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这样,我建议你小学组的省赛考完后,就放弃国考,直接参加初中组的比赛。”
他说:“小学组的国考要下学期九月才进行,你要是还去准备小学组国考,太浪费时间了。”
“你怎么想?”杨知聿问。
其实目光放眼到高考的话,小学奥赛的奖牌的确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小学国奖保送重点初中,初中国奖保送重点高中,而想要保送好的大学,得拿高中竞赛的国奖。
事实上,目光长远一点,她应该重点准备的,是高难度的高中竞赛。
先前按部就班,不过是考都考了,还是想有个圆满结果。
省赛的前三名中考能加分,也是能写进档案的荣誉。
“好的。”
钟麦梳理一通后,很松弛地就做出决定:“国赛我不参加了,下个月考完我就专心学新东西。”
响鼓不用重锤。
杨知聿不再多言,只拍拍她的肩说:“去吧,争取拿个省赛前三,最好第一。”
“保证完成任务!”钟麦敬个礼应下。
五月初,初夏时节,小学奥赛组的省决赛终于来临。
考试的地方,就在二环的蓉城大学。
考试前一天,钟麦接到了黎越的电话,对方约她明天在蓉城大学的公交站见面。
他说,他有点紧张,想和她一起进考场。
钟麦一口答应。
翌日两人见面,黎越的确非常紧张。
临考前,他还拉着钟麦坐在公交站台,帮他粗略地拉了一遍重要考点。
钟麦想了想,暂时没告诉他,自己不参加国赛的事。
一直等到省决赛考完,两个人再次回到公交站会和。
“要对答案吗?”她才开口问小男生。
黎越沉吟几秒钟,视死如归般点头:“对!”
最后答案说出来,两个人只有最后一道大题的答案不一样。
黎越立刻哭丧着脸道:“完了……我不一定能进国赛了。”
“万一你是对的呢?”钟麦笑道。
黎越却摇摇头,坚定地说:“不会,你总是对的。”
钟麦道:“万一呢?”
“没有万一。”黎越不假思索。
虽然最后一题,钟麦知道自己肯定是对的,但她听男生这样信任自己,内心还是生出一股奇异的情绪。
她还从来没被人这样信任过。
这还挺令她动容。
“没关系。”
钟麦笑一笑,终于说出口:“反正我也不会参加国赛。”
“万一,我是说万一。”她道,“你没有进国赛,那我们也算共进退了。”
黎越却一愣。
好半晌,他才回过神问:“为什么?我觉得你肯定能进入国赛。”
钟麦委婉的说:“因为国赛在下学期,但我下学期想去参加初中组的竞赛了。”
真正的离别总是来得这样猝不及防。
他本以为,他们的分别在九月,在更遥远的未来。却没想过会这么突然,就像在冬令营,听说她要跳级时一样。
同样的苦味,黎越尝了两遍。
他盯着女孩,沉默了许久许久。
他有很多的话想说,可是,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黎越。”钟麦对他笑笑,“有缘会再见的。”
黎越看着她的眼睛,突然问:“钟麦,省赛成绩出来那天,我们能见一面吗?”
他说:“最后一面。”
钟麦心里清楚,应该是真的最后一面了。
所以,她点了头:“好啊。”
回家以后,钟麦整理了一份初中竞赛的全重点资料。
黎越这个小男孩,家境贫寒身世可怜,却于逆境中盛放。她永远记得,四年级下学期开学的那天,他送了自己一份奥赛重点。
现在,是时候回礼了。
钟麦打算,把自己这半年的心血,都复印一份送给黎越。
她也只能帮这个刻苦的小孩到这里了。
奥数省决赛的成绩,是六一儿童节当天出来的。
钟麦自重生后就开始苦读,现在又跟着真正的天才在学习功法,打败一群小学生自然不成问题。
一切正如黎越所言,她总是正确的。
这次的省决赛,钟麦又是满分第一名,她如杨知聿所言,成功拿下了省一。
成绩出来的当天,前班主任李以莲和钟慧仪,就收到了三所公立重点中学的电话。
全是招生办打来的。
因为钟麦的学籍还在小学里,这三所重点中学,都向钟麦发出了保送邀请,并且都还承诺奖学金。
结果,自然因钟麦已就读树德私立中学,而全部失败告终。
钟慧仪当下就给杨知聿打了电话,告知他钟麦现在有多抢手,询问他树德中学给不给钟麦发奖学金。
“有,当然有。”
杨知聿说:“我们学校不仅给竞赛拿奖的学生发奖学金,艺术表演拿奖,体育比赛拿奖,甚至是社会实践出色的学生,都有奖学金。”