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女性力量。
虽然有些讨厌薛策与女帝之间那种亲近熟络,但他这份礼物,我很喜欢。
后来女帝与薛策有事要谈,命我在书房外候着。
离开前,我听见薛策半含笑意的声音传来:
「小令仪,少时你曾说心悦于我,如今可还作数?」
第22章
女帝心悦过这么多男子吗?
那她现在对薛策是什么感情?
福安票号遍布大楚,薛策是票号的少东家,据传富可敌国。
瞧他待人做事不知比贺风强上几百倍。
若女帝和他在一起,便不会缺钱打仗了。
他们也挺般配。
对吧?
......
我坐在台阶上胡思乱想,忽听得一阵脚步声。
孙听雪拖着被堵住嘴巴的贺棠,怒气冲冲要见女帝。
「你别拦我,我要让女帝看看身边都是些什么人!」
「她在御膳房给女帝炖的汤里加泻药,被我当场抓住!岂有此理啊。」
贺棠吐掉布团,红着眼眶怒道:
「吃点泻药又死不了人?反正她拉屎放屁都是香的,怎么都有男人喜欢!对对对所有女人都比我好,户部尚书选我嫡姐,大楚首富选女帝,都别选我!」
我正要发怒,孙听雪先一巴掌抽了过去:
「人家是女帝,有你嫉妒的份儿吗?」
贺棠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正要将人拖走审问,孙听雪直接把一粒毒药塞进她嘴里。
「我就不懂了,为何女子总要被男子伤害之后才知道清醒?男人能给你什么啊,女帝有什么不能给你?」
「你跟女帝做对,就是跟我作对,跟我的银子我的仕途作对,你给我死!」
我听完吓了一跳,急忙拦住孙听雪。
孙听雪推开我冷笑离去。
「七日散,等死吧你!
贺棠疯疯癫癫地跪在地上干呕,当毒性从指间蔓延,五指都发黑之后,她眸子里刹那间万念俱灰。
第23章
此等大事我必须禀报女帝,可女帝与薛策一直讨论什么股票基金,我听都听不懂,记也不会记。
等谈累了,薛策假意饮茶,含着笑意问女帝:
「我竟不知小小一个琉河,能让你计划深远。小时候你说你想让天下百姓都吃饱饭,不受欺负,这些年真是一点没变。
真没考虑过做我的妻子吗?整个福安票号归你执掌,银子要多少有多少。」
女帝还未开口,我低头记录到:
【薛策自请入宫与女帝相守,女帝没答应。】
薛策忽地一滞,搁下茶碗轻道:
「薛某与女帝有要事相商,就不方便史官从旁记录了吧。」
我下笔飞快:
【才刚过晌午,薛策就想和女帝讲那些不能听的事。】
薛策揉了揉眉心,正欲解释,女帝倏然笑了。
「薛策,有件事你得明白。」
「当一个女子有能耐和你平起平坐的时候,你应该抓紧时间谈生意,而不是谈情爱。」
第24章
我今日提早休沐了。
女帝与薛策有要事商量,不需要史官记录。
薛策和女帝他们俩。
我还挺放心的。
嘿嘿。
第25章
两日后,福安票号推出了保险这个概念。
每月十几文铜板就能有一辈子的保障,百姓们蜂拥而至,抢着给票号送钱。
贵族富绅们看到好处,都想提早跟着福安票号分一杯羹,争先恐后向女帝示好,把丞相抛在脑后。
听说丞相又病了。
然而五日之后,女帝与薛策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似乎遇到什么麻烦。
薛策仔细检查完账目,揉了揉眉心安慰女帝:
「自古女子就成不了大事,你也不用太过自责。」
「虽然那群世家贵族钻契约的漏洞,但损失尚可估量,这次我替你抗下了。」
「丞相对此事不闻不问之时,你就该猜到其中的利害关系,你明明有机会抽身的。日后不要再逞强,凡事三思而后行,谨慎仔细。也多依靠一下我,好吗?」
我听得难受,正要提笔记录,女帝突然开口:
「薛策,张嘴闭嘴我的错,我无能,我不擅长,你 PUA 的别太顺嘴啊。」
