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又花半小时精雕细琢,并且重新誊抄一遍。
第二天投稿前,她还特意拿给语文老师提前审稿。
周老师看了频频点头:“林麦,你比老师想的更有文采,这篇又好又有想象力。”
林麦被夸得脸蛋红红,自信满满。
语文老师把她夸成大文豪,可还是拿出亲自誊抄的稿子说:“你之前那篇也好,老师帮你抄写了一遍。这样——”
周老师建议她:“你拿两个信封,这次把两篇稿子一起投过去。我们排除一下字迹原因,今后也好更明确方向。”
林麦觉得很有道理,就点头照做了。
然后,某一天。
她就收到了两封信。
一个信封,装着绝赞“英特网”题材的退稿,和一本《儿童文学》样刊;而另一个信封,装着两张50元,和一封稿件采纳的回信。
被采纳的正是她先前被退回,后语文老师又为她誊抄的那篇稿子。
杂志社的回信上,对她的文章大夸特夸,审稿人员甚至说都被她感动哭了,希望她一定要再向本社投稿。
林麦:……
感情还真给语文老师说中了,被退稿的原因还真就那么简单,最浅显的“丑拒”。
两封信一起寄过去,丑的那封看不也看,直接就流水线退稿赠刊。
一看就是打工人划水。
亏她还觉得,千禧年万事万物都在蓬勃发展,人们一派欣欣向荣,还不会像后世的打工人那样摆烂敷衍。
万万没想到!
真是高估了这个时代。
这个世界,任何时间都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真是气死她了!
*
林志成离婚后,很是潇洒了一阵。
再没人管他了不说,手里还捏着10万块钱可以任意挥霍。
离婚的头两天,他整日整夜地在外面打牌喝酒。
累了也不回家,叫上一群麻友,直接去桑拿房洗脚按摩——他请客!
“哟,真的是摇身一变成了林总,你一天天的不着家,不怕嫂子发飙啊?”
这种时候,就该叼着烟,得意地来一句:“老子把那娘们踹了!”
要多解气有多解气。
可莫名的,林志成却还不想宣布离婚的消息。
他只吐一口烟圈,理直气壮地说:“钱都给我管了,她还敢发飙?”
掌控了经济权就掌握了话语权,家家户户,不外如是。
“林哥,你是这个!”一群狐朋狗友朝他竖起大拇指,通通不疑有他。
林志成脚翘起来,心里痛快极了。
特别是——
没两天,钟慧仪租临时摊卖粉的事传到他耳中。
林志成一下觉得,这婚真是离对了!
老婆先前闹得那么凶,又是放话不做夜市摊,又是脑壳发卡背上高额贷款买门市。
结果呢?
现在没钱还不是要靠摆夜市来搞钱。
折腾那么一通,纯粹的本末倒置。
临时摊那边位置没有主街好,老婆摆摊的收入肯定大不如从前。而且,她一个人又要接孩子,又要还贷款,还要搞装修,哪来那么多精力?
不出三天,必然就要再想起他的好。
林志成想到老婆吃瘪上门求自己,而自己宛如救世主点头复婚的场面,心里得意又畅快。
他都想好该用什么语气训斥老婆了。
想着这个,他一时也不跟狐朋狗友在外面乱混。
毕竟,救世主总不能胡子拉碴的,还散发着烟臭味儿。
林志成特意到王府井,从里到外的,买了两身新衣服。
他又不想做一个完全的恶人,想了想,又叫推销员推荐了两款女装。夫妻俩都有,女儿当然也不能落下,就又去给女儿买了一套。
转念,想起亲妈和侄子又回来住了,加上亲爹,又多买几套。
一口气花了接近一千块,林志成有点沉迷这阔绰的感觉。
想到老婆回来后,花钱也许就花不了这么痛快。他回家,干脆让他妈列了个单子,说他要给家里装点一新。
王德珍花起子女的钱可不会心疼。
儿子让列,她就真列了。
先前媳妇不买的DVD;现在没人洗衣服了,那就来台洗衣机;天气渐渐冷下来,新的电热毯也安排上,要两床,出租房一床,茶馆一床。
……最后大大小小的东西列了一长串,没个几千块拿不下来。
王德珍都想好了,先狮子大开口,等儿子不乐意再讨价还价,这样更容易达成目的。
没想到,儿子眼都不眨地一口就答应下来。
甚至,他还大手一挥表示:“都什么年代了还买电热毯,直接换空调。也买两台,家里一台茶馆一台。”
一台空调大几千,儿子也真敢说!
王德珍横他一眼:“吹牛不打草稿,你哪来那么多钱?一天不当家,硬是不知道物价了你。”
“你儿子我有钱。”
林志成这才得意洋洋地宣布:“钟慧仪不是闹离婚吗?我让她净身出户折腾去了,妈,你想买什么尽管开口!”
“真的?”
王德珍半信半疑:“就她那性格,会接受净身出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