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正关心过我吗?我在学校被欺负,我有烦恼的时候,你有哪次主动问过我吗?你没有!”
钟慧仪听到这句话时,女儿都已经上大学了。
林麦的整个青春期,她忙生意、管丈夫、斗婆家、扶娘家,确实完全疏忽和错过了。
她作为母亲,却从不了解女儿的彷徨与恐惧。
现在,旧事重演,她如何能沉的住气?
钟慧仪对女儿眨眨眼睛,认真的说:“为我家麦麦撑腰,怎么能算浪费时间?”
“遇到这种坏蛋,沉默和不在意没有用。”
她一本正经地教女儿,“这种嘲笑你穷的人,就是要把钱砸到他脸上,才能叫他闭嘴。”
“下次别人再欺负你,一定要更大力的还击知道吗?”
被妈妈妥帖保护的林麦,听得心里又酸涩又感动。
她对着妈妈灿烂一笑,敬礼回答:“Yes sir!下次争取不让妈妈这么辛苦出摊,直接把你请到学校来收拾摊子!”
第28章 钞能力
南方一入冬,冷意就直往骨头里钻进。
林麦从全球变暖且有地暖的时代,再回到连空调都没普及的千禧年,真是有点要命。
晚上回宾馆还好,起码还能躺进热乎乎的电热毯被窝,再跟妈妈抱团取暖。
白天在学校,真是难熬的折磨。
教室门关上,空气不流通,她又坐在垃圾堆的前面。那滋味,不提也罢。
脸憋得通红就算了,最可怜的是冻成胡萝卜的手。戴上全指手套不方便写字,戴半指的又跟不戴没有分别。
无暖气无空调无发热保暖套装,这“三无寒冬”将林麦打败。
她早晨不想离开被窝,万般艰难地来到学校后,也一秒钟都不想离开教室。
可惜,外面广播响起来——再冷周一的朝会也还是要照常开。
林麦手揣在兜里,脑袋搭在课桌上哀嚎:“啊好冷好冷,不想去操场吹冷风,我能不能说大姨妈来了,请个假?”
周晓晴站在她旁边,不解地问:“你大姨妈来你家做客啦,可是这跟升旗仪式有什么关系?除非你腿摔了,不然被逮到肯定要扣班级操行分的!”
林麦:……这个年代好像还不管例假叫大姨妈。
甚至四年级,都还没几个人来例假,这计划多半行不通。
她又哀嚎一声。
而小公主把她从凳子拉起来:“快点下楼了,你冷的话,我的暖手袋分你一个。”
话落音,一个暖呼呼的小玩意被塞进她手里。
林麦低头一看,是千禧年代特有的暖手宝!
小孩巴掌大的一个透明胶袋,里面装着糖果色的化学液体,以及一个小铁片。掰一下铁片,里面的液体就会慢慢升温,并且逐渐变硬。
等温度消失后,再把暖手袋扔进开水里烫化,就又可以循环使用了。
“我怎么把这个忘记了!”
林麦怀念地感叹一声,赶紧问:“你在哪儿买的,我也要再去买几个!”
周晓晴奇怪地盯着她:“小卖部和文具店都有啊,降温都好多天了,林麦你居然还没买吗?”
林麦:“……外面太冷了,我最近都不想在室外多呆一秒,就没去过小卖部。”
“笨蛋啊你!”周晓晴一边吐槽,一边把她强行拉去操场。
学校显然也发现了学生们的怠懒,所以在升旗结束后,校领导突然宣布:
要办一个’跨越两千年‘的元旦汇演,除了六年级以外,其他所有班都要出节目。
还说他们升平小学是被选中的小学,到时候市里的领导也要莅临,要他们必须认真对待。
低年级的学生们,最爱这样的表演活动,三年级以下都非常积极。
但四五年级的学生们就不吃这一套了,报名节目不仅要额外交钱买服装,还会占用很多课后玩耍的时间。
他们已经不是三岁小孩儿,根本不上当!
周晓晴是文娱委员,她最近在碟片上听到一首粤语歌可新潮了,她想用这首歌弄一个舞蹈节目。
结果……一个报名的都没有。
她只好拿着空荡的报名表,星星眼把林麦望住:
“麦麦,我最最好的好朋友,来跟我一起跳舞吧!”她可怜兮兮的撒娇,“我只有你了呜呜。”
林麦:……
南方冬天户外5度,冷成这样你叫一个33岁的阿姨,跟一群10岁小豆丁一起穿裙子跳舞,这真的合适吗?!
“要不……”
林麦真诚地建议:“你把跳舞改成唱歌吧,直接搞一个全班大合唱,挑一首类似《让我们荡起双桨》这样的歌。”
她说:“这样保证大家都愿意参加,当然,我也参加!”
“哎。”
周晓晴却低垂着头,看起来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可是,我真的好想跟大家一起跳那个舞哦。”
顿了半晌,她又叹一口气说:“算了,我再努努力说服冯莹她们,实在不行就按你说的办。”
小公主受挫遗憾的模样,让林麦突然想起过去的自己。
上辈子,其实她也做过文娱委员,在转学来省会之前。
转学前的她,不仅不自卑内向,相反非常开朗自信。她是镇小学的班级第一名,既是班长又是文娱委员,每次班里要出节目,班主任都指定她来编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