「这项目都是我一人决定的吗?不是你抢着承担风险,还写进契约里让我放心合作吗?」
薛策神色一僵,负手而立解释说:
「我何曾是这个意思?你怎能无理取闹?我规劝你也是为了你好,如今你虽然是女帝,手握权力,可也终归是个女子,方方面面都要虚心向男子学习。」
女帝冷冷拂袖,将案上的茶杯全扫到地上。
薛策皱眉后退,正欲开口说教,我猛然抬手掷出两根毛笔。
笔尖割破屏风朝薛策面门而去,却恰好贴着他面颊两侧擦过,死死钉进身后的红漆雕花门里,将门撞开。
清风拂过,薛策两缕黑发飘落,他冒出满头冷汗,匆忙行了个礼转身离去。
书房寂静一片,女帝怔怔望着地面,直到有个胆大的宫女进来收拾残局。
宫女小声嘟囔:
「女帝又不是神仙,她能预知未来啊?有必要说得人家一无是处吗,全靠你薛策就能高枕无忧啦?张嘴闭嘴女子无用,怎么跟我老爹一样讨厌。」
女帝望向宫女,淡漠的眸子扫过屋中一切,最后落到了我的身上。
星河仿佛揉成碎光落进她琥珀色的眸底。
我心念一动,俯身拥抱了她。
「没事,你什么都能做好的。我相信你。」
「对不起,这半年来我确实太激动了,遇到琉河的事情没办法冷静,我只想着赚钱快快出兵......」
春夜的风还有些冷,吹得袖子鼓鼓的,心都凉透了。
可是两颗心靠在一起,总能彼此温暖。
我不知道做什么能帮她,只好用力拥抱,告诉她。
还有我在。
第26章
那一夜孙听雪求见女帝。
女帝早已歇下,孙听雪便说,我去也行。
她一路将我带进花街柳巷,上醉雪轩二层推开一间包厢。
贺棠在包厢里喝得酩酊烂醉,泪如雨下。
我差点忘了!
还有个吃了毒药的贺棠没告诉女帝呐!!
「你还没给她解药!天呐我要回宫禀告女帝!」
孙听雪将我拉住,让我看完再走,不看白不看。
原来今日是第七日,贺棠毒发将死。
孙听雪想让她死个痛快,来醉雪轩一掷千金。
她问贺棠最钟意谁。
贺棠晕晕乎乎地说,喜欢户部尚书赵荣根那般成熟儒雅伟岸的男子。
于是孙听雪豪掷一整块金砖请赵荣根今夜作陪。
那可是一整块金砖呐!
没想到赵荣根见钱眼开,真答应陪半柱香,只是不能外传。
说话间,几个俊美的男子簇拥着赵荣根从门外进来。
赵荣根一身轻薄纱衣衬着俊秀的身段,皮笑肉不地为大家倒酒,然后起身吟诗。
孙听雪掏出厚厚一沓银票塞进赵荣根怀里,冷笑:
「拿去喝茶,姐送你的。」
赵荣根为人精明算计,略略扫了眼大概有几百两,便挤了个笑容。
孙听雪扒开贺棠的眼睛让她看:
「看见了吗,没什么是买不到的!等着男人来选你,不如你强大起来自己做选择!」
贺棠沉默着一直流泪。
我想起女帝曾说过的话,笨拙地复述给贺棠听:
「男人无非能给你一些金钱和依靠,若运气不好成了妾,一辈子都要低着头。
不如自己做自己的依靠,如今大楚是女帝当政,女子可入仕途,可做官,来日也可带兵打仗,还可载入正史。
你总喜欢听男人称赞你,可你的优秀不需要男人来肯定啊。」
贺棠用手捂住脸,肩膀不停地颤抖,嘴里念叨着一切都晚了。
下一秒包厢大门被人推开,兵部例行巡检。
领头官员看清屋内这群人后,傻眼了。
第27章
一个时辰后,我们齐聚女帝书房解释这桩误会。
孙听雪还没想好怎么说,贺棠突然开口,声音出奇镇定:
「丞相派我入宫模仿你,来日做他掌控天下的傀儡女帝。我本想为自己物色个夫君,来日登基了相夫教子......」
「我知道你与薛策的契约漏洞在哪。对于大楚的国情,最适合推广的是理财基金。」
「我毕业于财大,有 CPA 和审计税务三证,四大行实习半年。」
「能不能让我加入你的团队?」
女帝歪了歪头,有些意外。
孙听雪趁机翻衣服找出一粒解药塞进贺棠嘴里,说先带她下去歇歇。
二人刚走,刑部的一封密折到了。
刑部尚书参赵荣根贪污黄金,论罪当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