害了,十指紧紧攥着他的衣袍,不敢轻举妄动。

  “差点忘记了,窈娘手上也沾过血。”卫栩挑了挑唇角,低声提醒,“在定州的时候,窈娘为了救我……”

  花瓣般娇软的唇吻了上来,堵住了他接下来的话。

  卫栩没有推开她,也没有主动回应,眸中墨色浓郁,若有所思

  直至肌肤渐渐回温,衣袍上的血味越发浓郁,徐妙宜抬起一双雾蒙蒙的眼,颤抖着帮他解开胡袍,笨拙安抚他的戾气。

  衣裳委地,青纱帐落下,铁腥味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将她囚禁笼罩。

  雨夜本就水汽沉闷,帐中尤甚,卫栩掌住她的腰,徐妙宜任他予取予求,死死攥着软枕,她受不了血的味道,更受不了他如此暴戾激狂。

  过了会儿,郎君沉沉开口:“难受?”

  她颤声答道:“我没事。”

  卫栩起身,给她随意披了件外裳,抱着她来到案桌前。

  双足骤然腾空,徐妙宜害怕地想要抓住点什么,衣裳随之滑落肩头。

  卫栩先是将她放到桌上,而后扯了扯衣裳,遮住那纤细雪颈和圆润香肩,免得她冷热交替又着了风寒。

  他一边耐心吻她,一边在那冰肌玉骨上留下红痕,“跟了我这么久,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

  徐妙宜不想和他探讨这种问题,轻轻颦眉。

  几息过后,她感受到暖意,郎君高大炙热的身躯压了过来,粗砺大掌再度将她桎梏住,沉沉地笑,“看来还是太少,那以后我便不忍着了。且放心,郎中说了我的身子已无大碍,不会影响你。”

  她无言以对,难耐地咬住朱唇。

  紧接着思绪被冲撞得七零八碎,她下意识攀着他的肩寻找支撑,指甲深深陷入那贲张的肌肉中。

  狂风骤雨下了半宿,及至天明时分,才终于收歇。

  坚实有力的手臂横在腰间,郎君彻夜未眠,不知餍足,如嗜血狂欢的野兽。

  “我困了。”徐妙宜实在无力应付,提醒道,“你要是先起的话,记得吩咐知微去抓服避子药。”

  卫栩眸色一沉,“喝避子药做什么?”

  闻言,她思索片刻,哑声解释道,“我不想太早有孕,旁人知道了,只会议论我不检点,说我腹中孩子来路不明。”

  “我也知道你膝下暂无子嗣,既然跟了你,以后肯定会为你开枝散叶,只是请你先等一等,至少,等到你纳了我,堂堂正正给我名分以

  后,好不好?”

  郎君沉默不言。

  她主动握住卫栩的手,指骨缱绻交缠,“保证就喝这一次,阿芸姐姐给了我一点东西,以后我教你怎么用。”

  想起离开万春谷时孙大夫的叮嘱,卫栩终是开口,“只一次,下不为例。”

  见说服了他,徐妙宜这才安下心,沉沉闭上眼。

  然而等她再次醒来时,已是日暮,卫栩不知去了何处,满屋狼藉已经收拾好了,桌上放着一碗温凉汤药。

  “娘子总算醒了,五爷今日有事,午后便回了军营,说是晚上不回来了。”知微迎上前,侍奉她起身洗漱,“您要的汤药,奴婢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帮您热一热。”

  徐妙宜却道:“不必了。”

  她将那碗汤药一饮而尽,又吃了好几颗蜜饯才压住苦味,暗自庆幸他今夜不会再回来,又担忧接下来该如何应付。

  翌日也未见卫栩身影,她只当他又回斥候营处理公务去了,携知微出门。

  为避免知微起疑,这次徐妙宜没有直奔顾家药铺,而是先去了天香楼。

  冬去春来,酒楼里走南闯北的客商越发多,议论着四海九州的新鲜事。

  “听说陛下的龙体越发不好了,宫里的太医各个不顶用,太子发火,又砍了一批人头。”

  有人摇头:“年前就说陛下病危,不也好端端的过了除夕,悉心侍奉到如今,还要被砍脑袋问罪,这宫中的差事当真不好当。”

  ……

  离开天香楼,徐妙宜让知微驾车去药铺,路过一座香料铺子。

  长身玉立的年轻郎君在门口招揽生意,见到马车驶来,笑着问道:“娘子要下车来看看吗?”

  徐妙宜让知微停下车,想起这人是香料铺子老板,名唤薛清。

  “常用的沉水香、辟邪香、鹅梨帐中香等等,名贵一点的龙涎香,还有西域奇香,应有尽有。”薛清招揽道,“娘子不妨进来挑一挑。”

  “知微,你随我去看看。”

  徐妙宜戴好惟帽,携知微下车去到香料铺,先前撞翻她的小童在柜台后小憩,听闻脚步声,一个鲤鱼打挺跃起身,“娘子随意挑选。”

  她看出这小童身手不错,暗自诧异,垂眸敛去惊讶。

  铺子店面不大,生意寂寥,错落有致摆了很多品种。

  徐妙宜仔细挑了两样,让掌柜帮忙包好。

  临到付钱时,薛清却只收了一半,“我过不久便要启程回家,这铺子的生意不打算继续做了,如今正是清货价格,便宜得很。娘子回去用了,若觉得好,还请多帮忙招揽生意。”

  徐妙宜应下,问他:“只有铺面里这些香了吗?”

  薛清笑了笑,意味深长道:“还有其他货物,我家不只做香料生意,娘子要到后院看看吗?”

  “不必了。”徐妙宜说,“若有机会,我再帮薛郎君介绍些新客人。”

  说完,她拿着包好的香料与知微离去,殊不知身后投来一道探究视线。

  ……

  马车驶走后,阿铮躺回摇椅上,暴躁地问:“究竟什么时候把这些熏死人的玩意儿撤走。”

  “着什么急,那人没死,你我如何向殿下复命。”薛清唇边浮起一抹玩味的笑,“如何,她生的是不是很好看?在天香楼时我就跟你打赌,定是个难得的美人。”

  阿铮啐道:“当真昏了头,殿下让你来凉州杀人,你来这里玩女人。”

  “你还小,不懂。”薛清按耐住心中燥意,“她还会再来的。”

  阿铮看不起他,“你要什么女人没有,影卫营里的也没见你少睡,非得看上一个罗敷有夫的。”

  薛清心道,侍奉过人的才有趣,在床上放得开。

  阿铮打了个哈欠,“你有这勾搭人的功夫,还不如去探听探听镇北候的消息。”

  “他身边那郎中都被策反了,拖上这么多日,还能解毒不成?”薛清狞笑,“好孩子,等着将来殿下封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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