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早就知道,钟慧仪的火锅店开得有多好。
来到蓉城的第一天,他就找来了春熙火锅。
“慧仪,我现在到蓉城来做工程了,把钟杰也接到了身边。”
赵岩笑眯眯说:“你是钟杰姑姑,以后我们要多来往啊。”
钟麦一眼看出来,他这就是见最近春熙火锅更红了,特意过来攀关系呢。
她翻个白眼,就要说出不好听的话。
妈妈却轻轻拍下她的手,示意她少安毋躁。
“嗯。”钟慧仪淡声说,“赵雯生病和走的时候,都没求到亲哥的援手。你现在发财了,是该照顾点她唯一的儿子。”
赵雯就是赵岩的亲妹妹,钟杰的亲妈。
钟麦没想到妈妈居然这么直白不客气,心里不由阵阵爽快。
“至于我这里,小本经营。”
钟慧仪睨男人一眼,“可容不下赵总这样的大佛。”
赵岩没想到女人会说得这么难听,脸上一时白一阵红一阵。
但当初,他的确是没为亲妹妹的病花一分钱——实在是当时那个工程很关键。
在必死的妹妹,和关键工程,他选工程也无可厚非!
赵岩尴尬地笑笑:“慧仪,我当时确实是有难处。不能对雯雯伸出援手,我比谁都难受。”
“打住。”
钟慧仪才没心思看烂人在这儿表演:“这些话你别对我说,去赵雯的坟前说,去跟以后的钟杰解释。”
“我还要忙,赵总请自便。”
她一点好脸色都没给赵岩,说完就转身走了。
上辈子,赵岩到他这儿来摘走钟杰这颗现成的果子,还看不起她的小店。工程应酬,订在她的隔壁,都不来她家。
这辈子,看她春熙火锅开得好,却又主动贴上来。恶心人的玩意儿,她没一巴掌拍开,就算她脾气好了。
赵岩热脸贴冷屁股,被冷嘲热讽一顿,自然不可能再继续呆下去。
他愤愤离开,回去后,对着钟杰痛批钟慧仪一顿。
就像上辈子,钟慧仪在钟杰面前,细数赵岩的罪行一样。
而钟慧仪,既不要钟杰,也不再对他说任何人的坏话。
她只是在钟杰开学前,把他接出来,给他从头到脚买了一身新衣服,再带他吃了一顿肯德基。
钟杰的开心肉眼可见。
钟麦一下明白了妈妈的用意。
升米恩但米仇,这辈子,妈妈不再做管教钟杰的“大恶人”。
恩情多了,人就容易当作理所当然;小孩被管教多了,也只会痛恨管教他的人。
远香近臭,反而是那个平常不闻不问,偶尔送一点惊喜礼物的陌生人,更容易赢得喜欢。
钟慧仪放任赵岩这个舅舅,去扮演钟杰注定不会喜欢的,养育恩人。
而她自己,则和赵岩对调位置,做那个只给钟杰送礼物送快乐的好姑姑。
钟杰的命运和性格已定。
这一次,钟慧仪决定放手,不再重蹈覆辙。
钟麦自然支持妈妈。
妈妈上辈子对钟杰已经仁至义尽,这辈子如何,就要看他自己的造化。
在吃完肯德基和钟杰分开时,钟麦告诉他:
“钟杰,用力读书吧,这是你未来唯一的出路。”
“拼命把书念到最好,才能远走高飞,不再寄人篱下。”
这是钟麦对钟杰最后的忠告。
至于能不能听进去,又能不能践行,那就不是她所能控制的事了。
第92章 好消息
新学年开始,钟麦以全市第一的绝顶好成绩,升入了树德实验的高中部。
事实上,中考成绩还没出来,钟慧仪的电话就被打爆了。
树德,四七九中的招生办,全部都派了人想来挖钟麦。
结果当时,母女俩一个飞去了北京巡店,一个在夏令营里面逍遥。
招生办的人来来回回好几趟,愣是一次都没见到她们。
对比之下,树德实验就显得奸诈许多。
当初钟慧仪以火锅底料,为自热火锅托底时,曾暴露了和杨知聿是同学关系。所以,树德实验理所当然的,就派出了杨知聿做说客。
但杨知聿知道,这件事的决定权根本不在钟慧仪。
他压根就没联系女人,只给钟麦本人打了个电话——作为挖掘钟麦的伯乐,指引她走出抑郁的灯盏,他很荣幸的获得了钟麦的私人号码。
杨知聿来电时,钟麦正在夏令营看星星。
他开口第一句就是:“钟麦,恭喜你中考全市第一。”
当时这小孩是怎么回答的?
她说:“啊杨老师,你好扫兴。我正在全世界最快乐的地方,和朋友一起研究星座,而你居然打电话通知我成绩!”
钟麦当时说完就很不客气的挂掉了他的电话。
杨知聿听了,却一点也不恼,反而轻轻的笑了。
他几乎是立刻想起当初在冬令营,他要钟麦批初中组的卷子,而她毫不犹豫拒绝,表示不做白工的模样。
学生又变回曾经松弛飞扬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